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刻意遠離人群,除了上班和看書看電影以外甚麼都不理時,日子就以一種慢得來無聲無息的方式流走。雖然有點沉悶,但感覺安穩,這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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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十一月初,來到宏的音樂劇公演的日子,她約了怡在大會堂門口外等。對於這次見面,她要花上很大的勇氣。而她在出門的一刻還覺得自己未儲到足夠的勇氣。
雲自己比預定還遲了5分鐘,怡已經在那裡。
怡一見到她,就小跑步到她面前,一把擁住她說,「見到你太好了!」
雲雙眼立即熱了,聲音有點抖震地說,「很久沒見」,也擁緊她。
太好了,沒有任何值得擔心的事,即使看過她的醜態,怡對她也沒有改變。
她們抱緊了一會,怡就說,「要快點入場了。」她們就快步進入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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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小的劇院,看起來也有二百個座位以上,今天全院滿座。宏說過,因為歌手本身有叫座力,令演出增加到四場。看到今天的首演這麼熱鬧,她也替宏高興。
雲的座位在第十行,可以把舞台看個清楚。在座位上,她拿起場刊來細看,原來故事分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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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地有看過《聊齋誌異.青鳳》的原著,原本是男主角到鬧鬼大宅探險,認識了狐女,但狐女立即被叔叔帶著搬走,而男主角就遷入了這大宅等狐女。他們最終在三年後重遇,狐女就跟著了男主角,再兩年後男主角再救了狐女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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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劇在改篇後,刪掉了叔叔這個角色。第一幕是初遇的美好,然後狐女立即搬走,因為不敢跟男主角靠近。第二幕就由原著中男女主角在三年間的空白,變成狐女其實沒有搬走,兩人共處一室,只是她隱身不與男主角相見。第三幕就是狐女因為被獵犬追捕,不得不向男主角求救,男主角才終於與狐女重遇,互相坦露心意。
她又翻到後面,看了看舞者的名單,原本她只想找宏的名字,但意外地也看見他前度的名字。雲就想,這樣還要一起工作,不會尷尬嗎?不過不知怎地,她特別想看一下那女孩,希望可以確認她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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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劇院的燈光調暗,響起的是以中式樂器為主的音樂。舞台以投影的方式,呈現著一個陰森的大宅。
果然就像宏所說,第一幕群魔亂舞,但男主角無所畏懼地探索,加上急驟的琵琶一類絃樂器琴聲,又有氣勢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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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主角打動女主角的地方,原來就是他很熟悉各種狐類的傳說,狐女竟因此而覺得他很博學,哈,還有比這個更好笑的設定嗎?女主角明明知道他的認知有某些錯誤,但這些錯誤卻逗得女主角笑個不停。或許單單是書生對狐類的接納,已令她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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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道怎麼分辨眼前的是美女還是狐女?你要看她腰以下,她們總有點點藏不著的尾巴,令腰身形態有點怪怪的。」書生認真地說。
狐女掩嘴含蓄地笑,「小女子家祖上曾和狐狸交手,對狐類也有些了解。她們最少修了千年以上才成就人形,沒那麼明顯的表面特徵可以讓人覺察了。不過她們很多心地都不壞,當成人類去相處也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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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是讓在下也會一會狐仙就好了!聽說狐仙充滿媚態,是因為她們修得一顆珠子在肚裡,哈哈,珠子甚麼的,說到在下都分不清那是狐仙還是蚌精?不過說那珠子令天下男子都難以抗拒狐仙,是這樣嗎?」
狐女笑得很樂,銀鈴般的笑聲已令書生著迷,「狐類可以隨心所欲挑選表相,是會比人類女子優越一些,她們也有討人好感的小法術,不過,她們可沒有要對任何男子都施展這些法術的。畢竟她們沒有大量分身,若天下男子都來追求,那就真正分身不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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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倒是,男子也不一定傾倒於嬌媚,對比起來,小姐清秀可人的氣質,還有知書識禮的談吐,比所謂狐媚嬌艷可強上百倍了。」微帶醉態的書生跟狐女再靠近一些,狐女再低頭羞澀一些。
「小姐說狐類也有善良的,但狐類也需要人的陽氣作修練吧。是否真的一旦狐類與人靠近,不必通過親吻一類的親密接觸,其實已能獲得陽氣?」書生問道。
狐女有點黯然,「狐類的修練主要靠日月精華和雨露霜雪,不過若狐類需要人形,在大部份情況下,也的確需要人的陽氣去成就。不過不必太擔心,狐類要吸陽氣,接觸是必需的,例如人類的攙扶,也會在不知不覺把陽氣傳遞了給狐類。若急於成就人形,或想獲得更青春漂亮的外表,狐女引誘男子行男女之事以採陽補陰也是真的。」狐女越說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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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心想,真有這麼一種關係嗎?光只要在一起,一方就會令另一方受傷?若自己的存在會令對方受傷,難怪狐女立即逃離了。
到第一幕完結為止她還沒看見宏,可能他也扮作群魔吧,在暗藍色燈光的舞台上,也很難認得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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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那兩個男女主角的歌手令她很欣賞。男的那個高大,雙眼特別露動,俊俏得來甚至有一種自滿的氣質,扮演這男主角剛好。女的那個,比較嬌小,但五官有種倔強感,唱起歌上來瞭亮而甜美,歌聲很動聽。
第一幕的幾首歌曲旋律清新,加上舞台兩邊一路打出的字幕以及歌詞,令人很易投入劇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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