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ick & Matthew.
If they get married.
1. 在檯面下輕蹭的腿與腿
他不是第一次被找來參加這種場合，原先以為自己會被當作擺飾物晾在一旁的醫生始終覺得自己無法融入這樣的場景。
但那名考古學家總是在有人來找他搭話時拿著一杯酒出現在他身邊，並且以歡快的口吻向在場的考古同事們介紹自己的身分——住在林德柏格家的醫生，他的摯友，接著就再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
他曾經問過對方怎麼不去把握機會與學界的學者們交談，得到一個打哈哈的我沒聽清楚後他就放棄詢問了。
酒會上的嬉鬧聲在耳邊變得震耳欲聾，因為艾莫瑞克的緣故他不再覺得這些聲音難以忍受，但待在這個陌生的空間仍舊讓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然後他感覺到一股彷彿觸電般的感受。
馬修捏著酒杯彆扭的扭頭往他身邊那個人看去，眼中有著淡淡的訝異，但比起自己的驚訝，他大概會更在意對方的神色。
艾莫瑞克看似若無其事的讓眼神四處飄，但大腿卻往馬修那個方向靠過去，牛仔褲之間輕輕擦過的感覺很奇妙，本來以為這只是不經意的觸碰的馬修在看見艾莫瑞克嘴邊的笑意時耳根泛紅的想這樣對心臟真的很不好。
考古學家把酒杯放下，緩緩的朝他靠過去，一手放上他的肩膀。
掌心只隔著一層襯衫傳到他肩頭的溫熱有點刺激，但艾莫瑞克卻像是刻意似的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我們開溜吧？」
「……你不跟那些學者們交流嗎？」馬修還在試圖掙扎，手指抖了一下，全身緊繃昭示他正在努力忽略肩上以及腿部的觸感，但卻得到艾莫瑞克的低聲哼笑。
「你知道的，我早就不覺得學術最重要了，」他的這番話讓馬修臉紅的快要滴血，「有些事情遠比學術還要來的有趣，不是嗎？」
2. 比平常緩慢的寬衣解帶
馬修把艾莫瑞克弄進浴室時對方似乎還在嚷嚷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有的時候是純粹的瑞典語，有時是義大利語跟英文夾雜，偶爾還會有最近跟他學的俄羅斯語出現，但那些不成章法的文法跟破碎的單字根本不足以構成完整的語意。
「這個醉鬼……」他不耐煩的低聲呢喃，將人放進浴缸時手上的動作仍舊輕柔，而艾莫瑞克就仰躺在白瓷上頭，笑的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考古學家眼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看馬修帶著冷漠的眼神準備把自己的褲子拉下時突然伸出手轉開在自己腦門旁邊的水龍頭，正好淋得兩個人渾身濕。
「喂……！」馬修正想破口大罵，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向艾莫瑞克時卻發現方才還是醉鬼的男人雙眼竟然清明的跟平常差不多。
他被耍了，但一時之間的衝擊讓他暫時無法做出任何舉動，就連對方的指尖已經放到自己的鎖骨上頭，解開自己上衣的第一顆鈕扣了也還是同樣。
艾莫瑞克直勾勾的盯著馬修在混亂當中雙頰變得越來越紅，而自己的手在緩慢的解開一整排扣子後，肆無忌憚的放上對方的胸腹時引的馬修羞恥的抬手遮擋住鼻息的舉動也讓他漸漸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你會生氣嗎？」醫生狠狠的朝他瞪了過來，但耳尖以及面頰的薄紅配上這副神情只會讓考古學家笑得更開心。
手掌下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精緻白皙的膚色總是可以讓他欣賞好一陣子。艾莫瑞克撫上對方的腰際掐了一把，得到他預想當中的青澀顫慄以及一記往太陽穴而去的拍打後笑的更大聲。
馬修全身濕透的跪在他身上的景色太過香艷，而他在摸上對方的褲腰卻沒得到任何掙扎時嘆了口氣。
他原本只是想一起洗個澡的，但看樣子應該不會只有這種程度了。
3. 耳旁的灼熱吐息與低啞嗓音
『馬修？你怎麼了嗎？』
「沒、沒事……你繼續講話……」
他覺得自己很糟糕。
艾莫瑞克出差後房間裡就只剩下他一個。居亞斯的房間在樓上，這層二樓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沒有其他人……馬修感到罪惡的想，默默把自己埋進棉被裡，身體也慢慢的移到艾莫瑞克原先睡的那個位置，電話還拿在手上，所以他只能把其中一側的耳朵以及半邊臉壓在艾莫瑞克的枕頭上。
滿滿的咖啡香以及林德柏格家慣用的洗衣精香味混在一起，再加上一點點太陽味讓他無法自拔的扭了扭身體，情緒除了原先的很糟糕還加上了一點滿足感。
艾莫瑞克正在分享他這次出遠門時的一些有趣經驗，馬修有應聲，但幾乎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嗓音混入了焦慮以及微微的呼吸不穩讓艾莫瑞克關心了幾次，但每次都被馬修逞強的回答給蓋過去。
他真的很糟糕，真的真的很糟糕——
「嘿、親愛的馬修。」
「？！」
馬修在手機被抽走時驚恐的向後看，撞上那雙在暗室仍舊明亮的藍眼睛時幾乎要惱羞成怒的把人趕出去，但隨即想到現在進退兩難的是自己而脹紅了臉，憋著一口氣不敢多說什麼。
「你、你為什麼……」他想問對方為什麼這時候回來了，但艾莫瑞克就只是爬上床，掀開棉被靠上去。
「我才想問你在做什麼，你躺在我的位置上做什麼？」艾莫瑞克將自己的雙唇貼在對方的耳垂後方，笑的同時也將熱氣噴在對方耳邊。馬修覺得現在這個足以讓他腦袋負荷過載的低沉性感聲線是對方故意壓出來的，卻還是不爭氣的瑟縮了起來。
他說不出話，艾莫瑞克便邊笑邊伸出手環住馬修的腰，然後將自己整個身體貼上對方的後背，並在馬修支支吾吾的漏出一兩個不太明顯的喘息時笑的更開心。
「沒關係，不用告訴我了。」
艾莫瑞克壞心眼的將手往下移去，「讓我陪你就夠了。」
4. 曖昧的指尖一路向下
他很確定艾莫瑞克原來的手是掛在他的肩膀上。
太過高強度的遊樂設施早已不適合他們，儘管馬修外表的年紀看上去很輕，但實際上只比艾莫瑞克小六歲的身體也已經達到接受雲霄飛車的極限。或許艾莫瑞克還比他好很多，誰讓小兒科醫生長年坐診間，而考古學家總是往外跑。
他們就坐在長板凳上看居亞斯往刺激的設施跑，好眼力使的艾莫瑞克與居亞斯即便相隔挺遠他們仍舊能夠舉起手打招呼。
艾莫瑞克一手搭在馬修肩上，一手拿著冰沙咬著吸管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話題偶爾會在馬修不小心的句點之中結束。
現在任誰來看他們都只是普通朋友，只是馬修的面部表情在居亞斯尚未回來的這段期間越來越奇怪。他記得……他記得對方的手本來是放在他肩上的……
坐的直挺挺的醫生正感覺到有隻手慢慢往下，艾莫瑞克還在講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他卻開始因為背脊骨被一節一節按下去而感到心神不寧。除了麻癢感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感覺，像是吃了棉花糖般甜甜、軟軟的，還有種從心底泛起的躁動。
「馬修，你有在聽嗎？你臉很紅——還好嗎？」
「還好……」馬修轉頭，還沒來的及看清楚艾莫瑞克眼底狡黠的笑意，就因為有根手指按上自己的尾椎而差點跳了起來，順帶附上一個羞恥的低吟，「我、你……」
「你真的很清純。」艾莫瑞克早已將冰沙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單手撐著頭翹著腳看馬修的神情簡直就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即便這個玩具他已經玩了好幾年，手卻仍舊戀戀不捨，壓根沒有打算放開的意思，偏偏還往對方的腰際貼上去。
馬修惱怒的拍掉艾莫瑞克的手，扭曲的面容正顯示他是真的生氣了，而艾莫瑞克的下一句話則為自己帶來了一記巴掌。
「馬修醫生好可愛哦、可愛到我們連床都上了還會為這種小事害——啊！對不起啦！對不起啦！我錯了我錯了！」
5. 突然止息，只為醞釀高峰
大概只有這種時候艾莫瑞克才會好好的閉上嘴，不再講一些讓他感到羞恥難堪的調戲。
馬修睜開眼看著面前緊閉雙眼的艾莫瑞克，掐著自己的手臂時神情看上去無法自拔。兩人的汗水總是會在這種時候混在一起，呼吸也跟著混在一起，就連腦中那些被攪得亂七八糟的思緒大概也都混在一起。
有時艾莫瑞克會緩緩的睜開眼，泛上水霧的眼神從來都不是他用來讓馬修心跳停止的武器，而是砸在對方耳邊那低低的吐息。偶爾輕、偶爾重、偶爾急促、偶爾再夾雜一點笑聲，但光是這樣就讓馬修感到腦袋即將燒壞。
他會在此時將艾莫瑞克抱的更緊，緊到自己的臉埋進對方的懷裡沒辦法瞧見對方的神情，而對方通常都會強硬的把自己的臉捧起來擁吻。
馬修避無可避的直視艾莫瑞克的藍色雙眼。
他在這無數次累積下來的默契之中讀到對方的想法，於這個逐漸隨著頻率而加深的吻當中嘗到了他們彼此都混在一起的黏膩呻吟。
他們在逐漸邁向窒息前停下呼吸，並讓彼此的視線如同它們的主人一般纏綿。
——在這之後等著他們的是如浪般的短暫永恆。
6. 染上情慾的泛粉肌膚
馬修只要一臉紅就會很明顯，艾莫瑞克不只一次想這真的是皮膚白的好處，只對他而言的好處。
除了很容易就能發現他逗弄成功之外，白白軟軟的膚色加上一點點的淡粉看上去很好咬，若是褪掉上衣或是褲子，一整片白花花造成的視覺衝擊便又多了無法衡量的性感。
他大概也是個外貌協會吧，否則他怎麼會一天天的覺得馬修越來越好看，甚至想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丈夫是個能媲美希臘神話的美人。
就像現在，馬修臉紅著將他往前推倒到床鋪上的舉動罕見的讓他差點笑出聲，而他還在內心瘋狂讚嘆面前這張臉精緻的讓他以為自己擁有了完美無瑕的天神。
「你不要再往奇怪的地方摸……！」清純醫生是咬牙切齒在講這句話，胸前襯衫敞開正好能讓艾莫瑞克瞄見若隱若現的鎖骨，也沒讓考古學家漏看雪白上頭點綴的粉嫩。
於是他開心的用手環住對方的脖頸，享受這個難得被居高臨下的景色，惡作劇似的以膝蓋蹭了蹭對方的腰窩。
「但你被摸出感覺也是事實吧，你看——臉這麼紅——」他完全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在環上對方之後仍舊繼續用指尖搔刮後頸，看著馬修的臉比起方才的惱怒還要多了輸給情慾的不甘心。
「你每次都……」
「每次都怎麼樣？」艾莫瑞克裝傻的神情堵的馬修無法回話，而掀起這場戰爭的那方則是喜孜孜的把另外一方拉下來親了幾口後才捧著對方的臉頰笑，「反正每次到最後都很開心啊，那就沒關係了吧？」
馬修輕輕的應了一聲，趴伏在艾莫瑞克身上的姿勢從剛開始的強勢變成被戳中事實的窘迫。
而艾莫瑞克在抱緊馬修的頭所補的一句輕聲細語更臉紅心跳。
「快點，不把握現在主動的話，等一下又會反過來被我吃乾抹淨了喔。」
7. 「說愛我。」
「I love you.」
「Jag älskar dig.」
「Ti amo.」
「Σε αγαπώ.」
「انا احبك」
「艾莫瑞克……」馬修有點頭痛的將筆記型電腦闔上，正好與坐在他對面無所事事的考古學家四目相接。
艾莫瑞克雙手擺在桌面上，馬克杯就擺在一邊，目光炙熱的直直望進馬修眼底。這樣的視線太過熱情，馬修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可能還有點燥熱的扭開頭。
「嗯？你要跟我說什麼？」他看似人畜無害的開口，但長期相處下來早就明白對方習性的醫生愣是從這一聲無辜的詢問當中聽出了點言外之意，也聽出了那一點會讓他招架不住的甜膩。
馬修不太清楚剛剛那一連串突如其來的告白代表什麼意思，斟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應該平穩到不會馬上被挑撥起來之後才怯生生的將頭轉了回來，語調弱不禁風，「……你想做什麼嗎？」
艾莫瑞克似乎就是在等待這句話，他笑的瞇起了眼，單手放在下巴上，馬修卻覺得隱隱不妙。
「你能教我俄文的我愛你嗎？」被要求的對象仍舊一頭霧水，但那名醫生在試圖努力壓下自己的面紅之後點點頭，然後從旁拿了一張紙寫了一行字遞出去。
「『Я тебя люблю.』」他沒想太多，而艾莫瑞克在接過那張字條後連看都沒看，便抬起頭朝他笑。
那個笑容太過溫柔，眼中盛滿的濃情密意讓他忍不住就這麼呆愣的與人對視下去——然後他聽見了熟悉無比的句子。
「Я люблю тебя всей душой.」
馬修的臉龐瞬間被蘋果般的紅色給占滿，他甚至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回應就被站起身的艾莫瑞克抬起臉頰吻了下去。
他被耍了、他被耍了，但他在這個吻逐漸加深的同時想這次他被耍的心甘情願。
並且樂意扣住對方的後腦勺回以熱烈的唇齒交纏。
Я тебя люблю——我愛你。
Я люблю тебя всей душой——我用我的靈魂愛著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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