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峰環山的路徑極長,也是走了段時間才到另一座石橋,期間他們看見好幾片麥田、菜園被綿長的柵欄圍起來切割成一個個方塊,也看見不少伙工在放牧牛、羊牲畜,膚色偏黑看起來頗耐寒。
穿越石橋則到達主峰,主峰底下是個乾淨而整齊的小鎮,房屋多白牆瓦頂,地面鋪石平整,不像多羅港那般是高樓逐層疊起的繁華街道,如果說是在郊外的那種小鎮估模是剛剛好,就是太過乾淨了。鎮上街道還有孩童在玩耍嬉戲,婦女照看著這些小孩子,劉栩沒看到任何商店,採買的人。
一道階梯穿越了整個小鎮直直通往頭上那座紅色高塔,眾人循著這條階梯往上,劉栩回頭一看,翠綠的藥峰在一側,而另一側則是一座灰白的山峰,山峰還有座顯眼的黑色椎狀高塔,頂端有口,口中正不斷噗噗冒著灰煙。
在灰白山峰旁邊則是綿長的山峰,直起幾乎與主峰齊肩,又往下綿延了好大一段高度,後面的部分全被灰白的山峰遮住,似乎是某片廣常高原的一部份。
「來吧,主殿就在前面。」羅沫說:「進去以後保持肅靜。」
眾人終於踏上最後一階台階,大殿意外空蕩,四周沒看見任何人,高塔並未說到有多高,也就與當初劉栩和龐安居住的多羅港寓所相若,倒是關上的大門異常高大,予人沉重感。
「這個時候大多講席、弟子都還在上課。」羅沫說:「雖然說如此,平時除了伙工以外也幾乎不會有人上主峰就是了,高塔只有在開會的時候四學講席代表、四學學主跟長老才會現身,大多數時間可是非常冷清的。」
「掌門住在哪邊?」有名弟子好奇的問。
「掌門就住在高塔後面的庭園。」這時卻有個女人接口代替羅沫答道,所有人都看向隊伍最末,一個長相平凡,披著黑袍的不起眼女人微笑。
「掌門。」徐澤生此時卻行禮,眾弟子大驚,忙不迭彎下腰來。
「免禮。」被稱作掌門的女人穿越隊伍說道:「各位進來吧。」看似異常沉重的鐵門被女人舉重若輕地推開。
女人在舉手間袖子自然滑下,和黝黑的皮膚不同,她有雙異常白潔的手。
「好了,進來吧,啊對,忘記跟各位自我介紹。」女人微笑道:「我叫做周若海,便是梵門這一代的掌門。」
大殿內部不甚明亮,隔幾尺便有幾丈石柱支撐,石柱上有火油燈點燃。
劉栩抬頭一望,在大殿斜頂跟牆壁上皆繪有畫像,多半是仙風道骨的氣師揮動武器對抗異形怪物。
殿中環形地帶有巨型石碑,周若海走到石碑旁,所有弟子便都停在距離石碑幾尺處。
「這個距離可看不見字,各位可以湊近一點看。」周若海說道。
劉栩走過去看,上面寫得全是人名。
「這是近幾年剛立好的石碑。」周若海的聲音在大殿迴盪,「上面的人全都是在不歸山探索當中立下功績的弟子,被我給親手刻在上面。」
周若海見所有視線移到她身上,便說道:「既然入我梵門,既前不究,我們只說現在卻是必須把自己視作梵門中人,凡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凡有惡意內鬥、彼此傷害,一律逐出師門,這是其一。」
劉栩知道周若海要說重要的東西了,腰脊一挺專心聆聽,大殿上所有弟子都是同樣專注的神情,也許是因為周若海的氣質,或者整個大殿的氛圍,或者石碑給予的肅穆之感,這一刻無論前面想的是什麼也全都歛起。
「既入梵門,則當有一技之長,師門所要授予弟子者,不光只是氣息修養、精深門法,是以四學:體武、工兵、藥養、術法四學而立,這是其二。」
「既身為氣師,則當有己身為大能力者之意識,為人類、七海之共榮努力,這是其三。」
周若海慢悠悠說完三點,然後微微一笑說:「好了,想必你們來這邊也不是聽我說這些規矩,現在跟著師門師兄姐安排,前往各自的地方吧。」
「掌門慢走。」徐澤生跟幾個師兄姐說道,周若海便同幾個人行禮然後轉頭走向石碑後方,竟然是直接瀟灑離開,出乎劉栩對於一個入門儀式的想像,他原本以為會更盛大一些,結果沒想到卻是平平淡淡。
仔細一想原本應該是有個朝聖者之路的,但因為意外而中止,那大概才是整趟路上最嚴謹最辛苦的部分。
周若海走後,徐澤生又說:「那剩下的事情各位就聽從師兄姐安排,我也先行休息。」
徐澤生也離開了大殿,從剛進來的地方,四位師兄姐接著上來開始一個個唱名,四位師兄姐剛剛好各負責喊一個專學。
「龐安,藥養學。」何春凜喊道,龐安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朝龐安微笑,龐安沒理她。
周小悠也是藥養學,而劉栩正在想著周小悠跟龐安站在一起這畫面挺有趣時他便被羅沫唱名到工兵學了。
很快的,所有新進弟子都被唱名完畢,接著便依序離開了大殿,厚重的門在眾人身後關上,然後四列弟子各分兩側分別走向不同山峰,周小悠跟龐安走向藥峰,而他則是走向那座灰白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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