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小報說我們連狗都不如,連罪犯的屁股都咬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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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面紅脖子粗,爭持不下,這時隊長位置的電話響了──由於電話線被老鼠啃得破破爛爛的,響得那叫一個有氣無力。
少年探員周白通搶先抓起話筒,有模有樣地報上自家部門的名號:「重案組B隊──!」
可惜的是,這小夥子正值青春期變聲期,扯著嗓子吼出來就像公鴨子嘎嘎叫似的,比起有氣勢,更多的是喜感,旁邊的好友江鵬飛拚命忍著笑,臉憋得跟個熟透的蕃茄似的。
周白通羞惱地瞪他一眼,江鵬飛連忙躲到梁烈鋒背後。
「鋒哥救命!」
周白通玩心一起,把接電話的正事丟到九霄雲外了,舉著話筒作勢追打,把他們鋒哥當成柱子繞著追逐,捲曲的電話線舒展開來,繞了一圈又一圈。
「膽小鬼!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敢不敢光明正大跟我打一場?」
「那,那那那你明知我打不過你,還非要強迫我應戰,你恃強凌弱又算什麼好漢?鋒哥你評評理!」
「幹嘛拉上鋒哥?你不是整天想當頂天立地的大俠嗎?那就來一場男子漢之間一對一的決戰啊,你贏是不可能贏的了,但是輸給我這個高手也不虧,不應戰的話你就只能當懦夫狗熊!」
「你,你不講道理!怎樣打都是你佔便宜,不公平!」
梁烈鋒被這倆活寶一鬧,窩在心口的怒火發作不是,不發作也不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提溜著兩個小弟的領子,贈送一人一句罵娘髒話讓他們消停點,也不管身上還纏著好幾圈電話線,直接就把話筒奪過來了。
「喂?是報案室啊。喔,喔,行,馬上出勤。」
他簡短地應了幾句,摁住話筒下半截,高聲宣佈:「通通起來,有市民目擊『扑頭黨』疑似又在街頭出沒!媽的,通緝半年了,要是這次再抓不到半個人,通通滾回鄉下耕田算了!」
「扑頭黨」,顧名思義,就是強盜,專門盯著老人和婦女下手,大多都選擇在夜深人靜處出沒,從後襲擊,砸得受害者頭破血流後劫走財物。
然而,重案組B隊這次面對的扑頭黨棘手百倍──犯人並非單獨作案,而是組成了強盜團夥,分工明確,一人負責尋找目標,兩人接近並挾著受害人進入窄巷,以避開巡警和路人視線,最後一人施襲搶劫,一擊得手後四散逃逸,警察每次接報到場時都抓不到人。
眼下出現了一次抓住扑頭黨的機會,重案組B隊眾人登時緊張起來。
梁烈鋒趕緊在電話裡問報案詳情──目睹地點、目睹一人還是多人、是否目擊犯案過程……諸如此類,可是報案室那邊語焉不詳的,一味地說有個男人在銀行裡提了筆款子出來,一路上總感覺自己被扑頭黨盯上了,才慌慌張張報的警。
「只是『感覺』?!那個傢伙到底有沒有看清楚?你們報案室能不能先篩一下線索可靠程度才找我們?我們可不想又撲空!」
梁烈鋒問來問去都沒頭緒,索性叫報案人在電話裡直接對話,期間愈問愈不耐煩,髒話狂飆,罵得報案人畏畏縮縮,只敢翻來覆去地複述那麼幾句。
「是,是,我重新說一遍,我我我,我老婆要動手術,我就從銀行提了一千塊……我戶口就只剩這點救命錢了,千萬不能被搶了去……」
「誰他媽的管你老婆!大男人說話跟蚊子叫似的幹啥啊?大聲點我聽不清楚!我問你的是有沒有看到那幾個通緝犯的正面!有,還是沒有?!」
「我我我我……我……」報案人被嚇壞了,抖抖索索的連話都說不清了,「阿Sir,是,是這樣的,一個高大的光頭男人和我擦身而過……有點像通緝畫像上的其中一個人,提著一根白棍子……我怕得要命,直接往報案室跑了,片刻都沒有耽誤,真的……」
「你他媽的給我好好回憶一下,說清楚點,在哪看到的?穿什麼衣服?看到臉沒有?」
報案人那邊靜了一靜,忽然不吭聲了。
「咋了?聾了還是啞巴了?說話啊。」
「阿Sir,那,那個……對不起得很,我不報這案了……」報案人怯怯地說,「我,我應該是太怕所以看錯了……我剛想了想,說不定是山上寺廟下來的和尚,腦門好像有戒疤,手裡提著的,大概是白蘿蔔……」
「丟,智障木嘴,報你老母的案!!!就你這進水的棉花腦袋怎麼還怕被砸?砸死了更好,當做功德!」梁烈鋒氣得摔電話,話筒僅僅用電話線吊著,懸在桌子邊一晃一晃的,看得人沒來由地一陣心煩氣燥。
「又是虛報線索浪費警力……」廖叔滿臉晦氣地吐了口痰,癱回座位上,「通緝畫像太模糊了,人們看到什麼阿貓阿狗都一驚一乍地報警,十次有九次都虛驚一場,剩下一次是真的,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兇手全跑了個無影無蹤,怎麼抓?」
周白通一聽是扑頭黨,也苦著臉抱怨:「不就是?鋒哥你悠著點吧,期望愈大失望愈大,反正我們B隊已經被罵得體無完膚了,那些小報說我們連狗都不如,連罪犯的屁股都咬不著。就算線索是真的,我們第八次還第十次抓不到人已經沒差了,倒不如先吃早餐……」
「臭小子,什麼悠著點?你這是什麼混帳話?絕對不行!」刀疤臉麥叔驀地粗聲打斷了他的話,「你們他媽的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可以放棄?那些狗娘養的人渣就應該通通抓起來打靶送進十八層地獄!要不是──要不是我──」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DRDWLLE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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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欲言又止,臉上的刀疤扭曲,眼神狠厲,嘴角緊緊抿著,身體隨著憤怒一陣陣地顫抖著,似乎想要握緊拳頭捶到桌子上,那條胳膊卻抖得跟中風似的,最終狠狠一踹桌腳,血紅著眼掉頭就走。
廖叔看著和麥叔熟稔得很,追出去,拉著人在走廊裡勸說:「哎,哎,老麥你這脾氣收一收,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也別跟自己過不去。大夥兒誰不想趕緊抓到這夥惡棍啊……不是不抓,只是要從長計議,懂嗎?」
麥叔臉色漲紅得跟豬肝似的,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胳膊還在發抖,周白通自知失言,蹭過去陪不是,也有好些探員走出去慰問。
人人都在噓寒問暖,惟獨把李廣當成空氣晾在原地。
李廣不是很懂為什麼眾人這麼關心這個刀疤臉探員。他可沒記錯,這麥叔人到中年,只擔個比普通警員高一些的警長職階,檔案上標註了「傷殘」二字,只管後勤雜項,卻又不能搬抬重物……
脾氣又臭,怎麼完全沒有同僚介意?
個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雖然李廣性格算不上張揚跋扈,可是作為總華探長的獨子,自小已經習慣了注目與聚光燈,被這般冷落對待還是人生頭一遭,感覺陌生得很,他不知道自己表情怎樣,只知道臉頰上火辣辣的,下唇咬得發疼。
重案組B隊可真是糟透了,跟一群野狗沒什麼分別,他心裡不快地想著。什麼歪瓜裂棗都能入組的嗎?眼下他們不服沒關係,早晚得服,那時候一定要好好整頓紀律,裁掉冗員!
梁烈鋒卻原來一直盯著他看,「嗤」地笑了一聲:「大少爺,臭著張臉給誰看?這裡可是重案組B隊,兄弟們都忙著抓匪,沒空招呼外人,不會有阿三阿四呼前擁後,給你斟水倒茶當腳凳。」
李廣正在氣頭上,隨口還擊:「『忙著抓匪』?我倒是看不出來。」
「哈,難道你就有本事抓了?」
梁烈鋒十萬個不相信。扑頭黨來去如風,重案組B隊每次傾巢而出,最快的一次只花三分鐘就跑過三條大街趕到了現場,卻還是連影子都沒抓住半道,甚至連兇徒長相如何都沒有把握,通緝難於登天。抓人?就憑他?
李廣一揚下巴,說出來的話一言驚醒夢中人。
「哪裡難了?為什麼要追著他們跑,做無用功?以逸待勞,設陷阱讓他們栽進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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