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蝴蝶似柔軟水流,於盛南亭的髮絲、指尖、四肢,甚至是整個軀體一一淌過,最後再似蠶絲一般被細細包裹。明明是在掠奪生命能量的無情成繭,卻不像當初激發靈魂武器時曾被亡魂吞噬後感覺到的溺水窒息,而是溫柔地將他網羅後輕輕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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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其實他覺得就這樣死去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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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孔不入的蝶翼輕觸後是能體會到生命在不斷地流逝,一瞬間他就想到是不是江月也曾經在生命的終末體會到這樣的溫柔呢?那或許也算是在這荒蕪又寂寥的一生裏劃上了最好的休止符,至少最後還能感覺到來自這個世界的誰,施行了最溫柔的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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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盛南亭原本看向暗色天際的眸子也緩緩閉上,逐漸透明化的靈體中漸漸凝聚出一粒看著混入無數雜質的黑色圓球,而蝴蝶卻像絲毫不介懷那股污穢可能會將自身染髒一樣就要上前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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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變化就在剎那之間——道道金光自黑球中迸發而出,裂痕斑駁開來照耀四周的是如豔陽般高溫到足以灼傷世間萬物的光芒,在這無色的世界裏耀眼綻放。蝴蝶被這樣的變故嚇得四處竄逃,而原先在漩渦之外纏鬥的幾人也不由得被忽然的景象給止住繼續的動作,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盛南亭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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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早已被貫徹天際的金色光束籠罩覆蓋,就連蔣玲原先驅動的蝴蝶也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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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怎麼會這樣……」
「玲姐,妳到底要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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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眾人的質問,蔣玲並沒有開口解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突然而生的光束,充斥在體內的能量似乎也都在沸騰喧囂,告誡著她即將迎來的危險。金光持續了不過一瞬便往周遭散開四溢,而陰間裏那些本還蠢蠢欲動的亡魂被這光撫過形影時都發出一陣哀號,挾雜著無邊痛苦,嘶啞聲此起彼伏,個個都恢復成只比普通人還大上一些的正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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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同樣流過高懸半空的冥都之門,而門扉上原先還佈滿的紅豔也立刻如潮水般退去,恢復原本的尋常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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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象徵著世界歸於平靜的變化眾人一時之間也無從關心起,他們都怔愣地看著在那光束散開後依舊站在原地的盛南亭,只見他的靈體早已沒了被蝴蝶吸食生命時的透明化,而是異常凝實。少年本來閉起的眼緩緩睜開,幾人都在瞧見了那雙眸子裏也同樣盛滿金光後驀地一愣,明明是盛南亭的樣子,可卻下意識就讓人覺得已經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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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光中心的它卻只是動作極慢地抬起手,似是在打量這副軀體那樣,那股視線裏明明溢滿能灼人光輝的金芒,可若是真觸及了其中溫度時卻只覺如冬日寒霜那樣的冰冷,習慣著操作身體微微握拳,最後才張口輕聲嘆息:「原來十五年是培育到這樣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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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感嘆傳到眼前幾人的耳裏,不明所以,同時也對眼前這個少年毫無徵兆的身份轉變感到茫然,可惟有蔣玲,在她體內那股正試圖暴衝爭鬥、妄圖出籠的力量早已告知了她眼前這佔據少年身體背後之人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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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她的笑聲突兀,立刻就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就連那雙染著金芒的眸子也緩緩看過去。與之對視,蔣玲冷不防地感覺到一陣背脊發寒,笑聲戛然停止,縱然生起懼意,可那雙帶著濃厚嘲諷意味的眼神依舊毫無遮掩,「我還以為命運是站在我這裏的……沒想到,祢不僅是對我們無情,甚至也能對自己下得去手,祢是真的非得將我們的所有希望都一一擊碎才會滿意是嗎?『天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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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她揭露面前這人身分的話語,在場的其他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後都將視線又重新凝聚到那個獨自佇立的少年,眼神裏或多或少都充斥著驚懼不定,而後者卻只是緩緩斂下眼眸看向地面,最終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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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說為甚麼明明南亭是法則的擁有者,卻還是能夠很快地就從天災與守恆者所面臨的痛苦中抽離出來,還以為他是真的被盛玉茹教養得很好……」見它打算沉默應對,蔣玲就無法克制住內心裏那因法則影響而興起的無邊憤怒,仍舊是繼續開口,「原來是祢在壓抑法則的作用,將自身的一部份力量跟法則融合投放到世間,然後孕育出盛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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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是不是一直在透過他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自顧垂憐,實際上也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憑甚麼,為甚麼這個世間的萬物都不用遵照祢的規則還能依然繁衍生存下去,而我們卻得連最基本的存在都被剝奪?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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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到了末尾,彷彿也透露著歇斯底里,或許是那些被關押無盡歲月的法則怨念在渲染無邊絕望,蔣玲的神色好似也被其中的情感折磨,變得猙獰。明明試圖掙扎,可卻越發被法則拖入七情六慾的深淵之中無法自拔,直到一抹自它指尖流出的金光落入她的眉間,那股要將她吞噬的情緒才終於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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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時,它才終於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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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未曾想過,要嘲笑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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