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雲生日的晚上,她決定託辭自己要溫習,回到書房去睡,宏也隨她去。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buyw1VMLd
翌日起床後,他們打個照面後,雲就關門在房裡上網課,中午左右宏也上街去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9l0dNI3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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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自房裡出來吃午飯時,發現餐枱上有一個小小的白色首飾盒,她當下立即心跳加速。打開來看,原來是一隻幼幼的玫瑰金色手鐲,中間有一隻由金絲屈成的、小小的、線條簡單而生動的小貓裝飾。一看雲已經很喜歡,把手鐲掛在手腕上,很好看,雲把手鐲在手腕上轉了又轉,真正的愛不釋手。
盒裡有一張小卡片,簡單地寫著:
小雲:
生日快樂
宏
字體工整而大氣,想不到宏的字寫得這麼好,跟他的人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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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張小卡片,雲心裡微微地激動,除了她沒想過宏會送她生日禮物,也因為只有媽媽會叫她小雲。
宏幾乎沒在她面前喚過她的名字,她沒想過在他心目中,會叫她小雲。她試著想像宏叫她「小雲」的聲音,想想已整個背心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很渴望可以聽到他在她面前,親口這樣喚她一次。
不過,為甚麼要送她禮物,但又不當面送給她?
若他親手送給她,她一定會很興奮,大概會立即抱著他,吻他,然後……
突然,她懂得他為甚麼不當面送她了。想到這裡,她的眼又熱了。
她笑自己傻,她已想像到宏會怎樣取笑自己,不記得自己生日又要哭,記得了,還送了禮物,還是哭,這小女孩到底在想甚麼?想要甚麼?
她忍不住真的笑了出來,不過笑著笑著,就哭得更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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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課下課後,雲仍覺得思潮起伏,最後,她決定到超市買些雞蛋和菜那些,換換環境,換換心情。
她穿了簡單的白色麻質布裙,以簡單的黑色髮圈束起頭髮就出發。在電梯裡的鏡子中,她發現那小貓手鐲在這個造型裡很突出,這讓她心裡樂了一下,想著往後要買更多淨色衣服來配這隻手鐲。
雖然中學仍在上網課,但街上仍有不少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孩三三兩兩在逛街。突然她覺得很寂寞,宏說得對,她真的需要一些朋友。就是啊,最少被他欺負完,也有別人可以聽她訴訴苦,哼。
但怎樣去找朋友呢?愛情固然可遇不可求,但友情又何嘗不是呢?何況在這個人人也戴著口罩度日的時間。相忘於江湖的人情,雲沒有忘記大家,但大家都把她忘掉了。
想著想著,她已在超市買了一些菜、香腸和紙包飲品,也就打道回府了。
結果,她在樓下遇上在等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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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口罩下只能看到爸爸的雙眼,比她印象中憔悴多了,但這一刻她對他無法生起關懷的情緒,並只能盡力壓下不耐煩的情緒。她只在他距離一米的面前停下,她不想跟他靠得更近。
爸爸看著她一會才說話,「回家好不好?」
她木然地說,「不好。」
「你現在跟他是甚麼關係?」爸爸的語氣裡有隱隱的怒氣。
面對這條刺痛了她的問題,幸好有口罩遮住了表情,她垂下眼睛說,「朋友。」
「那你為甚麼要留在他身邊?你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他家裡的勾當,你有聽說過嗎?」爸爸的語氣慍怒中帶無助。
「我只知道他在我無家可歸時收留了我,在我被人欺負時撐住我,在我崩潰時保護我。你問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宏家裡的事?她知道的真沒有幾多。但他家裡的事,與他這個人,大概沒有幾多關係,如果他有家可以依靠,今天大概也不是這模樣吧。
爸爸一時沒有說話,但眼神卻透出了忿恨,「就算不管他家裡的事,那你知不知道他跟我們家的事?」
雲心裡是有點看不起他這樣,說到底,媽媽當年選了他,已多給了他一次機會,是他自己留不住自己老婆罷了,現在還要來攪局,宏由始至終也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好不好?但無論如何,這些她也不能說出口。
雲沒有說話,但一點追問的意思也沒有,爸爸也猜到她多少也知道,突然厲聲道,「他當年傷害你媽還不夠,現在竟找上你了!他能當你爸了,這樣去誘拐一個可以當他女兒的少女,這人知道廉恥嗎?」
雲心下一驚,宏傷害過媽媽?不過這一刻,她才不會問, 她要站穩立場,不能被爸帶偏了,她先不要處理那資訊。
說甚麼不知廉恥?這句真令她太生氣了,也太傷害她了。「你的話要說得那麼難聽嗎?誰把行李丟給我時,連我可以在哪裡落腳也不過問?我要是真的被誘拐了,被人賣了,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完好無缺地出現在你面前嗎?我在學校被欺負時,若沒有他,我大概自殺了十次,你今天可以在我墳前說這些話了。在你選了你老婆,把行李丟給我的第一天,你已經讓我自生自滅了。難為宏還常常對我說,你有你的難處,叫我顧念你對我的好。對我來說,他才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在雲一直說一直說,一開始爸爸還有點愧色,但當雲說到宏有多好時,他就開始老羞成怒,最後他一拳打在旁邊路牌的柱子上,狠狠地說,「好,那你以後跟著他。」「當我沒生過你」這句他終歸也說不出口,他實在還是愛她的。
雲這樣搶白爸爸也不好受,她不由自主地摸摸手鐲,情緒才穩定了一點,她一眼也沒再看爸爸,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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