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是男人,碰著磕著那兒是真的疼,我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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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被江鵬飛和周白通兩人合力扶起來,疼得臉白如紙,汗如雨下,即使勉強坐著,也還躬著身體雙腿緊併著,不住顫慄,搖搖晃晃眼看又要栽倒。
梁烈鋒倒是皮糙肉厚,暈過去片刻就醒過來了,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襠,扶著腰自行站起來,看到李廣的慘況,撇了撇嘴,嘟嚷著走過去:「知道疼知道怕了吧?誰讓你先惹我了?嘖,醫院就在旁邊,叫什麼救護車?來得慢又花錢,不划算。上來,背你去急症室。」
李廣疼得咬緊牙關,死死捂著要害,一味搖頭。
梁烈鋒不耐煩了,罵他「扭捏大姑娘」,強行拉開他的手,這才看到李廣腿間濕了一灘,指縫裡血水淋漓,散發著淡淡的膻腥味。
「操……」梁烈鋒這下慌了,撇下同袍,直接將李廣打橫抱起,奮力往警局樓下大門跑去。
疼到失禁,流出來的尿液還摻血……敢情自己隨手一捏下去把人給捏廢了?
他可沒真想讓對方斷子絕孫──這太陰損了,會折壽的吧?絕對會折壽的吧?
「你──你可給我撐住了啊!雞兒沒斷沒折吧?應該沒有吧?」
李廣哪還顧得上回答?每次一顛簸都憋著嗓子痛哼,像煮熟的蝦子那樣蜷縮在梁烈鋒懷裡,頭臉上的冷汗沾得兩人衣衫盡濕。
梁烈鋒懷裡忽地一熱,驚覺李廣咬著嘴唇哭了,半是疼出來的,半是丟臉。
「誰要你這……」李廣哽咽失聲,「這這這」地卡住了好一會,楞是拉不下臉罵髒話,好一會才擠出下文,「誰要你這……這混蛋假惺惺關心?我下半輩子完了,你心裡暢快了,滿意了吧……」
「我……總之馬上到醫院了,不會廢的,給醫生瞧一瞧就不疼了嘛,真的,學我這樣忍過去就好了。幹嘛啊你,大夥兒擠兌你時都沒見你哭,現在哭成花臉貓……趕緊擦擦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
李廣愈發氣苦,淚水流得更兇了,哽咽著罵他:「你管我呢?!碰上你這種人算我倒了八輩子的大霉!」
「好好好,我混帳,我就是個混帳王八蛋,行了嗎?大家都是男人,碰著磕著那兒是真的疼,我懂的,都懂……」
梁烈鋒為之語塞,翻來覆去地叨叨著,只覺自己從無一刻如此拙口笨舌,說話聲音這麼小,又偏偏擠不出「對不起」三個字來。
他心中暗罵自己婆婆媽媽,但沒辦法,他梁烈鋒罵人可以高聲,道歉哄人還是人生第一遭,哪好意思?
李廣片刻後似乎也覺得哭出來太丟臉,死命地咬著嘴唇忍住淚水,掙扎著要自己下地,被梁烈鋒瞪了一眼。
「你都疼到掉金豆豆了,這樣子能自己走嗎?不能吧?」
李廣眼眶泛紅,又是委屈又是倔強,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是我不好,以後會注意分寸,行了吧?」梁烈鋒撇開眼神,小聲嘟嚷。
這時候天空黑得像潑墨般,滂沱大雨裡,李廣看著梁烈鋒抱著自己,涉著水,在大雨中一拐一拐地狂奔,頭髮濕透貼在臉頰和額頭上,狼狽極了,就也撇開目光,半晌才輕聲回了一句。
「是我沒分寸踢你下三路在先……抱歉。」
到了醫院,年資稍長的醫生都趁颱風來襲前早退或請假了,當值看診的還是那個叫馮敬德的年輕實習醫生。
問到受傷因由,梁烈鋒噎了一噎,磕磕巴巴地道:「呃,還能有什麼原因?就……遇見變態基佬強姦犯了唄。街上治安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瞧他哭得跟黃花大閨女似的,別廢話了,趕緊給看看那兒還行不行!」
「哦?哦……這樣啊。那我看看。梁Sir,那你要不要在旁邊陪著?」
「好啊──」
「不用了。」李廣打斷了他的話,輕飄飄一瞥,梁烈鋒馬上心虛地閃出去,卻沒走遠,耳朵貼著門偷聽。
拉鏈拉開,短短的一聲,馮敬德小小地倒抽一口氣,低聲說了句什麼,李廣卻一直一聲不吭。
梁烈鋒心煩意亂,忘了自己在聽牆角,大聲叫喚:「醫生,拜託一定要治好,他李家就他一個獨苗,要是從此斷子絕孫我就罪過了,千萬不能有事……那啥……錢不是問題,給我三天,一定籌足了給您啊!」
馮敬德還沒回答,梁烈鋒又喊:「沒有大礙吧?沒斷沒折吧?以後還能睡女人吧?醫生您給句準話行不行?我承受得住!」
「有什麼承受不住的?被掐的又不是你!要不進來陪著,要不走遠些,別在走廊上嚷嚷,影響其他病患!」馮敬德忍無可忍攆人。
梁烈鋒馬上扭開門把閃身進去,一拉病床簾子,只見馮敬德還在給又紅又腫的那兒消毒塗藥,李廣褲子褪掉了,仰躺著,閉著眼,兩鬢濕透,疼得全身繃緊,兩手抓著床單,不像上藥,倒像上刑。
梁烈鋒在旁邊殷勤地找事情幹,給李廣擦了把臉,又倒了杯水,準備餵他吃止痛藥片。
「一次吃兩片這麼多啊?」他捏著藥片,有些疑惑。
「最近幾年吃一片不夠了。」李廣胡亂應著,「仍然屬於正常用量,你可別又冤枉我濫藥……」
梁烈鋒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真有夠記仇的,先前的綁架醫生案裡,自己隨口一句,他竟一直記著。
又不禁想:什麼叫「最近幾年吃一片不夠了」?該不會一直都有點兒隱疾痛症之類,吃止痛藥吃出抗性來了?
不過下體被自己掐成這樣,也是真的疼……難為他上藥時全程一聲不吭,總算是條漢子。
他盯著李廣傷處看,愈看愈覺得身同感受,下體重新隱隱作疼起來,站立不安,好不容易等馮敬德處理好,拉著他,說:「醫生,也給我看看唄。」
「怎麼,梁Sir你也碰上強姦犯了?」馮敬德一勾嘴角,明顯不信。
「……」梁某人不為意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只能含糊其詞道:「那個……可能……大概是褲子太緊勒到蛋。老子沒他那麼嬌貴,還能跑能跳,只是有點不放心。」
在馮敬德疑惑的眼神裡,他大馬金刀地坐到陪床的椅子上,岔開腿,刷地拉下褲頭,只見腿根和小腹瘀青了一大片,命根子雖然不像李廣的那麼慘烈留著五道深紅指印,卻也紅腫得厲害。
李廣看了一眼,頭扭到一邊,裝作沒看見,嘴上卻催促馮敬德:「醫生也麻煩給他看看吧。那傢伙……嗯,就是勒到了……那個啥。」
馮敬德看看李廣,又看看梁烈鋒,終究沒多問,也沒多說什麼,檢查過確認沒傷到根本,多開了一份止痛藥和消炎藥膏就離開了。
布簾一拉,再次劃出了小小的空間,剩李梁兩人一躺一坐,下半身赤條條地相對,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忿忿地頓住,以為大方讓對方先說,卻誰都沒說下去,陷入了尷尬的靜默。
一個在想:要不是你無視紀律,濫用私刑,哪會被嫌犯抓到痛腳,反過來要脅警方?
另一個在想:要不是你告訴嫌犯米蘭達原則,又招來了湯局長,嫌犯哪會逍遙法外?
兩人愈想愈不忿,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卻又不想再吵架打起來,索性誰也不理誰,李廣拉起被子「呼啦」一蓋,梁烈鋒在旁邊「砰」地一靠椅背,閉目養神,跟對方慪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護士在病床簾子外揚聲道:「4號病床的阿Sir,警局有電話找!」
梁烈鋒睜開眼,匆匆提上褲子,到走廊上找公共電話,一聽就變了臉色。
「什麼?那傢伙才保釋出去,又找同黨作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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