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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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妮莎身旁原本一動也不動的準信徒,忽然朝她撲了過來,將站起來的她又給壓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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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手腳並用試圖把壓在她身上的準信徒甩開,但無論她如何努力,準信徒不僅沒有被她甩開,甚至還反過來將凡妮莎的雙臂扣在地上,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教主布蘭維爾伸過來大手,將她的惡魔面具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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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掀開,貼在惡魔面具裡邊的微型攝影機亦掉了出來,剛好掉在布蘭維爾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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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見狀,撐起上半身並撞擊準信徒的額頭,趁著他因著痛楚而從自己身上離開的時機,趕忙翻身拿取記錄著「掃魔」證據的微型攝影機,但是自己的手背一把被教主布蘭維爾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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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凡妮莎痛得發出呻吟,看著布蘭維爾蹲下身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這眼神既沒有怒意,也沒有瘋狂,看著自己就像是看著來路不明的外星人,眼神複雜到恐怕連人類的語言都無法解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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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偷錄影?」布蘭維爾問,並且歪了歪他的腦袋:「那麼,我就想問了,妳這個錄影是想要帶更多的人一起來信,還是告訴更多的人不要來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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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必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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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年紀輕輕,口氣卻不小,看來妳是忘記這裡是誰的地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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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布蘭維爾一把抓住凡妮莎的頭髮,硬將她的頭抬起來,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是從袍子內部的口袋掏出一瓶暗紅色的藥劑,強迫凡妮莎把它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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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凡妮莎在這過程中努力把藥劑從嘴裡吐出來,但還是有部分殘餘液體流進她的咽喉,帶給她宛如被好幾百把刀子同時切割的痛楚;胃部也像是被什麼不具名的生物啃食,讓她僅能絕望地蜷縮身子,期盼這麼做能減輕痛苦,但她最後還是忍不住慘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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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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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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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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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一踏入羅基爾提到的村莊,就聽到了熟悉之人的聲音──讓她背脊徹底發涼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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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聲音的來源衝了過去,途中差點撞上從右手邊走過來的老奶奶,幸好人類還有所謂的「反射神經」,幫助她順利閃過了老奶奶,讓她可以繼續朝著凡妮莎的所在位置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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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莊最深處有一座長方形的木屋,牆面上用血的顏色繪製著疑似某種儀式的進行過程。從踏入點滿蠟燭的圓圈再到靈魂被抽離,最終被一隻體型巨大但穿著異常華麗的惡魔刻下烙印,無不讓瑞米安渾身起雞皮疙瘩,更加擔心獨自踏進這座木屋的凡妮莎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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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終於跑到了木屋的大門口前。氣喘吁吁的她原本想直接將門撞開,但她發現大門不僅被鎖得緊實,就算用身體撞也撞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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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急又怒的她正打算啟用天使之力時,兩隻不同膚色但同樣健壯的手臂各出現在她左右,她驚訝地發現居然是加百列和羅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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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很清楚自己並沒有跟兩位哥哥提及打算來一趟村莊的事,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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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數到三,我們一起撞。」加百列說,瑞米安點了點頭,聽著加百列輕聲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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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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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在三人的齊心協力下,大門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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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以為會看到正在進行中的儀式,但除了側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人以外,不見其他人的蹤影,就連最前方圍成一個圓圈的蠟燭都燒得只剩下半截不到,可空氣裡確實瀰漫著濃郁新鮮的血味以及尚未散去的蠟燭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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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一圈蠟燭的中間,留下大量尚未乾涸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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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帝啊,這難道是……」羅基爾說,加百列則是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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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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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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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和她的哥哥們在意的完全不一樣,因為她注意到側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她的守護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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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拜託,不要這樣對我……」瑞米安雙手顫抖地將遮住凡妮莎臉部的紅色長捲髮撥開,發現她的臉色相當慘白,嘴唇發紫,皮膚上爬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紫黑色血管。「上帝啊,妳怎麼……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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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和羅基爾見狀連忙靠了上來,前者在觀察完凡妮莎的情況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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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她飲下了惡魔之血,這也說明有三階惡魔跟人類訂下了契約。另外,飲下這血的普通人類是撐不過一天的,我們現在就必須把她體內的惡魔之血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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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怎麼做?」碰上這種事,瑞米安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經驗非常不足,只能抽著鼻子仰賴身邊經歷幾千種環境的大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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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用祈禱的力量,瑞米安。」加百列這麼說:「只有神可以救凡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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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我知道妳很想衝過去跟三階惡魔打一場,我也是,但如今能夠救凡妮莎的真的只有上帝了。」羅基爾說:「所以,我們聽加百列的話,祈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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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想法馬上被二哥看穿的瑞米安只好乖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懇求透過祈禱傳遞給天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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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你是創造天地萬物的,我知道凡妮莎的命運也掌握在你手中,我無法懇求你救她,我只願她不要再這麼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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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米安不確定自己的祈禱是否傳遞出去了,只知道自己全身非常溫暖,彷彿被賜予無窮無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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