已是寒冬范玉萍还是穿着双旧布鞋，范玉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待章院长离开后，刘聚林宣布散会，大家都起身准备离开，刘聚林突然喊住了范玉萍，林巧原打算留下陪她，但刘聚林说有点事情想单独与范玉萍谈谈，林巧对范玉萍说：“我在外面等你！”看到林巧离开，刘聚林从身后拿出一双皮鞋递给范玉萍，范玉萍连忙拒绝，刘聚林说：“范玉萍同学，我要严肃的批评你，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怎么保护别人？拿着，这不是新鞋，我晓得你怕误会，这是一双我姐姐的旧鞋。”递到她手里后刘聚林就离开了会议室。
范玉萍看着手里的皮鞋发呆在原地，随即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自己自逃出来后有谁真正关心过自己？好像刘聚林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她用衣袖揩去眼泪后默默地打开门出去。
林巧看着范玉萍拿着一包东西出来问：“范小姐，什么好东西阿？拿给我看看。”她也不管范玉萍愿意不愿意就从她手里夺过来将报纸打开，里面是一双新皮鞋，林巧说：“谁给你的？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对不起，长辫子！”
范玉萍奇怪地问她：“你为什么要道歉？”
林巧说：“我作为你的好朋友，居然没有想到要给你买鞋子！我，我太不关心你了！”
范玉萍说：“那好吧，你给我买，我把这双鞋还给他！”
林巧连忙说：“算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还是拿着吧。”
范玉萍说：“诶，我发现最近你对刘会长的态度转变了，为什么？”
林巧连忙辩解：“其实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同学，干嘛搞得剑拔弩张的，你不是也让我和他搞好关系吗？再说了，刘聚林总比那些外滩小姐强多少倍吧，这样的人还是需要珍惜的，我们老是挨打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自己人都不团结才会被外国人欺负！”
范玉萍夸赞林巧道：“可以啊，最近进步蛮大嘛，我向你学习，向你致敬！”
林巧倒是害羞起来：“去去去，长辫子你少来损我！我晓得我几斤几两的！”
对于刘聚林的追求范玉萍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她确实需要别人的关怀和呵护，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心理目前没办法去接受一个男人来爱自己，虽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女孩子。可她心里似乎总有个声音在说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目前为止她现在根本弄不懂自己到底是应该喜欢女孩还是男孩，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基本无解，因为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所以她心里对刘聚林的种种善意她总算感到彷徨，但有时也有三份期待但却有七分害怕，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男的，可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更加不可能喜欢女人，她发现自己对女孩早已经没有当年的欲望和感觉，哪怕在洗澡堂里对着那些赤身的女孩们，她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将她们当成同性而已，相反如果跟男孩多说几句话她会出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和不知所措，为此她曾经暗地苦恼过许久，每次当看到小说里那些男女相爱的片段时她会不自觉将自己定位在女性的角色当中，可是当她想到曾经的自己时又会苦苦地挣扎，认定自己曾经是男性的角色。这种纠结让她痛苦不堪。正在此时林巧又开起她与刘聚林的玩笑，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对林巧说：“林巧，拜托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他的，我也不打算结婚，我奉行独身主义！可以了吧？”林巧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说：“了不起！”。不久，关于范玉萍奉行的独身主义的传言一下传遍了整个学院。
自她奉行的独身主义的话传开以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刘聚林，开始她还不在意，以为没有人来烦自己还挺好，当后来听林巧说刘聚林已经出国的消息后范玉萍心里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整天恍恍惚惚像失了神一样，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下课后她跑出学院来到郊外的树林里，傻傻坐在没人的地方看着落日，一直坐到天黑后她突然大哭起来，她从来没这么哭过，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她整整哭了一个多小时，她实在压抑的太久了，对于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来说，这是十分痛苦和无助的，内心的苦楚不敢跟任何人提及，哪怕是透露一点点都不行，因为她清楚那后果是十分可怕的。她甚至觉得这些是老天在惩罚自己，在树林里她不断地敲打自己的脑袋，她心里十分后悔不应该跟林巧贸然说出自己奉行独身主义这种话。哭过以后范玉萍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看着远处繁华的夜景她决定忘掉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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