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上學,就印證了雲的擔心。她在上學的巴士上遇上了同學。被問道是否搬家了,她含糊地應答過去,但說謊的感覺讓她感到很不自然。另外,由於校裙不能摺起來,否則太皺,她只好把校裙掛在書架的邊緣,而且課本也不得不一大疊的放在書桌上,可以說是把宏的書房完全侵佔了,這也讓她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在上學的第一周,雲發現連續幾天看不見宏。因為宏比較晚起床,中午才開始活動,晚上又比較晚才回家,十二時過後也是常事,有時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回家。雲要7時起床,所以12時一般也太睏,不得不睡下。即使宏有一晚11時回家,她也只能跟他說幾句話,自己便要去睡了。兩個人的作息時間是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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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其實很想跟宏說說話,她特地在周末完全不安排活動。那個周六,宏起得比平日早,早出晚歸,她還是錯過了他。到了周日,她不敢太晚起床,特地調鬧鐘在八時半。她起床時,立即走出客廳,宏的房門是關著的,然後她看看鞋架,似乎全部宏的鞋都在,她就安心了。
周日早上八時半好像連空氣也變得安靜,她從窗看看樓下大街,她從沒見過這條永遠繁忙的街有這麼一個面貌。大概整個銅鑼灣的人們經過周六晚的狂歡後,在這個時間都還未睡醒。她刷好牙洗好臉後,又未太有胃口吃早餐,就拿出歷史課本來溫習。在早上精神可以很集中,溫習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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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時半,宏的房門吱丫一聲地打開了,雲的心立即緊張起來。宏經過她身邊,說,「這麼早啊。一大早在溫習嗎?好乖的孩子嘛。吃炒蛋焗豆和多士好嗎?」然後就走進浴室。
聽到這句「乖孩子」,雲覺得不是味兒,撇著嘴說了句,「好啊,謝謝。」就賭氣把課本都收回房裡,才坐到餐桌那邊。
宏梳洗後,就進廚房忙,很快就把一人一份食物美美地擺在大圓碟上。能夠再吃到宏造的早餐,雲竟有點點感動的感覺。
「重新上學感覺怎樣?」宏一邊吃一邊問道。
雲心想,他怎麼知道她覺得有點不適應的呢?「也沒甚麼。」她說。「不過,我其實很不好意思現在好像把你的書房完全佔用了……」
「那不要緊,書房我用來放書罷了,你也只像盆不佔位置的小盆栽罷了。」宏笑說。雲的擔心被宏輕輕打發掉,她的心也是暖暖的。
「你最近好像很忙碌對嗎?好像都比較晚才回家。」雲裝作不經意地說。
「怎麼了,想我了嗎?」宏以開玩笑的口氣說。一下被看穿了心思的雲像半夜過馬路卻遇上突如其來的汽車的貓一樣,突然被強光照射的她呆在當場,不懂逃跑,幾乎想立即閉上眼睛迎接被輾過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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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宏像看不到雲的反應一樣,自顧自說下去。「那次不是告訴你我準備為一個音樂劇編舞嗎?有時跟他們開會開得很晚。說是開會,其實也是一大班人在胡謅,吃吃喝喝,雖說是工作,但大家本來都是朋友。不過最忙的時間現在還未到,還在較早期的準備階段,他們正在把故事的想法進一步落實。音樂和舞蹈也要在故事的基礎上建立。」
然後宏說了兩個新晉歌手的名字,問她是否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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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其實還未回過神來,還有點尷尬,根本不能回應他的問題,只是搖搖頭。
「他們兩個是今次音樂劇的主角,既要應付唱歌和較複雜的肢體動作,又要理解文本。
從前有一段時間香港有一批年輕歌手只靠包裝來爭取粉絲,別說跳和唱都不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內裡都是空空洞洞的,這種歌手就不能參與音樂劇了。
幸好現在香港樂壇不蓬勃,大公司都把藝人推到中國去發展,留在香港的,錢可能賺不多,市場太小,但藝術能力卻提升了,這班人不屬於香港傳統演藝圈那種風格,卻可能比較能作曲,唸書比較多,內在情感也較豐富。」宏解釋說。
在宏認真分析一輪後,雲好歹也能將他的話聽得進去了。她覺得這件事很有趣,決定有空時多留意一下宏所說的那兩個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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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故事大概是說甚麼的?」雲問道。
「會用一個《聊齋》的狐仙故事。不過要把故事現代化,加強人物關係,還要遷就歌曲,所以跟原本的故事已有點不一樣。你知道嗎?在古代,一個書生看到一個女孩長得好看,或相反,只看一眼已愛得要生要死,這種外貌協會的故事,在現代來看很沒有說服力吧。」宏笑說。
「外貌協會真的很沒說服力嗎?」身為外貌協會當然會員的雲偷看一眼宏,忍不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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