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完那沉重的話題後,宏又像沒事人般繼續說東說西,令雲也很快從情緒裡走出來。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8Yc4zD4A
「對了,你在看《挪威的森林》嗎?」宏問。
「是啊,但你怎知道的?」雲覺得很意外。
「你遺下在廁所呢。」宏笑說。
「啊啊,對不起啊,真對不起啊!」雲覺得很尷尬。
「哈哈,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覺得好看嗎?」宏問道。
「其實我曾看過,當時覺得好看的,不過就有點…….不明白,但儘管看不懂仍想看下去。」
「村上嘛,你現在看不太懂也正常。」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DlWtN6WWb
雲想了一想,就問了宏一個她在看這本書時想了好久的問題:「你覺得渡邊是喜歡直子還是綠多一點?」
她對宏說出自己的感覺。她一直覺得,雖然直子進了精神病院,得了失語症,最後更自殺了,但直子那個世界好美,感情雖然纖細得慘白,但令人憐愛,放不下。綠完全相反,應該悲傷時,卻堅強地將情緒打發過去,的確很正能量,但不吸引啊。最終渡邊跟綠在一起,是因為直子死了嗎?但這樣一想來,綠只是替代的話,又很可憐,世界應該欣賞她的堅強,好好地回報她才是。
宏靜靜地聽她說完,眼神裡有點另眼相看的意味。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j3h10bBVF
「你有沒有聽過Beatles的《挪威的森林》?」宏問道。
「沒有啊。」雲說。
「我們回家去,一起聽,聽著那個年代的Beatles再聊。要投入村上的世界必須配合音樂。」說著宏就掦手結賬了。
其實她一向會因為男生為她買單而感到不自在,但與宏在一起時,她覺得不應該計較。對,是「不應該」,好像如果摸出銀包來是一種冒犯似的。
離開店後,他們步行回家,那不過是十分鐘的路程。但她跟他兩個人在街上並肩而走,她有種強烈的異樣感,剛才的交流令雲覺得與宏好像變得更親密,但在她心目中,這份親密感隱隱有種挑戰社會常規的感覺。
﹝高中女生偷偷愛上了陌生男人太不要臉了﹞
她幾乎看到泊在路邊的小巴上的司機大叔和在後巷倒垃圾的清潔阿姨也在用這種鄙夷的眼神去看她,當然她也知道那不過是她的妄想,但那種羞赧的感覺卻是那麼的真實。
她忘了在那裡看過,只要你口袋裡有一柄手槍,即使整條街都沒有人發現,但街道也會變了樣。現在她一下子明白了。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XDrDIU2ZG
「你還有沒有看過其他村上?」宏不知道她心裡的胡思亂想,只是一邊慢慢地走,一邊問道。
聽到宏的問題,雲才稍稍回過神來。「我現在有點想看《海邊的卡夫卡》,我看過哪裡的介紹說這書講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年。」說完後,雲突然又覺得說錯了話,她其實不想對號入座,最少不想將可以對號入座的想法告訴別人。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wA5RgRanu
宏笑起來,換了個話題,「你喜不喜歡貓?」
「喜歡啊!雖然沒有養,但島上到處都是,我常常餵那些流浪貓。」雖然雲不明白他為甚麼說起貓,但她還是很喜歡談貓。
「那你要確定自己心臟足夠強壯才好去看!裡面有對貓很血腥的情節啊。」宏用說鬼故事的口吻笑著說。
「甚麼?為甚麼要殺貓?是那個主角嗎?離家出走後變傻了嗎?」雲既半信半疑又覺得心寒。
「不是喇。少年呢,就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搭上了年長的姐姐,跟了姐姐回家一塊睡了。」宏壞壞地笑了一下,就別個臉去。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9K5QU2Yw
雲覺得有點尷尬,同時又突然明白了為甚麼宏突然收起那壞壞的笑臉。「但最後呢,最後那少年有沒有回家?」雲支開了那個話題。
「這個嘛……你最好自己去讀一下。怎麼說呢,那的確是一個有關成長的故事。或許你一開始讀會有點吃力,但你忍耐一下,花點耐性去克服它,我覺得你會看得懂的,最少也會有一些屬於你的得著。」宏認真又詳細地解說,和鼓勵她,「你知道嗎?村上說過,花耐性換來的趣味更有趣。不要只滑手機,看太多碎片化的東西會破壞專注力,一天到晚只滑手機人會變蠢的。」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4OxeHC8OB
說著說著,雲開始忘了自己口袋裡有手槍,現在只想著要花多點時間去啃下宏的書架。
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LAIcrIL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