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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夢魘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k8JTEVcM
鍾仁宇拖著兩個行李喼、身心俱疲地折返家中，他臨上機過海關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特區護照已經過期兩個月。他上個月已經向上司申請與局內三位同事「夾假」，興緻勃勃地計劃北海道自駕遊，原本他們編定一星期旅程以便有更多時間將富良野觀賞「薰衣草花田」納入行程裡，但基於局內人手不足上司只批准五日假期，鍾仁宇唯有作罷。鍾仁宇對於薰衣草花情有獨鍾，除了薰衣草有著非一般的花語 (註1) 意思外，薰衣草的花朵雖纖幼嬌小但散發出強烈香氣，而且會讓人感到平靜及放鬆，恰恰是黃慧詩整個人著重「內在美」的最佳寫照。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BLjwhkXW
鍾仁宇曾經讀過作家董啟章寫給妻子黃念欣的《銀婚紀念詩》，這首詩全部以兩人婚姻生活中看過的二十五本書書名拼湊而成。當時鍾仁宇看完該首詩後，早已枯萎的內心重新泛起對戀愛的期望及嚮往，他覺得如果自己將來的另一半好像黃念欣一樣擁有藝術氣質，能夠以閱讀、寫作、電影或其他文學作品成為彼此深度交流的共同語言。其實，維繫兩人之間的戀情除了處理日復日的現實生活處境外，婚姻不應該單單只剩下解決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存在。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F4agPzgb
可惜天意弄人，一個無法完全遮掩隱瞞、不能逆轉的缺陷，成為了鍾仁宇一生不能磨滅的恥辱印記，多年來亦只能不斷壓抑對於「戀愛」的渴求，特別是他只有三十歲。當鍾仁宇乘搭港鐵、巴士見著街邊一對對情侶依偎親密，就算打扮穿搭各有特色、不同年齡，他的目光焦點總離不開他們的頭，鍾仁宇的胃如同灌進了千斤重鉛塊，好像在這個香港社會裡，他這種年輕禿頭人等如「異類」般生人勿近。鍾仁宇的ig還仍然保留著大學時期頭髮濃密的照片，但他每次見著黃慧詩合照後被hashtag的notification，他總感到怪怪的。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6lWTxNRF
究竟他是一個三十歲的正常男人，還是一個已達六十歲可以合資格申請「樂悠卡」的長者，鍾仁宇「失語」、不敢再想。
不過，鍾仁宇總有僅餘的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外在條件，即使在坊間流行交友apps中將自己的近照用photoshop加工，讓自己頭上多了一點頭髮也好，這種「照騙」行為終歸避不開實體見面的現實。當然，鍾仁宇不會傻到將自己的個人資料、財政及職業狀況、近照，交給坊間婚嫁交友 (speed dating) 公司作配對，即使這類公司在港鐵車廂裡近日下了不少宣傳廣告。鍾仁宇並非沒有想過，不如直接在ig 報名參加speed dating單身交友班，反正有不同活動選擇：咖啡拉花、包餃子、參觀酒廠……但當他發現活動照片裡即使所有出席者的樣子被隱去後，然而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地中海頭的參加者，所以他再次打退堂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SUieTQgi
鍾仁宇開始覺得，只有坊間沒有任何配對成份的活動，又或者處身在全無配對成份的場景裡，他才能令自己稍稍放心以自己真面目示人。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hjubJtc3
直至上年某本地文學雜誌舉辦一次寫作班，鍾仁宇終於認識到黃慧詩，以為自己終於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不過，他從來都無預計到，一場精心謀劃的背叛將會在自己眼前上演，而背叛者卻是曾經聲言不介意禿頭、即將成為妻子的黃慧詩。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9qdqpVke
大門應聲打開，客廳內漆黑一片、毫無聲息，唯見飯枱及廚房凌亂不堪。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T23WMnq8
「Vivian……Vivian……我返咗嚟呀……唉，我今次真係擺咗個大烏龍，連自己個護照過咗期都唔知。」鍾仁宇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C9cXugOV
「咦……點解間屋好似咁亂嘅？」鍾仁宇喃喃自語。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pu68YR0W
鍾仁宇記得很清楚當他臨上機前，黃慧詩特意親自下廚預備焗蒜香芝士青口意粉作為晚餐，離開家門的時候黃慧詩已經收拾好枱上碗筷待著處理。但現時飯枱上放著的，乃是食剩了半隻的深井裕記燒鵝、鹵水鵝掌翼，以及兩碗剩餘小半碗的白飯，燒鵝汁及鹵水汁液滴到地上滿佈油膩。
「兩碗白飯？」鍾仁宇隱約覺得不妥。他立時放低行李喼走進主人房，主人房的燈亮起。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mKhhkkjY
蔡裕行及黃慧詩兩人衣衫盡脫、兩人打得火熱，黃慧詩的白色lace胸圍及底褲飛到睡床旁邊的梳妝檯上，剛剛蓋著鍾仁宇及黃慧詩二人共同製造的油畫；蔡裕行的黑色Gym Aesthetics健身背心及淺藍色運動長褲則掉落了在床下。鍾仁宇呆立當場，強忍怒氣。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XeatpXwK
「頂…出面做乜咁嘈架，邊個返咗嚟咁唔通氣阻住我同阿Baby 喺度二人世界？」蔡裕行的熟悉嗓音響起，鍾仁宇更為憤怒。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mi0emq4t
「哦無嘢…我臨上機去check-in嗰陣，職員先check到我個特區護照過咗期兩個月。原來我一直都無續到，過咗兩個月我都唔知喎，我就淨係埋頭苦幹地同我班同事plan行程添。哈哈……」鍾仁宇乾笑了數聲，手中開始緊握拳頭。
房內氣氛即刻變得尷尬，蔡裕行隨即保護著黃慧詩，緊緊伴在一起。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izXEpab4
「其實呢Vivian……我一早已經whatsapp咗你，話我本護照過左期上唔到機，去唔成旅行，仲問你駛唔駛買定甜品，你有無收到呀？」鍾仁宇故作驚奇問。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m2VC9iDa
「鍾生…..乜係你呀？你唔係上咗機嚟緊呢個星期四先返咩？做乜你會返咗嚟？返到嚟唔打電話比我？？嘿！」黃慧詩驚呆、輕拍蔡裕行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6pHTYXjz
黃慧詩緊張地亂翻一通，才赫然發現自己的Samsung Galaxy Note 20手機早已熄掉，跌了在衣櫃及睡床之間的一條罅隙，但她驚異的表情很快回復平靜。
「我諗…..宜家….唔駛買啦，對嗎？？」鍾仁宇呼吸愈發急速。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YAagr7R6
黃慧詩冷笑，手中握著蔡裕行的手握得更加緊。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uYxC9c23
「我諗唔駛啦，就算係你宜家買比我我都唔會要…嘿嘿…..如果係阿Ken買嘅話，我諗我會分甘同味、一碗甜品兩份食，你一啖我一啖咁食。但對住你？No way……我對你真係飯都食唔落囉……丫唔係，應該連隔夜飯都嘔埋出嚟先啱，我唔覺得對著個七老八十嘅阿伯成世好過癮，你睇下你個頭頂先啦，人哋唔知嘅話，以為你有乜嘢暗病添呀……」 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swIBiDPJ
「……不如你剃晒個頭、遁入空門做和尚丫，好過留番頭頂嗰幾條毛毛喺到呀，諗諗佢丫……不過呢就算你光頭都係無女仔吼架啦！！唔緊要丫，你老豆都係禿，不過你老豆呢就艷福無邊啦…..哈哈哈…..」蔡裕行語帶譏諷插嘴，黃慧詩忍不著笑。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oUmmRu4W
鍾仁宇怒不可遏欲重擊蔡裕行，但不敵蔡裕行粗壯的臂彎及胸肌，被他粗暴推在地上、氣喘連連。
「阿鍾伯，今年你貴庚呀？仲咁好火？打我？因住爆血管入醫院啊…..」蔡裕行輕蔑道，「你睇吓你自己幾失敗，你唔好唔記得我係健身教練嚟。你連自己個頭都捍衛唔到，走嚟同我爭女？拿最多咁啦，你得閒上嚟我朋友間gym room度，我比個discount你！！」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iuXldnpG
「Honey…..你換番啲衫出去坐一陣先，我有啲嘢要同鍾生講。」黃慧詩和蔡裕行深深一吻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pIePYh46
蔡裕行離開房間不忘再一腳踢向鍾仁宇右腳，鍾仁宇「呀」一聲叫，黃慧詩眼尾都沒有看上一眼。
「你….你…..你呢個賤人…..」鍾仁宇掩著右腳強忍痛楚咒罵。.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pTIay5jW
「我賤？？嘿，有啲嘢大家當唔知咪算囉，你做乜係都要搲爛塊面，攪到大家都唔開心啫？」黃慧詩不耐煩抬高嗓門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aFwfS7i8
鍾仁宇上氣不接下氣，慢慢站起身來。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BghpE1n2
「再講丫，我哋兩個仲未簽紙架。你以為自己坐定粒六呀？你屙篤尿望吓你自己個衰樣先啦。唔好聽人講咩話外型或外表唔重要啦，你連外表第一關都過唔到呀，鍾生，現實啲啦，有啲缺陷，唔係你擁有一啲所謂優點就可以cover到呀！！」黃慧詩語帶冷酷。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SFLmbzAb
鍾仁宇怎會聽不懂黃慧詩的弦外之音，全身如墮進萬丈冰窖，無想到枕邊妻子最真實的想法，竟然會在這被背叛後的兇案現場才知悉得一清二楚。他無預計預想中的另一半會以這種方式羞辱自己，不禁懷疑究竟眼前這個黃慧詩與那個當日在寫作班裡，有內涵、氣質的黃慧詩，是否同一個人？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asvzx4ul
「阿Vivian，你第一日識我嗰陣已經係咁架啦。唔通你唔記得咗《情留半天》(before sunrise) 劇情咩？你唔記得自己都係睇咗呢套嘢，先至同我呢個禿頭佬展開對話？你仲講過，人同人之間會因為殘缺部份而走近架嗎！」鍾仁宇大聲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ETDB5U2E
黃慧詩仰天打個哈哈，「阿鍾生…..你睇戲睇上腦呀？只係一套戲嘅橋段咋，咁你都信到十足？又難怪你成三張幾嘢，思想行為仲好似個細路仔咁……仲有啊，我唔該你真係攪清楚，我唔介意禿頭，講緊係我同嗰個人做朋友嗰種相處呀，但同我『鍾意』禿頭佬做人世點都係兩樣嘢囉！！」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4i2SRz0Q
「….我去到呢一刻先至知，原來喺你心目中，頭髮以致外表，比起我哋一齊咗咁耐以嚟嘅種種回憶同經歷更加緊要。既然係咁，你又同我喺埋一齊咁耐？？」鍾仁宇嘗試反擊。
「鍾仁宇，唔好咁天真好無？呢個世界好多唔係禿頭嘅人比我揀架…」黃慧詩貼著鍾仁宇的臉龐道，想到客廳的蔡裕行，「你有本事嘅話，你都可以出去玩架…..不過以閣下你咁嘅尊容啦喎……」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XVowg3Qn
鍾仁宇怒極等待發作，面色愈來愈難看。
「點呀？我有講錯咩？喺感情世界入面，禿頭就比其他缺陷更加乞人憎架啦！！人嘅身體無得呃！你睇清楚呀，我同你同居咁耐，下個月結婚啦，一次都無喺床上做過啊，呢啲你應該清楚過我架！！」黃慧詩氣燄囂張，思緒飄至蔡裕行身上。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SGDnAfeh
鍾仁宇極為震驚，才發現一直以來彼此性生活不協調的真正原因，但已經為時已晚。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hG1U4LPe
黃慧詩一路穿回衣服，悻悻然道：「點啫？你問吓你身邊啲朋友，特別係『有拖拍』嗰啲，邊個好似你咁嘅樣架？」，刻意強調「有拖拍」三字。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cNXK4GYi
鍾仁宇無法辯駁，黃慧詩說的一點都無錯，而在這間充滿著血腥味的房間裡，遍體鱗傷的他只是向黃慧詩求饒。黃慧詩談的戀愛，只是透過這場名為「戀愛」的遊戲裡，算準了沒有任何議價能力的他，以獲得關係的主導權。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Eev0YEqI
「你話我聽，我有啲咩係及唔上嗰個蔡裕行啊？？佢識寫嘢好有內涵咩？」鍾仁宇仍不死心，抓著黃慧詩的肩膀猛搖。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VTP5y3Hf
黃慧詩一手甩開鍾仁宇的手。
「夠啦鍾生，由頭至尾只不過係你一廂情願咋嘛！！我話你知，識寫嘢、識睇書同深度思考嘅人，點都唔止你一個。既然係咁，我點解唔係揀個唔禿頭嘅人過世？你攪清楚，宜家個主導權喺我度，阿Ken有無才華、鍾唔鍾意寫嘢係之後嘅事，但我講緊嘅係我要同你過人世呀，我要哽埋你個死禿頭呀。但sorry，我同你連床都上唔到呀，你算把啦……」黃慧詩繼續說下去。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kvNF8Qkb
鍾仁宇無言以對。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Jzy0Oxgi
「…..況且就算阿Ken真係唔鍾意我嘅話，我要喺交友apps識過第二個第三個，有咩咁大不了啫？但你？你連外表都無呀，人哋一早就叮走你啦。相比之下，我肯哽得落你成一年，你應該感到滿足先係啦！！我仲唔夠愛你呀？？你呢種人有咩資格講擇偶條件呀？？」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fHThEykY
黃慧詩將埋藏在心中一年的難堪一次過發泄出來，她從未試過由羞辱別人之中得到無形快感，特別是自己已不再對眼前這個枕邊丈夫有任何「將就」的可能。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YD0Edbc3
鍾仁宇再次按捺不住自己，「好丫，你終於都講到出口囉！！點解你當日同我講，你同阿蔡…..蔡裕行之間已經係無晒感情，你講過呢個係你內心脆弱嘅一部份嚟。我無諗到你所謂嘅敝開心胸，原來背後……」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Zjxvja5w
「係呀……咁又點？我之前的確係同阿Ken有問題，大家曾經鬧過交，我仲無睬過佢兼且刮過佢一巴添！！我有呃你咩？無喎，只不過之後我哋……」黃慧詩插嘴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3zO9B6gf
「得啦你唔駛再講，呢度得我同你兩個人，我最後問多你一次，由頭到尾你有無鍾意過我？？」鍾仁宇愈講愈大聲，蔡裕行聞聲連忙走進主人房。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R9CdRyZ1
「鍾生……去到呢個地步，我諗有啲嘢畫公仔真係唔駛畫出腸。結婚從來唔係兩個人嘅事，而係兩家人甚至係你同我朋友圈子嘅事。我諗我daddy mummy之前已經講得好清楚，如果你唔諗住攪番好個頭，我諗大家都係就咁算啦……」
鍾仁宇再次崩潰，原來在黃慧詩的認知入面，「男人最痛」是不存在的，所有男人理所當然地是有頭髮的。即使有缺陷，黃慧詩亦覺得可以透過不同方式改變，就算花費甚鉅亦在所不惜，因為她認定改變禿頭如同做gym，改變生活規律的話頭髮就會好像變魔術般重現，正如體重會下降一樣。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OWHpbndq
這就是鍾仁宇及黃慧詩之間不能調和的鴻溝，他無想過這鴻溝由第一日開始已經存在於兩人之間。他以為自己的內在優點能夠足以填滿它，亦認為戀人能夠因著彼此的殘缺而拉得更近。可惜，人與人之間亦可以因為暴露殘缺而將距離拉得更遠。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hlSZj5QK
「你…..我呢個禿頭係遺傳會影響下一代，無得醫架！！你第一日先知咩？」鍾仁宇呼喝。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oIORQ69p
「哦，我記得，你仲同我講你老豆都係咁添。即係話我同你第日結婚，我哋個仔或者女，都會好似你呢個死禿頭和尚咁囉！！你話我賤？賤得過你？你個禿頭係連累緊下一代呀，你仲好意思話我賤格？」黃慧詩帶著勝利的口吻道。
「仲有鍾生你攪清楚，即使你剷光晒個頭，你都係一個被遺傳嘅禿頭和尚咋！！林盛斌、張衛健無錯都係光頭，但人哋兩個明星本身有頭髮，唔係你呢個禿頭佬咁被屋企人遺傳呀。」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s2U44ehC
「再講丫…鍾生，你condom嚟架咋，乜condom有得洗完重用架咩？？哈哈哈……」黃慧詩手掌按在鍾仁宇半禿的頭頂上，慢慢向後撫去，如同撫摸著一頭向主人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YsO4lpJk
蔡裕行倚著房門忍不住大笑起來。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yopyHPXx
「原來你……」鍾仁宇的左手高高舉起，欲摑黃慧詩一巴。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Ca2RKoon
「做咩？嬲呀？想打我呀？打囉！！如果你打咗我一巴覺得舒服啲嘅咁咪打囉，若然你認為打咗我會令到你搵到另一半嘅，我唔介意。不過我勸你呢都係醒下，既然有得揀個外表正常嘅人點解我要揀個唔正常嘅啫，唔好又同我講你有內在優點呀，有頭髮嘅人一樣都有內在優點呀！人嘅第一印象就係會睇外表，你禿頭注定係做輸嗰一個囉！！」黄慧詩的說話如同刀鋒一樣再插進鍾仁宇的心。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BwISiPRt
其後黃慧詩從衣櫃拿出行李篋，開始執走衣櫃所有衣物及個人用品，鍾仁宇的手慢慢地放下。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g1F5vNOx
鍾仁宇跌坐在床邊，他實在低估了黃慧詩的狠心程度，不明白為何對方將真面目露出後，說出口的話何等地傷人、絕情。即使他嘗試低聲下氣，但仍沒有任何挽回關係的可能性，無情的程度高得令人懷疑。這場「感情戲」從來無在自己身上發生過，而所謂相識的戀人、經歷，一切一切只不過是酷熱沙漠裡海市蜃樓的虛構倒影，與現實世界完全扯不上關係，從此以後，黃慧詩的世界只能容納蔡裕行一人，活得比現在更快樂，但抹殺了自己一切追求戀愛的空間。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oK9QbdBx
「拿鍾生，我教精你啦！好簡單架咋，你不如得閒落去旺角西洋菜街行個圈，數吓拖緊手嘅情侶入面，有幾多個好似你咁…..個頭甩到見晒頭皮？仲有我講多句，你呢種禿頭老和尚，就算將來有女仔肯哽得落你，你都要諗下自己出咗啲咩問題先……」蔡裕行不忘補上最尾一刀。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cGS82F9h
「鍾生你聽清楚，我已經執好晒啲嘢，嚟緊呢幾日我都會返嚟望下有無嘢漏。仲有我遲兩日會通知晒所有親友婚禮及婚宴取消，酒席訂金撻咗訂就由佢，就當我破財擋災啦！！另外之前影落嗰輯婚紗相，你想keep就keep我呢就唔會再keep！！至於呢度，你鍾意繼續一個人住落去又好，賣左佢搬走又好，我唔會再care！」黃慧詩草略交待後牽著蔡裕行的手離開。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V2lrBF17
黃慧詩經過飯廳時，不忘將玄關鞋櫃上、鍾仁宇送給她的一紮薰衣草花扔向地上肆意踐踏。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BGOsoHJ8
(故事待續)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CZrQXU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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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我在等你」、「期待」、「沈默」、「清潔」、「疑惑」、「優美」、「幸福到來」、「寬恕的愛」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DKohZm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