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演出日以後,宏好像在周六日特別忙,雲自己繼續像走秘道的地鼠般上班和下班,但一般回家後還是見不到宏,他常常接近午夜才回家。以往他的周末沒有那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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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周六,宏又接近午夜才回家,一回家又洗澡洗得特別久。以往宏都是早上洗澡的,雲見他現在常常晚上才洗澡,感覺有點奇怪。
洗好澡以後,宏就去煮即食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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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才吃東西啊?」雲問道。
「你近日都完全沒有看新聞那些吧?」宏問。
「沒有,也是聽你的話啦。」雲笑說。
「那也好,也是好事。」宏近乎喃喃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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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們說歷史,書寫時總是站在勝利者的一方,對不對?」宏問她。
「也是啊,不過也不一定。
就在我在中史唸到的,本朝當然會撰寫屬於本朝的歷史,但大家都知道那一定是隱惡揚善的,所以一般會參考後一個朝代寫的前朝歷史,那就會比較準確。史書也有很多種,一種史書主攻分析,例如《資治通鑑》。
很好笑的是,說司馬光找來很多野史加進去,有人質疑那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從前怎麼找到那些野史的呢?那時候又沒有得上網。而我有點覺得,司馬光也不過想找些史料為自己服務吧?可能他根本不很介意那些史料的真偽。他自己是宋朝人,寫最多的是唐的部份,然後加了很多自己的評論,他寫這部史書的目的就是要教皇帝要怎麼做得更好就是了。他就幸運啦,或許也是懂得皇帝的口味,當時的皇帝很愛他的才,任他寫的。
所以,有時歷史這些,除了人物和地點肯定是真的以外,我覺得其中的故事好像有點隨意說也可以似的。」雲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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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雲的一大輪評論,宏想想後就說道,「我說你啊……會很想回去唸書吧?」宏問道。
雲靜了下來,心裡有太多想法,一時有點不懂回應。
「好像沒有跟日校考過公開試的話,是不許以自修生的資格報名的。」宏說。
「真的?那我怎辦了?」這令雲有點意外,她也沒有主意,有點想哭,但其實更想依賴宏去給她提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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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今年就考公開試,還是覺得少了半年溫習,可能明年才考會更好?」宏問她。
雲想了一想之後答道,「要是考的話,我的確想以最佳狀態去考,可能明年會比較好。」
宏想一想之後說,「那麼比較簡單,你明年新學年就報那些補習學校的中六班吧,反正你也不在乎那裡的老師能教你幾多,你要的是個考生資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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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也好……只是,為甚麼你竟連這些都知道了?」雲不禁失笑。
「因為我比你在這個城市多住了很多年。對這裡遠比你熟悉,大概也比你更熱愛這個地方。」宏若有所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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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這地方……我覺得我是說不上的吧。」雲有點尷尬地說。「你說熱愛,是怎樣的熱愛?」
被雲這麼一問,宏就先吃了幾口麵來換點思索的時間,好像要很認真去思考似的。
「其實你說的也是,可能我們是先得到一個地方的好處,在那裡活得快樂,才會開始生起愛的情感。而且,在你活得很舒服時,其實有時會想不起那裡面就是有愛。」宏慢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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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說時,雲就想,那麼他們之間呢?或者說,他對她呢?會不會在不知不覺裡,其實就建立了愛?
這些日子不能說是舒服,但雲其實已跟宏如影隨形。不是真的常常都在一起,而是他很多行動也有考慮她的需要和感受,她就每一步都聽他的。這會是某種形式的舒服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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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的香港跟現在很不一樣,那時候,一切比較井井有條,甚至是,比較精英主義。一切都那麼可靠的。大人總是可靠的,政府部門和執法機關總是可靠的。可能努力後也去不到某個位置,你會知道那是公平的,只能慨嘆自己是不夠出色。公眾人物不會說過份的話,精英階層就說精英的話,人人都恰如其份。那是一份社會性的安全感。
若你問十多歲的我,大概也說不出很愛香港。可能真是失去了才懂得那份美好吧。」宏說完以後,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才繼續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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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那麼多……現在的香港沒有安全感嗎?可能我自小住在島上,有點與外面隔絕,朋友又不是香港人,我對南丫島比較有感情,對香港就,其實有點不了解。」雲說。
「其實香港是個移民城市,以往幾十年來人們來了又走,或許也有一班人,拿了香港的好處,成就了自己的利益,就走了,這種人也不在小數。他們應該就談不上對香港有愛。
你看,在香港得不到太多好處的人在守護香港,在香港得到最多好處的人,卻拿著利益走人了。這就是愛總是在乎付出的道理吧。」宏說著就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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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你很愛香港嗎?」雲問道。
「是比從前更愛了,因為想為這個地方付出更多吧。」宏答道。
雲心想,是這樣嗎?越付出會越愛的嗎?那你對我呢?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xLKRgx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