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它會被稱為空白的國度也是因為本身封閉性太高。曾經有國家聯合組織小隊潛入那裏調查,但最終似乎是以全隊被殲滅的結局收場。直到現在,各個國家之間都還在討論怎麼跟那裏的政府組織搭上線,期望進行良性的外交。但在我看來,你的祖國除了會發動戰爭,也不會有其他動作。畢竟它不是甚麼好東西。」
路易斯一邊帶著紅龍穿越熱鬧的街道,一邊跟紅龍講述他所知的陌生國度。兩人所走的方向似乎是朝著離剛才酒吧有一段距離的另一個區域走。那區域相較剛才冷清許多,添增幾分陰暗,這讓紅龍稍稍得放下一直緊繃的身體,對於這樣正常的情況安心許多。
「你怎麼知道它是不是好東西?而且……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我知道的祖國,就是全世界,我們統治了全世界,是新時代優秀的人民。而舊時代的人們,已經被淘汰,因為古時代承載了太多的罪孽、汙染、黑暗以及屬於人類自身的原罪。所以神選擇拋棄屬於舊時代的罪惡,讓古時代的文明在一夜之間全數消失──」
紅龍喃喃唸著即使是被培養為殺手的他,也從小聽到大、朗朗上口的傳說故事。他看著路易斯的背影,突然了解到他來到一個怎樣的國度。這個全新的世界,是由古人民所建蓋的世界。
而紅龍不得不承認,他的祖國在說謊。
「呵,真可悲的國家,竟然不擇手段到要洗腦人民的地步。你還好吧?臉色不太好看。」路易斯像是聽到什麼樣的天方夜譚,顯然對於紅龍所說的世界觀不以為然,甚至感到不屑。
「至於我為甚麼會知道你的祖國只是個垃圾,是因為我曾見過同樣來自空白的國度的人。」
一邊說著,兩人又拐了好幾個彎,終於在一個彎彎繞繞的小巷子底端,看見一棟宛如鬼屋般陰森的廢墟。小巷前,破舊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從外頭進去裡面又走了一段長長的廊道,直到走廊底端,紅龍遠遠看見一道厚重又不平凡的木雕門。
路易斯把手掌貼在門板上,門感應正確,解鎖,緩緩地打開那扇厚重的門。接著朝紅龍笑道:「歡迎來到阿雷傭兵團 ( Aley Group)。只不過那些認為我們神祕莫測的人總喜歡稱我們為──不為人知的傭兵團。」
一進到室內,紅龍變曉得外頭的破舊不過是偽裝,與66的基地相似,裡頭擁有最先進的科技,以及豪華的裝潢傢俱,不過是傭兵團卻也讓紅龍嘖嘖稱奇。
「這裡不過是接待賓客的會談基地,真正的大本營不在這,等我們確認跟你談好合約以及入團相關事務,我會再帶你到我們的基地。在這之前,我認為我可以跟你好好談談關於你的祖國。」
路易斯示意紅龍坐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選了就近的小沙發坐下,他翹起腳來,以慵懶的姿態看向紅龍。煞有一種可以跟紅龍聊上三天三夜的架式。
「我以為你會急著把我拉入團中,從沒見過你這樣喜歡跟未來屬下聊天的人。」雖然他曾經的上司也只有一位。
紅龍看似無意環顧四周的環境,卻避開路易斯散發出警告意味的殺氣,正想確認有沒有潛伏在其中的敵人或暗器,下一秒,一個黑影閃身到他旁邊,正想把手伸過去掐住紅龍的脖子,紅龍立刻反應過來,一個反手將那人的手撞開。
來人也不是吃素,他原本毫無防備的手馬上形成防禦姿勢擋下紅龍的攻擊,並扭腰一腳朝紅龍踹去。紅龍立刻蹬腳跳起,在那人腳劃過去的同時,腳尖剛好踏在那隻腳上,雙手抓住那隻腳,往上空翻去,想要藉著旋轉的速度將腳扭斷。
一旁的路易斯見到兩人纏鬥的難分難捨,卻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兩人的實力可以說是平分秋色,只不過打久了也漸漸分出優劣,以情勢來說明顯是另一人占上風。沒過多久,那人就將紅龍牽制住,正打算來個致命一擊。
「好──!遊戲結束。」原本還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路易斯臉色一變,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兩人中間,同時阻擋兩人的攻擊並將兩人同樣壓在地上。左半邊的屁股壓著紅龍,右半邊則壓著那突然出現的人。
「凱南,他未來就是你的同伴,團規有說團員禁止內鬥吧?」
凱南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我沒有這樣的同伴,我的同伴只有席恩。」
「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席恩,但這不代表紅龍就不是你的新同伴。」路易斯踹了凱南一腳。
紅龍在一旁看見,嘲諷地朝凱南冷笑。惹得凱南原本被路易斯揍沒得火氣又再度燃起。
「紅龍,你剛剛是放出沒必要的殺氣觸碰到凱南你也有責任。」路易斯冷臉朝紅龍也是一頓訓斥,讓紅龍原本得色的模樣瞬間消失。
見兩人雖然劍拔弩張,卻沒有剛才那般衝動,路易斯見好就收的放過兩人。重新回到自已的沙發上喝咖啡。等兩人互瞪著對方坐定位後,才開口說道:「介紹一下,這是凱南;這是紅龍。」
「……」
「……」
長久的沉默誰也不願開口,兩人向是賭氣般對瞪。最終還是路易斯無奈地開口,問道:「凱南,所以你為甚麼在這?我記得我幫你放了長假去休息,你應該趁這個時間好好放鬆。」
「我想出任務你也不讓我出去,我無聊也不想待在基地,所以就來這裡睡覺,誰想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打擾。」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並不適合出任務。」
「那是你不懂,如果是耶魯──」
「凱南。」路易斯冷淡的抬眸朝凱南看去,凱南立刻閉上嘴,小心翼翼地瞄向路易斯。見到路易斯沉下的臉色,心叫不好。
「路易斯,所以我們來這只是要處裡一個蠢蛋的鬧彆扭?如果是這樣那我走了。」一旁的紅龍手指敲敲沙發旁的矮桌,不耐煩的作勢要離開。
路易斯臉色緩下來,恢復和煦又溫文爾雅的模樣。他說道:「抱歉,是我失態。合約在這,基本上就是跟你確認在團內的任務報酬、福利待遇、任務風險賠償等等。有甚麼問題再跟我提出,都可以再談。」他將一疊紙遞給紅龍翻閱。
紅龍快速掃過那份合約,沒有半分猶豫的在上頭簽名,重新放回路易斯面前。這之間的時間過去不到一分鐘,如此果決讓路易斯不由一愣。
「你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
沒問題自然是最好。但這依然讓路易斯對於紅龍的果斷感到訝異。這回路易斯不說話,反倒是凱南開口說道:「你確定沒問題?別到時候真有問題才來跟路易斯抗議。」
「要說有甚麼問題,我唯一要的就是你們把所有知道空白的國度的情報全部告訴我。」
「空白的國度。」凱南疑惑問道。
「就是耶魯的那個國家。」
「原來──」凱南拉出長長的尾音,語中帶著不屑和厭惡。那種赤裸裸的敵意讓紅龍不自覺的毛髮豎起,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路易斯笑瞇瞇地對於眼前的波濤洶湧沒有表示,他則是滿心喜悅地雙手合十,啪的一聲將兩人注意力拉回。只見路易斯燦爛的笑道:「相較於我,凱南因為任務地區主要負責空白的國度那一帶,所以相較於我,很多情報他也更清楚。耶魯也跟他搭檔過好幾次。要不然這樣,凱南你急著想要出任務,又剛好沒有搭檔。那就讓紅龍當你的搭檔吧。」
聞言,兩人皆是以一種扭曲又恐怖的表情一同瞪著路易斯,那神情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隨時都能吞噬地面上的一切。
路易斯見好就收,立刻收起紅龍剛簽完的合約書,並緊緊揣在懷裡,一溜煙的跑到門口,在門縫外,喊聲叫道:「凱南,你跟紅龍培養完感情就帶他去基地熟悉環境。我先去把入團程序跑完,待會見!」語畢,已經看不見路易斯的身影。只留下紅龍凱南還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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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想──
這個問題環繞著芭芭拉許久,卻遲遲等不到解答。芭芭拉沉浸在問題中無法自拔,這使她顯得鬱鬱寡歡,總是一臉沉悶的思考,聽不進去他人的言語。
只不過在眾人眼中,她只不過是因為失去了升級的機會,所以才會如此頹喪。一想到芭芭拉從高處被重重的摔下來,1097等人只要抓到機會就不免要奚落一番。連帶著芭芭拉身邊的朵娜也被牽連。
只不過芭芭拉根本無暇去理會這些嘲笑,她顯得茫然無助,朵娜原本得知她在煩惱甚麼時還哈哈大笑,認為這種問題簡單的不需要思考。但見到芭芭拉為了這個問題煩惱兩個月也沒有得出答案,朵娜的神情也不由跟著凝重起來。
同時,因為朵娜成績優秀,經過眾多教師提拔後,朵娜成功被升級到地面上的中等商品飼養房。只要一上到中等飼養房就能擁有個人的臥室,眾人們眼紅不已,卻也暗暗懊悔為何當初沒有去好好巴結朵娜。
芭芭拉除卻對於朵娜的不捨外,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由衷的希望朵娜在拍賣會上能夠得到一個安身之處,從此過得幸福。
或許是芭芭拉的心願被聽見,某天上課到一半,芭芭拉便被叫出教室,帶往一處會談室。一進到會談室內,就見到裏頭有三個人坐在那。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性、一名貌似飼養員的人以及朵娜。
「朵娜?這是怎麼了?」芭芭拉見到朵娜不同於以往興奮的神情,微微皺起眉,又疑惑的看向旁邊衣冠楚楚的男人。
「芭芭拉,我剛剛在拍賣會上被薩諾斯先生買下來了!」朵娜開心地不顧身邊人,起身拉住芭芭拉的手。她那雙晶光閃閃的眼中彷彿能裝下滿天星辰,閃耀又美麗。
「恭喜妳。但叫我來這邊是……?」見到朵娜如此開心,芭芭拉也不自覺得露出笑容,但內心的怪異感卻讓她馬上回過神。
「是這樣的,0124在被拍下來後,經過詢問提出想要連同8631一同讓薩諾斯先生買下,經過薩諾斯先生同意,他願意以拍賣價格1.5倍將妳們一同買下。」
「是啊,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芭芭拉。」
這原本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情,芭芭拉也並不喜歡這個不被當人對待的飼養房。但是胃部卻開始翻湧一種噁心的嘔吐感,芭芭拉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發話的男人,那名男性也以微笑回應她,芭芭拉霎那間感到一種惡寒從脊梁直竄而上。
她瞬間有種衝動想要拉著朵娜從會客室逃離,但她心底清楚,朵娜被拍賣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她沒有能力改變。
「對不起……朵娜,我沒辦法跟妳一起。」
芭芭拉輕輕掙開被朵娜握住的雙手,用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勉強看著朵娜錯愕的神情。她把手捧住朵娜的臉頰,額頭輕靠在朵娜額頭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無論怎麼樣,都要幸福。好好完成妳的夢想。」
朵娜一眨不眨的看著芭芭拉,似乎不能理解為甚麼芭芭拉拒絕自己,卻還是露出那燦爛的的微笑,回道:「當然,我會過得比誰都幸福,而且我看起來有個很紳士、很溫柔的主人。」
「嗯。」芭芭拉離開前,又再度看向那名男子,她瞇起眼,從頭到尾審視這位始終讓她感覺不對勁的男子,卻發現不了任何破綻。
或許是她多想了。
芭芭拉搖搖頭,將雜念從腦袋中甩出,目光不再針對男人,而是好好的又跟朵娜道別。當她剛好關上會客室門的那一刻,忽然,走廊一側出現一人。
毫無預兆。
「嗨,妳叫芭芭拉對嗎?」那是一個爽朗活潑的聲音,但任誰見到她那雙混濁的白眼,都會不由的楞在原地,想要探究那雙並不完美卻吸引人的眸。
「妳是誰?」芭芭拉沒有移開注視盲女的視線,而是直接地望著那雙眼,即使一切的現象都在告訴她眼前的人是個盲人,但她卻有種被審視的錯覺。
「我算是這裡的最高管理者吧。妳可以叫我盲女。」不過這不是芭芭拉的錯覺,盲女確實在用那雙混濁的雙眼審視她。儘管盲女已經提前從小丑的口中得知芭芭拉的身分,但卻還是有很多疑點,更何況是芭芭拉與那位大人的特殊關係──
「那妳找我有甚麼事?」在芭芭拉的印象中,這裡的最高管理者是紅葉,那麼這位盲女大概就是那天紅葉與16號爭吵的對象──與紅葉並肩於最高管理者之位的盲女。
「回我辦公室吧,這裡不方便。」盲女準確地拉起芭芭拉的雙手。
芭芭拉雖然不明白盲女想對她做甚麼,卻直覺得對於眼前的人沒有反感,反而有種舒適、親近的感覺。
這人找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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