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71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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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271

墨說

Nov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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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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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下，人們能尋樂子的機會不多。

從前基本的滿足，如今都格外可貴。

這天，王達尼的目標楊學文，下班後沒一如既往般回家，反而前往了一間名為「天上人間」的浴場。

天天打開報紙偽裝閱讀的王達尼，覺得下手的機會是今天了。

浴場的招待處，有位負責收費的櫃檯職員。

「歡迎光臨！」職員是位漂亮的小姐，她禮貌地躬身。

待王達尼跟到入去，楊學文經已不見了影，相信是入到內部浴場了。

「沖涼點計法？」王達尼知道沒有白吃午餐，他不可能白白入去。

「客人係新嚟？六千二百籽，兩小時包免費熱水、桑拿房仲有儲物櫃。」女職員將檯面上的價目表推前，給客人觀看：「毛巾同肥皂就另計。」

「呼，好啦好啦......」王達尼不情願掏出荷包。

他是個為了省錢，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用冷水洗澡的人。

「先生請自便。」女職員給予他儲物櫃鎖匙。

王達尼繞過招待處，來到浴場後方的更衣室。

他脫下衣服時，伸手摸著自己的左輪手槍，正思考著該如何暗殺。

讓他淹死？把他射死？利用肥皂製造意外？

諸多個念頭，在王達尼腦海萌生。

最後，他還是把左輪手槍收好，即使有政府的暗殺許可，但把事情罵得太大的話，都無法掩蓋住事情。

王達尼圍好微暖的浴袍後，直接行到入浴場中。

入面彷彿一個異國浴場，裝潢華麗，牆壁和地面都是波斯風格的花紋，空氣裡含有薰衣草的氣味，人們小聲交談且密度不高，是個安定神寧的好地方。

王達尼踏入浴場那刻，馬上打了個打呵欠，因為環境太舒適，令他想泡在水裡休息一頓，但共處一室的楊學文很快令他打消念頭。

一個出色的暗殺者需要懂得如何融入環境，不能時時刻刻盯著目標人物看。

王達尼深明這個道理，而先躺坐到滋潤皮膚的熱水池中。

泡了約莫半個小時，楊學文走入到桑拿房中。

「桑拿......」王達尼像是想到什麼，並在五分鐘後跟了入去。

這間桑拿房不大，能容納到五、六個人，現在桑拿房中包含楊學文，就有三位浴場的客人，正享受那無形的熱氣，排了一身的毒汗。

王達尼一推門入去，那兩個不關事的老人即時望了向他。

「早晨。」王達尼裝作若無其事，坐到某個角落。

「晏就啦喎。」其中一位老人笑道。

「係喎，哈哈哈。」王達尼陪笑。

「第一次嚟？」那人續問王達尼。

「你又知嘅？」

「邊有咁多人識嚟浴場嘆啊，喺得呢到嘅都係老顧客。」

「呢間嘢係唔錯，但收成六千幾籽好肉痛下......」王達尼為了讓自己不太奇怪，而盡可能跟其他人交流。

「哈，你係做咩嫁？」

「呃，管下人、計下數咁。」王達尼淡淡帶過。

「即係會計師之類喇？大企業，有前途。」他舉起姆指。

其間，楊學文一聲不發，給肌膚靜靜地感受熱力。

「你哋覺唔覺得好凍？」王達尼問。

「唔覺啊，你都出哂汗啦喎。」

「我唔係幾夠。」王達尼刻意澆水到爐中，讓桑拿房溫度進一步提升。

三分鐘過去，王達尼澆完一次水後，不到十秒又再澆水。

場內的空氣開始變得局促，兩個老人抵受不住便先行離開。

餘下楊學文和王達尼二人，共處一室。

「唔好再加水，唔該。」楊學文終於開腔。

王達尼注視著木地板：「你啱啱放工？」

「嗯。」楊學文瞧了王達尼一眼，說：「我做政府嗰邊。」

「政府工......真係令人羨慕。」王達尼答。

「你係咪嗰位鯨寨嘅管理人？」楊學文似乎認出了他。

見隱瞞不了，王達尼便直答：「係。」

「咁都遇到。」楊學文抱著手，笑一笑。

「你有冇老婆仔女？」王達尼想給他一次機會。

「吓？」

「你有冇老婆同仔女......」王達尼再問一次。

「咁突然？問我呢啲嘢......」楊學文搖搖頭，抹走臉上的汗水：「無。」

「我有個朋友......係俾保守派嘅議員害死。」王達尼說。

「噫......」楊學文一呆，兩眼斜瞄王達尼：「所以？」

「你係支持邊派？」

「我係中立......」楊學文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你係保守派。」

楊學文聽到這裡，經已想開門出去。

但是，王達尼擋了在門口前，拿掉自己腰下的毛巾：「對唔住，你要留喺到。」

「你、你想......」

王達尼猛然上前，用毛巾包住了楊學文頭部。

「嗚唔唔嗚噫......」楊學文極力掙扎。

打開混混拳腳交的王達尼來說，要應付楊學文不是個問題。

對方很快就因為缺氧問題，放緩了全身手腳。

待楊學文失去意識後，王達尼將整桶水倒到加熱爐中。

「喳──！」蒸氣急速冒出。

王達尼重新把毛巾圍好，步出桑拿房。

楊學文暈倒後四分鐘後，已被其他想進入桑拿房的人發現，並且立即送到當地醫院接受治療，但因為腦部缺氧關係，即使有急救員和呼吸器等等的幫助，楊學文終歸成為了亡魂。

殺人對於王達尼來說，不會有過大的罪惡感，特別對方是傾向保守派，只是他感到了一股無奈。

因為他知道，尚有其他可行的方法。

殺人，應該永遠留在最後一步。

但既然動手了，就不能再退後。

要怪，只好怪自己當時魯莽，威脅了曾國政等官員，使得對方有把柄在手。

接下來的日子，王達尼逐一進行每項暗殺行動。

從靜悄悄到明目張膽的殺法也有，全都聽電話亭中的接線生指示做。

例如，王達尼在食物下老鼠藥、把目標從高處推落、再到開槍射殺，短短數個月內，替夕鯨國政府清除了不少保守派腐敗官員。

有賴《病港日報》接連地報導，原本傾向保守派的朝野官員，他們為求自保，紛紛斷絕了和天環人的飯局和來往，變回真正的中立分子。

在最高政府的協助隱瞞下，王達尼暗殺的事情都未有曝光。

一直以來，他都是站在弱勢的一邊對抗敵人。

現在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跟最高權力合作行動，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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