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怡對宏有意見後,雲有點避著她,於是專挑一些她不會上班的時間來上班,不過因為周末要更多人上班,她們還是排到同一更了。
怡在把雪糕擠進新地杯時,湊巧雲經過旁邊拿漢堡包,她把握時間說:「待會下班後一起吃米線吧,好吧好吧。」那是央求的口氣了。
雲感到有點內疚,其實怡一直也對她很好,現在這樣躲她,實在過意不去。「可以啊。」她小聲地說。1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1QrMaIs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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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她們兩個就結伴到米線舖。「你最近怎麼啦?也有一星期多沒聯絡。」其實對她們來說這是很長的時間了。
「還不是那樣。」雲淺淺地嘆了一口氣。
「你有收到學校通告嗎?數學補習課定在八月第一個星期開始,逢星期一三五每天上三小時,還要早上!真要命啊!」怡嘗試轉話題。
「呃,是嗎?最近沒開電郵,真的沒留意到!八月,即是還有兩星期就開始了。」這個消息好像把雲拉回現實,一直住在外面,其實難以回學校上課,最少沒有校服,而且沒有課本呢。事實上,要從宏的家出發上學去,感覺也非常難以想像。
「之前好像說過這課是可自由選修的對嗎?那通告是同意書嗎?」雲問。
「對啊,但沒道理不上這個課吧……我想沒有人不上這個課吧。」怡說。這時已到米線舖,她們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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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都最愛吃那個魚肉春卷米線,雲會加紫菜,那是她最喜歡的海的味道。
「你跟那個人怎樣?」怡問道,「有……那個嗎?」
「沒有啦……」雲沒好氣地說。
「竟然!你人也在他家裡了啊。你不是喜歡他嗎?」怡接續問。
「是啊……不過…….」雲不想說下去,不想跟怡再談宏了。
「喜歡就主動點啊!大叔怎能抗拒少女。」怡壞壞地笑。
「你不是覺得他不好嗎?」雲有點喜出望外。
「如果你都住了那麼久,他還沒有甚麼行動,大概都是好人吧。反正喜歡,何不試試看,拍一下拖,有人寵一下,多好。你現在好需要人寵啊。」怡真的擔心這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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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其實已經17 天了!」一直將自己裹緊的雲就像掉下水的浴球般炸出興奮的泡泡,她很感激怡對她的關愛,很同意自己真的需要人寵,最重要的是,在這件事裡她太需要一個傾訴對象,獨自喜歡一個人太痛苦了。「告訴你一件事,他從前竟然讀那家男校的!」雲甜甜地說。
「不是吧!你是裝了那家男校的雷達嗎,茫茫人海也被你撈到一個?」怡驚嘆道。
「那……那又不算太特別,很多同學的男友也不是在那裡,大家這麼多聯校活動。」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他們那種氣質,我覺得宏也有點的。有點貴族氣,有點藝術氣息,還有點點的高傲。」說著又甜起來。
「得了得了,還要長得好看嘛!是你要的是王子嘛。」怡笑著推雲一下,雲只管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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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甚麼工作的呢?」怡問道。
「似乎是教跳舞的,有在健身室教,好像也有到一些學校教。但太詳細我不知道……」
「教跳舞嗎?」怡頓時覺得有點失望,在那家男校畢業,沒有當上醫生律師工程師,卻只教跳舞了,多少變得有點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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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倒沒察覺怡的變化,只在有點甜絲絲地繼續說,「其實我們說話不算很多。他話不算多,平日又常常出去了,有時早上見到一面,會一起吃早餐,有時他很晚回家,打個招呼他都去睡了。」
這卻使怡興奮起來了,「一起吃早餐!好溫馨啊。」
雲輕輕地抽一口氣,「理論上是的,他甚至會為我準備好,而且很細心,麵包都一定是烘過的。不過呢……他那態度……也不是客氣,就是,有點像,單純照顧我飲食 ……就像,給貓一些糧和水那種?並沒有當我女孩來看待的。」雲為了向怡解說,將心裡面矇矓的感覺整理了出來,不過,當整理了出來後,就更感到神傷了。
「當你貓嗎……也是寵物啊,不是嗎?方向也不算太錯。」怡打完場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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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他甚至特地打了一把鑰匙給我,讓我方便出入……」雲若有所思地說。
「哇,那不就把你當女主人嗎?」怡真的很驚訝。
「怎麼說呢……就好像早餐,這把鑰匙,我心裡暗地樂了一陣,但在相處之間,我知道,並不是那回事。或許,就是,既然養貓了,也開個貓洞在門口方便牠出入?」說罷雲雙手掩面,再把面深深地埋在裡面。用力地按著自己的面時,有一種壓力抒緩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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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線也來了。就先好好地吃,美好的味道也能帶來點點的幸福感……吧,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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