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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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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抵達長官的辦公室前，先禮貌地敲門，等到門從裡面自動打開後才進入，不過沒想到在裡面等待他的，不是那老愛罵他的長官，而是兩名打扮特殊的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白底綠紋的服飾，兩邊太陽穴配戴碎鑽造型的淺綠色裝飾物，年紀大約落到四五十歲左右，打扮得相當優雅，長長的髮用白色的髮箍全部往後梳，似是刻意彰顯兩側的裝飾物。
男人粗估與白鷺差不多大，有著頭櫻粉的半長髮，樣貌看來中性，若沒看清他的身形，可能會誤認是女性，他的太陽穴兩側也有著造型不太一樣的綠色碎鑽，以及不同款的白底綠紋服飾。
女人坐在長官的位子，男人則立於她身旁，一下就能看清兩人地位上的差別，而在這座「塔」裡，只有哨兵和嚮導不需要配戴頭盔。
「兩位好？」白鷺不認識他們，但大概能猜到他們的來歷，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三次見到除了自己和爸爸外的嚮導，他們身上的衣服顯然經過設計，不像哨兵那全身黑的軍服，只有胸口有編號和名字，沒有其他裝飾。
「白鷺是吧？來我前面坐，我叫淚，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了。」坐在長官椅上的淚招手讓白鷺找張椅子坐，看似笑盈盈的雙眼透露出一絲打探的意味，「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會收養孩子。」
「爸爸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白鷺那張椅子，隔著辦公桌在兩位嚮導面前坐下。
「那他怎麼會想領養你？」淚好奇問話的同時，她的精神觸手蔓延到整間房間，將白鷺牢牢掌握。
白鷺往後靠著椅背，像是完全沒察覺這裡縈繞著另名嚮導的精神力，「這可能要等他醒來了，他很少跟我提他過往的事情。」
「當然了，那可不怎麼光彩。」粉色髮的男人諷刺地勾起笑。
「緋，別亂說。」淚輕聲喝斥緋的話，這看似在幫白鷺的動作，在白鷺看來也帶了幾分試探。
白鷺自認最近相當乖巧，在幫黑牙把口套拿下來後也經過好陣子了，他們怎會突然來找他？而且還拿精神力刺探他，難不成他們發現了什麼？
「我只是來探望你，就把我當成久未見的阿姨？」淚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滿面地盯著白鷺。
「我在這裡很好，爸爸的治療您應該比我清楚，淚阿姨。」白鷺順著她的話叫出口，換來淚的輕笑。
「沒想到，你爸爸這麼固執的人，會有你這麼滑頭的孩子。」
「總要有個互補啊。」白鷺被稱滑頭也不惱，不痛不癢地回應道。
「看你沒事我就安心了，有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跟你的長官說就好了，他知道怎麼聯絡我。」淚淺笑道，揮揮手讓白鷺離開辦公室。
「謝謝囉，阿姨。」這到底是哪來的免錢親戚。白鷺在心裡腹誹，就不要給他惹什麼麻煩才好。
白鷺邊說邊在淚的精神力包圍下，視若無睹地大步往外走去。
淚在白鷺離開後，回頭看了眼身旁板著張臉的緋，一手撐著腦袋道，「你很不喜歡他。」
「不過是個愛自作主張的普通人，居然這麼沒眼力。」緋看了眼白鷺離開的方向不屑道。
「普通人本來就看不到精神力，他剛才表現得很正常，雖然緊張，但還在正常的範圍內。」淚評估道，「但要我說他收了個這麼普通的兒子，我是不太敢相信，他一向深思熟慮又狡詐，我得提防提防。」
「當初您就不要幫助他不就好了？那種叛徒本來就該死在不知道哪個荒郊野外才是。」緋撇嘴抱怨，當初白鷺提出求救，他可是最大力反對的那個。
「我們反對有什麼用？熊銨那傢伙在軍部的靠山可是很硬的，即便我們拒絕白鷺的要求，熊銨還是能讓我們退讓。」淚往後靠在椅背上，「倒不如把他在外面唯一的孩子納入塔裡觀察，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想搞鬼。」
「我們直接把他關起來不就得了？」
「我剛才說得話你聽去哪了？他可是個普通人。」淚朝緋瞪大了眼睛，不滿地道：「你知道，我們要是被發現對普通人下手，會引發多大的問題。」
緋別開腦袋，漂亮的臉上滿是不愉。
「而且他是蒼在尋找的人，沒想到居然就這麼碰上了，不知道蒼會怎麼想？」淚從口袋裡拿出張照片，那是某間育幼院在很久以前拍攝得照片，照片上有抹與其他人不一樣的白色身影，雖然很小但依稀看得出是年幼的白鷺，他站在眾人之中，臉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不像個孩子該有的神情。
「他要是敢因為這樣背叛我們，我很樂意幫忙。」緋微笑起來，眯起雙眼溫柔地像是在說著情人間的密語。
「別找碴了。」淚收起照片的同時收回自己蔓延在房內的精神力，「現在只能確定他應該不是嚮導或者哨兵，其他的我們就在暫時觀察看看。」
離去的白鷺自然是清楚自己被盯上了，雖然不確定理由，但八成跟爸爸有關，他從未問過爸爸為什麼會被逐出塔，因為那也是他不能問的問題。
原本遠離這裡是父子倆的期待，沒想到白鷺卻被絆住了，被過去所牽絆，想要待在這座塔內，自然就會引起嚮導們的注意，今天的敲打還算是輕微，或許還沒有什麼決定因素，讓他們狠下心對他發起更進一步的調查。
一直往別人的命脈上撞，要是別的哨兵或嚮導早就跳起來了。白鷺不滿地抱怨，方才他坐在裡面可是如坐針氈，但又不能表現得太緊張被發現。
頭盔上是有防護沒錯，但要是她的精神強大到可以破壞頭盔，那又是另件事了。白鷺想對方在塔的地位應該不低，這也代表爸爸會被逐出塔，肯定是有什麼很嚴重到必須提防他的地步。
白鷺的憂心在隔天得到驗證，緋大喇喇地出現在哨兵們訓練時，隨意地來到白鷺身邊，伸手將他手中的東西奪去。
「這麼認真？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緋看了眼白鷺的紀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哨兵們的身體狀況分析，看來是沒什麼問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白鷺搶回平板，注意到身邊孩子們又陷入緊繃狀態，他們對沒見過的人充滿戒備，這很危險。
「快上去觀察區，你一個弱小的普通人待在一群野獸裡，難道不覺得發慌？」緋的表情非常不耐煩，彷彿跟白鷺說話已經耗費掉極大的耐性。
「我的工作手冊上沒有規定，我必須要什麼方式完成工作。」白鷺不想管他，但他在這裡太過顯眼，要是出問題就麻煩了。
「你是來找我的嗎？」
「來盯梢的。」
看得出來。白鷺見對方如此倨傲的態度，收起所有東西往外走去，對方果然跟了上來，看來的確是來觀察他。
希望他不要這麼閒，每天都跑這裡來看。白鷺看了眼身後跟來的人。
倏忽之間，一抹黑影從哨兵之間竄出，白鷺還來不及反應，只見名少年被狠狠重壓在地，掙扎著無法起身的同時，機器人發出了尖銳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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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六鉞，意圖攻擊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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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聲剛結束，六鉞脖子上的頸環就發出強烈的電流，讓他驚跳如砧板上的活魚，還是那種被壓制住無法隨意移動的待宰魚。
「住手！」白鷺意識到緋用精神力壓制六鉞，讓他無法掙扎，「他已經在受罰了！」
白鷺邊說邊想用頭盔下指令，讓六鉞可以至少不用被電擊，但他的指令卻被駁回了，因為有比他更高階層的存在。
「你想放過他。」緋湊到白鷺身邊，抓住他的右手腕，「你想要救這隻不受控的野獸。」
「他已經受罰了，你快點停止！」白鷺反握住緋的手，由上往下看著比他矮上一點的緋。六鉞連慘叫聲都被眼前的緋控制住，只能在電擊和精神力之下微微抽搐，雙目瞪大，咬緊的唇瓣裡已透露出絲鮮紅。
「你憑什麼在這裡跟我說話？我們是聘請你來當訓犬員，可不是讓你來當保母。」緋勾起笑，他感覺到握住他手的白鷺正在發抖，就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憤怒，「你知道人類怎麼馴養寵物嗎？拔掉他們的犬齒和指甲，殺掉有反抗心的後代，只留下乖巧聽話的基因，漸漸地就沒有人敢反抗了。」
「他們是人。」白鷺氣得想直接用精神力攻擊眼前的人，但他必須忍住，絕對不能暴露。
「人也是動物啊，何況他們不過是基因突變的怪物，你看看四周，誰還敢上前？」緋笑得開心，甚至已經透露出某中癲狂，「他們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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