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發明了情人節的呢?大概並不是那個叫Valentine的大叔的錯,其實他也是個受害者。但這個日子被名為情人節以後,雲認為,幾乎人人都成為了受害者。就算有情人,這天也很大壓力,又要打扮得特別漂亮,又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拉進了情人節的各種比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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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去年來說,在情人節前俊已變得很冷淡,這天來臨前她就特別忐忑,她還記得在情人節前一星期,俊沒有約她,雖然她覺得自己仍在一個可以提問的位置,但好像就在情人節前,大家關係變淡了這個事實變得特別清楚,就像那句諺語那樣,她一向故意忽略房間裡的大象,但隨著情人節的來到,便不能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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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那是大象啊,在情人節前,大象已把她逼進牆角,她支撐到腿也軟了,她只覺得自己已漸漸失去意志,不如軟攤在地,任由象把她踏扁就算了。最後,雖然勉強也一起出去了,更正確點是回他家去了,但身體,和心靈,都像被榨乾了一樣。俊只是在掠奪和榨取,在那個情人節以後,雲也知道是時候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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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情人節,雲除了苦笑還是苦笑。考試又過了,逼著自己上自修室已逼到太累,二月以來她都比較早回家。在情人節這天,她當然沒有甚麼期望,到了晚飯時間,都是獨自煮個即食麵,加一個煎蛋和少許菜來吃。
就在她煮好晚餐打算吃的時候,突然有人按門鈴。一般來說她不會應門,反正那不會是找她的人,而且她覺得自己的存在其實不太合理,不如裝作不在更好。但按門鈴的人沒有放棄,越按越急,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按了幾十次以後,雲忍不住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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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中秋節晚上見過的,宏的女友,那個叫琳的女孩。
「原來是你。」那女生說時透出淡淡的怨恨。「宏呢?」
「他不在。」雲遲疑了一下,如實回答。
「出來啊!梁建宏你出來!梁建宏!」她一邊大力地拍鐵閘,一邊大聲哭叫。
看著這情景,雲面對不了,「他真的不在。」然後她準備關門。
「你這賤人!你以為自己贏了嗎?他對你也不會是認真的!你快點開門讓他出來!」在雲關上門時,女生一邊在大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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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後,雲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那女生還在大力拍鐵閘,更像使出全身力氣的程度去哭,她是想發洩吧。
在門後的雲深深吸一口氣,不知怎地竟有點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然後想起了她的麵,就進廚房去把麵拿進房裡去吃,想盡量遠離門口那吵鬧聲。
雲一邊吃,無休止的拍鐵閘聲吵得她心煩意亂,令她有點吃不下去。
她覺得那女孩很可憐,甚至有想過去安慰一下她,不過再想一想,她既然誤會自己是新女友,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閒事。
終於吃了到一半時,女孩放棄了,靜了,大概是走了吧。不會就坐在門口等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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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認真地想,換著是她,她會怎樣做?
她不是會吵鬧的人,其實那女生也不像。宏到底做了甚麼,逼得她來到他家門前發瘋?看樣子,就是情人節惹的禍吧,大家都不得不面對房間裡的大象。
那麼,宏是劈腿了嗎?最少,不是劈她囉……她忍不住嘆氣。
不過,她突然又禁不住有點勝利感。她的確不是宏的女友,不過她的確住在宏的家,受著宏的照顧,而且宏一旦有時間,也會陪陪她,甚至哄她開心。假如不去想自己不是他女友這個事實,現在的生活,能這樣地留在宏的身邊,其實也不壞,最少比門外他的正印女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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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宏有點早,十時多回到家。一聽到他回來,雲就從房裡走出來,想跟他說這件事,不過他鐵青著臉地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說,然後就轉身回房。既然這樣,雲也就回房去。
不久,宏換了家居服後,又出來。「那不是你的問題,是她的問題,別放在心上。」
宏這是安撫她嗎?他猜得沒錯,她的確有點點被嚇到了。
「其實,我不需要女朋友。」接著,宏看著雲說,雲感到一陣心酸,這是解釋現在的情況,也是順道跟她說吧。
同時,雲突然想起沒有心的鐵皮人。回想他一直以來的種種,她突然有種感覺,難道,他也像鐵皮人一樣,失去了心,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所以,他也不會喜歡她吧⋯⋯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O38GIIWS4
然後宏走了到廚房,拿了威士忌和梳打水放在餐桌,調了一杯就坐在沙發自顧自喝起來。雲覺得最好還是不要騷擾他,便回房去。但想了想,又禁不住走出來,問,「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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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看著她,移了過沙發的一邊,示意她坐下。但她不敢坐。
宏緩緩地說,「男人跟女人對感情的需求不同。我累了,沒有那麼多感情可以付出。談戀愛對我來說已經太遙遠。」
雲第一次聽宏說到這個話題。看著他的臉,那張她很渴望的臉,她有點不知所措。就算他不是失去了心,也是要把心關上門了。那是為甚麼?不過,為甚麼也與她無關了,他已表明不會為她打開心的大門吧。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JnvrkF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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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朝宏點了點頭,然後靜靜地退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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