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栩和龐安性愛過後卻沒多少勞累,反而是龐安抱著劉栩說要睡覺便纏著不肯走,但劉栩想練那本二十四手腳法,便把龐安抓住的手腳拿開。
今天的她怎麼這麼黏人?劉栩大感詭異,但這種事情他一向想不明白,起身走到床邊空地運轉氣息修練起那二十四手腳法。
二十四手的腳法無論是佔位還是氣息在竅穴運轉都有講究,一開始會給初學者一個形,初學者按照形去演練,收發自如氣隨心轉以後便能嘗試用在實戰上面,至於實戰和演練當然是兩回子事,腳法雖有固定名目,可是真正打起來如何使自己不綁手綁腳便是學問。
二十四手的腳法有攻位和守位,又分上半部手部的上手勢和腳步的下腿勢,他之前所學的是上手勢。就劉栩印象中這個門法特色在攻守合一、以少打多,一套腳步運動當中能使得攻也使得守,擅長亂戰。
「這套門法很好。」劉栩對床上龐安的裸背說:「以後終於不用再陷入被動,也不用毫無章法就跟人拚手。」
「隨便你。」龐安說,竟然又是生氣了,劉栩拿不準她的想法,只好轉頭繼續練武。
劉栩先行記住腳步和其對應的上手勢,搭配氣息流動,觀想自己面對敵人該怎樣搭配手勢腳步進行對抗,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劉栩感覺自己總算是有一套真正能拿來應對敵人的拳腳門法,而非像正上板那樣只能被動防守。
等到劉栩練到開心,這才驚覺外頭天色已暗,時鐘指向十二點處,而龐安已經熟睡,這個時間劉栩還會冥想,通過讓氣息流通體內外溝通天地,像挖山慢慢將那條運行氣息的河道拓寬,便是冥想的用意。
劉栩想既然龐安提過她可以修練,那是否應該說服對方多多冥想?不過他也不忍直接吵醒龐安,想說縱容一天任由她睡,明天再多督促提醒。
劉栩走進浴室洗澡,回到另一張床墊坐著,閉上眼睛放空心思,旋即就進入冥想中的玄妙世界。
異常帶來的災害對教所上課並沒影響,前來教室的人也跟上次報到時的數量差不多。
他遇到周小悠,彼此交換眼色打招呼,沒有說多餘的話,不過周小悠的臉色紅起來,想必是想到昨天的事情。
第二天上課基本沒有重要的東西,劉栩也聽得心不在焉,他的心本來就不在一層的通用課程,而是二層之後接觸到的教所老師,跟三層的氣師院推薦機會。
他觀察了教室,發現其他學生同樣狀況,當然也有少數認真的,不過畢竟是在少數,而周小悠腰脊挺直,眼神非常專注,讓他也挺欽佩。
過了一堂課,接下來的課則是基本氣師知識,教所很清楚來教所上課的學生有多少比例是打算拚二層,所以替一層學生打點基礎變成常例。
老師在上課發了基本循環典,就是最普遍也最簡單的循環開發典籍,就劉栩所知基本循環典的東西很難有人學不會,但大多數人學了基本循環典要嘛就是碰不到更上層的開發門法,要嘛就是天資不足無法開通更多竅穴。
而僅僅只是開通基本循環典所紀載的竅穴那是不足以稱之為氣師的,但卻能夠成為門派、教所辨別其人資質的依據,因為能看出氣息流通路徑的粗細,氣息本身蘊含的能量。
氣息蘊納入體便是一種轉換過程,轉換當中能保留多少原有的力量就是天賦,但無論是路徑或是轉換能力都可以鍛鍊,可是起步位置高點總是好的。
而劉栩,在幼年被家人送為祭品以後便遭受各種實驗改造,原先就算不怎麼樣的天賦能力也都因此變好了,在氣師當中也算是佼佼者。
也因此這變成他心中疙瘩所在。
老師說明了要領後便要學生翻開書來閱讀,並且按照其所交代的訣竅修練,一陣窸窣的翻書聲,所有學生都迫不及待打開書頁,劉栩發現周小悠倒是顯得不急。
「妳看起來沒有很期待?」他偷偷問。
周小悠移動眼睛瞥了他一眼,同樣低聲說:「我家人才不在乎這些,他們只希望我趕快嫁。」
這個論調劉栩已經聽過,周小悠的家庭問題,劉栩無從置喙。
結果兩個無心修練的人偷偷在後面說起話來,彼此用嘴角傳遞聲音,閉上眼睛假裝修行。
「為什麼你會被人追殺?」周小悠問起的是劉栩沒跟她解釋完的部分。
「我跟以前工作地方的人相處不是很愉快。」
「所以找人教訓你?」
「差不多。」劉栩含糊地說。
老師看了過來,兩人閉上嘴巴假裝認真在修練。
「你幾歲?」周小悠問。
「十八。」
「我十九。」周小悠說:「你要叫我姊姊。」
劉栩沒理她。
「你看看,我都十九了。」周小悠倒是不顯得尷尬,喃喃說:「就算家人不反對,哪還能修練呢?」
周小悠說話就像在解釋,但劉栩剛才並沒有過問,好像是非常急著要人了解她的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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