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
我十歲時被老頭強制押送到魔塔,從此在學習魔法路上一去不復返,做為偷竊的代價,老頭逼我立約,在他活著時我必須留在魔塔賣命,我原本想著,他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多久,哪知他壽命比烏龜長,身體健朗得再活上個百年也不成問題,靠,失誤了。
老頭一直想扭轉我的壞習慣,比如髒話,比如脾氣暴躁,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個性,這些可都是貧民窟養出來的,那是個欺善怕惡的環境,我同意初代皇帝日記裡所說,貧民窟髒、亂、臭,毫無道德可言,唯有拳頭大的人才有話語權,我改不了,我想提醒自己,莫再回到當年艱困的日子,而且一開始就表現得兇狠,諒旁人也難小瞧,氣勢很重要。
當魔法學到一定程度後,我開始發展副業,無論哪個地方,情報買賣都是賺錢的事業。
獵人協會與傭兵公會不同,後者是承接大型委託,例如討伐或護衛;獵人則是單獨行動,接的委託更為平凡瑣碎,尋動植物、徵工、代筆、陪聊等等。
我憑實力打入情報部,從基層幹起,說實在的,我滿慶幸上天給我極大的魔法天賦,我可以操縱體積小巧、裡面裝載留音石或留影石的假偶,探入各處蒐集情報。
做了多年我接觸的機密也愈來愈多,二十五歲那年,情報部上層出現叛徒,當然直接被做掉,協會會長本來想把部長職位扣到我頭上,媽的,誰想接累死人的屎缺啊?魔塔那邊就超級忙了,現在還要我管理下層?他們得先要有被我剝一層皮的覺悟,最終抗議過後我妥協上位副部長一職。
上任後,部長胡漢交付我一個長期大客戶的業務,那便是我結識珀莉‧貝奈詩的開始。
首次見面,我想看看傳說中大名鼎鼎的貝奈詩伯爵如何厲害,於是我讓另一位魔法師頂替我接觸她,我混在近處人群裡觀看,因為她所知我這邊的接恰對象資訊只是位魔法師。
一打照面,她直接指出那位魔法師並非她要找的人,下一刻金眸在人群裡鎖定我,直指我才是那個人。
靠,金眸望過來瞬間我那個戰慄啊,媽的,所有事物都被看穿般,興奮得起雞皮疙瘩,在她面前好似沒有秘密,人都是透明的。然而再下一刻,換我察覺不對勁兒,她為什麼被精神控制了?誰有能力控制金龍?控制的人想對她做什麼?遺憾精神魔法不在我擅長的魔法領域範圍,愛莫能助。
待我們稍微熟識,我才將疑問問出口,珀莉只回答精神控制是她父親所為。
這是哪個垃圾父親,我想了也罵了。
珀莉是我從未接觸過的類型,在她身邊我容易暴躁的脾氣都平靜下來,變得祥和,或許這就是金龍魅力所在吧?雖然她性格在我看來有點奇怪,學識淵博卻讀不到他人善意,但我喜歡她,不自覺想要為她付出,她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不同,平等看待眾生。
認識珀莉後,我間接認識伊芙琳,伊芙琳並非歷史上書寫,那種傳統意義上博愛無私的聖女,她鬼話連篇,愛錢,小點子多,行事風格正合我意,她邀我加入賺錢大業,求之不得啊!魔法研究的經費燒得比柴禾還快。
我沒來得及參與珀莉的過往,大概知曉她為了埃特禮家做出莫大犧牲而已,縱使內心再強大,身體有礙是不爭的事實。圍繞在她身邊,埃特禮家的三個狗崽子,其中那個大的,我一眼就看出他對珀莉抱持的感情,欲望露骨得根本沒在遮掩,無奈當事人毫無所覺,罷了,這不是我該干涉的事情,所以當她被狼崽子告白後跑來我研究室,深感意外,她竟然也有踟躕的時候。
金龍的思考模式真心難以理解,只能丟本初代皇帝日記給她作參考,端看她如何下決定。
總之,她後來的戀愛進度跳得太快,不過沒幾天就發展成訂婚,唉,一言難盡,這就是老母親心態嗎?真擔憂這個尚未懂得愛情的小朋友。
反正呢,如果狼崽子對珀莉不好先拖出來揍一頓再說,要是長膽子敢出軌,第三條腿就別想要了。
然後帝國傳開她被四皇女攻擊一事,接著貝奈詩領地又回傳不妙消息過來,我連忙告知珀莉,要她特別注意動靜,難免為她憂慮,在我眼中,她許多時候沒察覺自己只是在強撐著;之後按她要求弄了把品質優等的柔劍,幫劍賦上攻擊力加成的魔法,但由衷希望她不會有用到這把劍的一天。
金龍守護著帝國,我卻盼望有人能守護早已片體鱗傷的她。
因為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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