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故事 - 回家9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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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回家9

路人想睡覺

Mar 31,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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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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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救救我哥哥！」約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跪坐在馬路邊，涕泗縱橫：「為什麼要讓那種傢伙搬進來啊？狼人什麼的，很危險啊！」

「馬蒂諾先生，你終於來了。」警察一見到安格，馬上著急地說：「已經有一人身亡，一人遭受挾持。」

「人在哪？」

「在公寓的四樓。」警察報上房號：「犯人是三十五歲的狼人，李明，除了人質和李明外，公寓裡其他人都已撤出。狙擊手部署在隔壁棟的頂樓上，但李明藏在房間裡，狙擊手無法瞄準。」

「子彈是普通子彈或者銀彈？」

「是普通子彈……」

「那種東西對成年狼人沒用，頂多起到嚇阻的效果。」安格毫不留情地說：「你們等會開槍時，別打到我們了。」

「是。」警察景章的說，並讓出了路讓我們走。

安格從口袋裡掏出銀彈，我被那力量震得退了兩步，他把子彈裝進左輪手槍裡，朝著公寓前進。

「十五公尺。」他對我說。

警察連忙道：「等等，馬蒂諾先生，我們不能允許未成年人進入……」

「我的名字是柔伊．張，已經二十三歲了。」我微笑的看著警察：「我曾進入破口，直面惡力，相信我，狼人對我完全不是問題。」

在他來得及說任何一個字前，我便跟隨安格的腳步，進入公寓，爬上四樓。

李明完全變身了，他身高有兩公尺高，身材是安格的兩倍壯，他毛茸茸的手臂裡夾著一個約二十歲的男性，年輕男子面容恐懼，和猙獰的狼人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滾出去！」從他突出的嘴中吼出了難以辨認的字句。

「把人質放下，李明。」安格冷靜的說；「我們談談，好嗎？」

李明嘶吼、年輕男子的淚水下落，此時我彈了個響指。

轟隆，整個公寓都在晃動，從柏油路中長出的藤蔓穿過公寓的牆面緊緊的捆住了李明的身體四肢，牢牢地掌握他的行動。李明想掙扎，可在自然的力量之下，他那點掙扎簡直和小孩揮手差不多。

我揮揮手，藤蔓把李明懷中的人質拉出來，男子呆若木雞，眼神呆滯。

「出去啊，待在這裡幹嘛？」我的口氣比想像中的還不耐煩。

男子像被什麼打到一般，一邊發出哭聲一邊跑下樓了。

「你──」安格張口道：「我們不這麼做事的。」

「解救人質、控制歹徒，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這不就是要求嗎？」我問道：「警察說了公寓的人已撤出，我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包含你我在內。」

「你的手段太超過了。」

「去和那個死者說。」

「我們不這麼做事的。」他又說了一遍。

不知為何，這讓我感到不滿，我正想說什麼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是剛才的警察，他看起來氣急敗壞，安格馬上擋到我面前，不讓我和警察正面對上。

「你們做了什麼！」

「我們完成了任務。」安格道：「解救人質、控制歹徒，這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你有什麼不滿嗎？」

「不滿？」警察嚷嚷道：「看看這面公寓的牆！看看底下的柏油路！你知道這造成了多大的損害嗎！這不是第一次了，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損害控制？」

「比起磚牆，我認為人命更重要。」

「這件事會往上呈報！」警察憤怒的說：「民眾也會抗議的，馬蒂諾先生，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我感到相當的不悅，正想站出去回罵警察，安格卻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們要離開了。」他說。

「最好滾遠一點！」

我沒想到審判所如今已落到這副境地，身為女巫，都要為他們的處境掬把同情淚。

「你們的地位大不如前，我以為教會會做點什麼來改善情況。」

「教會。」他冷哼：「那幫老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在明面上和審判所劃清界線，說什麼他們對獵殺超自然生物一點也不知情。虛偽的老古板，敢做不敢當。好處都他們拿、麻煩事我們做，算盤打得精明。就是因為教會不支持我們，才會導致人手不足。一堆人自己出去跑單幫、新人也不願加入，審判所十年以內就會沒落到底！」

「你呢？你為什麼留下？」

「我畢竟是馬蒂諾家族的人，我們依著審判所生，自然也會隨著他們一起衰落。」

我心中泛起怒意：「你不用管家族的，安格，那個姓氏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柔伊。」他的笑容中有著苦澀：「我就算離開家族，也擺脫不了我的姓氏。大家會叫我馬蒂諾、把我視為家族的人。你離開家族那麼久，有徹底甩開過王姓的影子嗎？大家仍舊把你當成王家人，儘管你離家十幾年……」

「也是呢。」哪有那麼簡單？

我們回到了分部，一路無言。

下車後，安格說：「今天的事我會負責處理，你不用擔心，好好的休息。」

「比起我，你更需要休息。」我看見了他眼睛底下的烏青色：「行政方面我不行，但若是有任務，我能夠跑第一線。我保證，不會再搞出今天的大場面，只用銀彈和聖力搞定任務。」

「你休息。」他說：「你不是我們的正式職員，和城市裡的警察也不熟，我不能放任你參與危險任務。」

「簡單的呢？」

「會通報我們的都是危險任務，簡單的警察自己會處理。」他道。

我想告訴他今天的任務對我算不上危險，不過他已經離開了，來不及說。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聽吧，他表現得好像我是什麼易碎的娃娃，我曾做過的訓練、歷練過的情境和擁有的能力忽然都不算數了，在他們眼中，我就是個有自殺傾向的精神病患者。

「他們不信任你。」他在暗影中低聲說：「五年，孩子，你知道五年是多長的時間。」

我轉身進入分部，回到潮濕的床上。

幾乎是立即的，他壓了上來。

「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嗎？」

「休息？你昨晚在吸血鬼那裡休息的不夠嗎？」他扯下我的衣服，雙手禁錮住我的手，嘴唇在我的身上游移。

「你在妒忌？」

我感受到扭曲的快意，藉由傷害他來獲得愉悅感，我真他媽可悲、可悲的要死。

他顯然也這麼覺得，下手的力道變重，我不禁哼了幾聲。

「如果那個吸血鬼知道你是個會在父親身下感受到愉悅的女人，你覺得他有可能會接納你嗎？」邊說他邊擰著我的腿：「他知道你敏感點在哪嗎？」

「經過昨晚，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我的手緊緊抓著被單，努力對他微笑，對此他的回應是甩我巴掌。我被打得頭暈腦脹，他沒有憐香惜玉，反而又多打了我幾下，讓我的右臉和左臉一樣腫，如聖經上所說。我想笑，所以笑了，他一定會火冒三丈，但誰在乎啊？能讓他生氣我就滿足了。

「婊子。」他咬著牙：「淫蕩的婊子。」

他甩出小型的風刃刮過我的側腹，雖然我有閃，但還是受傷了，血流如注。該慶幸這裡是分部嗎？有聖力的壓制，原本能讓我肚破腸流的傷口只剩下一兩公分的深度，疼痛已不再嚇人，我擔憂的是該怎麼解釋床上的血跡。

以生理期來說，量未免太大了。

他不管我的傷口，仍欺身壓了上來，像要殺人似的刺入我體內。很痛、很不舒服，可就像他說的，我能在他身下感受喜悅，儘管痛，但快感還是湧了出來。

可悲的傢伙。

他折磨了我好幾天，只要我待在房裡，他就會現身虐待我。我曾想過就待在街上，像流浪漢一樣，不過最後總是會回到房裡，無法自制的，期待著見到他。

我毀了，整個毀掉了，沒救了。

沒有人能救我。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柔伊？」黛西．溫德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你今天怎麼沒來做心理諮商？」

「我──」我凝視著手腕上長達五公分的傷口，理智尖叫著要我求救：「我沒事。」

「沒事嗎？」她說：「既然沒事的話，就要來做今天的諮商喔。」

「可是……」

「沒有可是。」黛西道：「這是你的諮商時間，我會等你。」

快、點、過、去。

如果是花的話，一定會這麼說。我看到了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花的身影，她背後站著母親，兩個女人用眼神逼迫著我，要我去見黛西．溫德。

「給我去的理由啊。」我對著花說。

花做出思考的表情，說道：「因為王啓恩替你付的諮商費很貴？」

這是個好理由。

母親凝視著我，她眼神憂傷，身上的白色長裙因為煙的燻染發黑，火星燙出的破洞讓那件衣服看起來更糟糕。她晃動長裙，我聞到物品燃燒的氣味，同時她臉上的傷口也緩緩裂開。

別變得和我一樣，去看醫生吧。她破損的嘴一張一闔，我讀出了她的想法。

我動了。

下樓、離開分部。

街上的行人全都用驚恐的眼神看我，一個母親遮住小孩的臉把她拉到一邊，路人牽著的狗對我大聲吠叫，我不懂為何所有人都想避開我。

總之，我到了黛西任職的診所。喜樂，這個名字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好笑。

她真該給診所取個好聽點的名，用她的姓氏就不錯。溫德診所，魅惑女巫可以治療你的一切心理問題──我能想像門庭若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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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番外：兄長

#54 番外：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