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人節後,宏有一段時間對她再冷淡了點,冷淡的意思是幾乎從她視線範圍消失,一至五從來也看不見他回家,房門是關得死死的,連周六日也早出晚歸。即使短訊的聯繫,也變成好幾天才一次,每次都是一句起兩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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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她記得他喜歡看活地亞倫的電影,她看到一個來自《午夜巴黎》的梗圖覺得好笑,就發了給他。
她中午發過去,他6時才覆一句:
沒看很久了。
冷冷一句已令雲心情直插谷底。明明她已經這麼小心翼翼地討好他,只為了逗他一笑,他卻要用殘酷的方式去回應她。
她因為這些短訊已想哭過很多次,只是因為太小事哭不出來。若真的哭了,她也覺得自己太可笑,但漸漸她開始不敢再傳他甚麼無謂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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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時候,彷彿宏也意識到自己的殘酷,又會說些無聊話題來逗她說話,例如說說天氣反常春天竟然乾燥這種事。雖然最終也是一句起兩句止,但最少雲會定下心來,最少似乎宏不是突然討厭了她。
這段時間讓雲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別說嘗試把他放下,根本就是被他更全面地填滿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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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雲也有點好奇,這是否就相當於宏回復了單身?她甚至偷偷再看那女孩的社交媒體帳號,不過除了沒有怎樣地更新,也沒有透露甚麼。
也罷,雲心裡已經明白,宏拒絕她,與他有沒有女友,根本沒有關係。
但她隱約感覺到,宏拒絕她當女友,卻沒有要排除她。最少,她回想所有相處的時光,他應該都是快樂的。他只是不要她當女朋友罷了。不過,如果宏身邊出現另外一個女孩,或另外一些女孩,她不敢想像,不敢想像那對自己的衝擊將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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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過了個多月後,宏似乎放鬆了點,開始重新變得比較早回家,與雲也重新變得比較多對話,雲的心情也隨著好了起來。
她發現,宏根本不需要哄她,也不需要說那些近乎調情的說話,其實只需要簡單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或者說些日常的事情,已能夠填滿她的心,令她不會被心裡的空洞折磨。雲自己也覺得這麼容易滿足很可笑,也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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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在周一至周五就盼夜晚,周六日就一早起床,只為盼見他一面中渡過,日子不知不覺就到了復活節長假。這個假期當然也是溫習的時候,但最令雲期待的其實是其中幾天的公眾假期,宏有對她說過公眾假期一般他會比較空閒。
在受難日,即星期五假日的早上,雲特別早起床,她不想錯過宏。她7時半已經起床,坐在餐桌上溫習。她一直默默地花力氣將內容記住,到終於聽到宏打開房門的聲音,原來已9時半。看到在溫習的她,他只是輕輕地點頭打了個招呼,徑自去梳洗。雲心想,莫不是他今天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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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盤算若沒有宏的話今天該怎麼過時,宏完成梳洗,經過她旁邊,說,「要一起吃早餐嗎?」雲終於盼得到了,她忍耐住興奮的心情,比較平靜地說,「好啊。」
「我們出去吧。」宏這樣說完全出乎雲的意外。
「好啊,去哪裡?」雲問道。
「赤柱。」宏簡短地答道。
雲也沒有再問,只應了句好,就回房換衣服。她想既然要到郊外,還是穿牛仔褲比較方便,上身就了波希米亞風的短袖白色襯衣。她快快地換好衣服,就跟了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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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赤柱的小巴上,宏比較沉默,只是有一句沒有一句地說話。不知怎地,這次近距離地看宏,她覺得他比較疲累,由內至外地疲累似的,莫非他女友的事令他太心煩?不過大概不會吧。
她知道不會問出甚麼來,但似乎他比較需要陪伴,而在他需要陪伴時,會想到她,雲忍不住有點高興起來。
本來雲以為會到海灘,因為每次來了她都是跟同學來海灘,順道逛赤柱大街,宏大概不會來逛街吧。怎料宏帶她到了快餐店買了個早餐外賣後,卻向了一個她沒走過的方向走,他的目的地原來是赤柱軍人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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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來這裡?」雖然這裡綠草如茵,一排排整齊而小巧的白色墓碑並沒有陰森感,天色有點陰暗,反而比陽光普照更適合露天氣早餐,但來這裡真有點不明所以。
宏沒有應答她,卻在一邊走路之間挑了一個舖了水泥的位置席地而坐,她也跟著坐下。
因為明知道要露天吃,他們都挑了吃起來簡便的漢堡,宏要煙肉和雞蛋漢堡,雲要了芝士和雞蛋漢堡,宏喝的是黑咖啡,雲喝的是橙汁。
宏慢慢地吃,沒有說話。雲覺得好像不適合說話,也靜靜地在吃。
到底宏怎麼了?雲等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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