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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過後,白鷺就沒再下到哨兵們的生活區域,一切照舊,大家像是恢復到平時的模樣,只是有些人會不自主地抬頭看向觀察區,偶爾還是能看到那白色的身影經過,或者凝視他們的模樣。
因為被頭罩罩住,看不清白鷺臉上的表情,甚至有時連原本熟悉他的人都會對這樣的距離感到陌生,好像在強化玻璃外的那名急救員,不再是他們所熟悉的那個。
「我們是不是惹他生氣了?」花意雙手環住自己的雙腿,坐在訓練室的走廊外,詢問自己的兄長。
但花節沒辦法回答,他靠在花意身後的牆上,跟他並肩坐在一起,這讓他想起了剛進來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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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運轉的大腦,和高度發展起的五感沖散花節感官,這是所有哨兵覺醒時都會遇到的情況,在感官超載後變得對什麼都過度敏感,原本身上的衣物變得尖銳,會刮傷他們皮膚,一下過冷一下過熱,有時思維像是會離開身體,漂浮在半空凝視身體正在受到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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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蛻變都在讓他們變得更強,卻也更為脆弱,像是隨時可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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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節漂浮在半空看著坐倒在牆旁的「自己」,思維離開身體與自己面面相覷,這或許對一般人來說新奇,可是對於有個雙胞胎兄弟的他來說,跟另張與自己相像的臉龐對視,就只是日常。
花節蹲在自己正在忍受疼痛的身子前看著,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有個人被扔了進來,那個人也跟他有著熟悉的臉。
「花節、花節⋯⋯哥哥⋯⋯」
花意一邊忍受劇痛一邊像隻蟲似的,爬到花節身邊。
花節看到他爬行的身子下都是血跡,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明明現在是連衣服都會讓他們感到不舒服的時候,花意卻在全身都有傷的情況下,還是堅持爬到自己身邊;明明平常都不喜歡喊自己哥哥,總說是同天生,哪有分哥哥弟弟的花意,現在卻不停喊著他,固執的要來到他身邊。
花意在觸碰到花節的手後,蜷縮起身子哭泣,他在這房間裡留下一道不短的血痕,看得花節的眼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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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意就是這麼不甘寂寞的人,在被父母拋棄後,就腆著臉來倚靠花節這個最後的親人,不過花節也是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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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節把手放在花意的手背上,再度地他們兩兄弟又只剩下彼此了,那個白色的身影大概不會再回來了吧?
「為什麼要這副表情?人又沒死,說不定氣一氣就下來啦?」雁站在一旁抱怨,「而且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普通人是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
雁說到最後越說越小聲,把臉撇向另邊說不出話,所以說根本不該理會那人,反正他也只是來來去去的其中一人,跟他們本質上就不同。
「53421真的不回來了?」杏有點苦惱地在樂兒旁小聲問,她實在不喜歡大家沮喪的表情,那人明明就對他們釋出善意,卻這樣輕易就離開了。
「我去問問老大。」樂兒低聲說道,可是他也不覺得黑牙會有其他辦法,他們跟外面完全沒有聯繫的方式,白鷺也不會在他們這邊停留,甚至也完全不能確定那還在看著他們的人是白鷺。
於是,當樂兒來找黑牙,得到差不多的答案時,樂兒也不感意外。
「我沒有跟他溝通的方式。」黑牙落下這句,煩躁地轉身離開,將樂兒拋在身後,只是走沒幾步又回頭,「看好其他人,無論那人有沒有回來,這裡一切照舊。」
樂兒自然點頭說好,但表現卻有些落寞。
黑牙也不理會他,轉身離開他身邊。黑牙在離開樂兒後,來到他平常上課的樓層,這裡的教室在非上課期間都緊閉著,只有走廊能夠通行,而在這之上是觀察區的強化玻璃,最底部的連接處有塊小小不易被人發現的位置,那裡被人用黑色的筆畫上一個簡易的動物圖案。
圖案有著對尖耳和尖銳的眼睛,看起來像狼也像狗,這是黑牙給白鷺的暗號,就在這個幽暗的夾縫處,要是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成陰影,不過在他畫上沒多久,鏡面的另端就出現個用白色筆畫上的眼睛。
白鷺正在被監視,這件事卻不好伸張。黑牙拿出黑色簽字筆,跳上天花板,雙腳踩在牆壁上小心在狗圖案旁再加兩朵花,隨後才落回地面,他想對方應該能懂他的意思,可是能不能擺脫監視又是另回事了。
還是告訴他們?黑牙收起筆時想道,不過他們情緒一下轉換太快,會不會引起注意?而且白鷺被監視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回來,要是這一年都被人給看著,那他們豈不是會更失望?
黑牙終究還是沒有下決定,他跟白鷺間的關係也不明確,雖然對方還願意跟他用暗號互相交流,可是實際上他是怎麼想的,黑牙真的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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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搞懂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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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想起白鷺最後的背影,想著那傢伙說得好聽,可是想走就能走的人從來都是他,而自己就只能被拋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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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吧,把他抓住,把他囚禁起來,讓他再也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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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慾望在叫囂,黑牙現在就想拋下這裡!
過去的黑牙做不到,但現在的他不一定做不到,或者就像他之前所設想的,去成年區的第一次任務就直接逃跑,不去管脖子上的炸彈,重傷又如何?只要能逃出嚮導的控制,他可以反利用異獸假死,這樣「哨兵黑牙」就不復存在,只剩下黑牙,孤身一人。
這樣是對的嗎?白鷺希望我這樣做嗎?他⋯⋯會接受我嗎?黑牙不安地想道,白鷺對他的態度飄忽不定,可是一旦他選擇白鷺,就等於拋下這裡,這個原本禁錮他的地方,也是同伴的所在。
如果是剛進到塔裡沒多久的黑牙,肯定就跑出去了,而他也的確嘗試過逃離這裡,因為那時的他只有白鷺,他也認為白鷺會無條件接受他,可是現在的白鷺還會這樣對他嗎?去到外面還會一樣嗎?外面是怎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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