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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婊子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GRG4riO6
黃慧詩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後回到病房，赫然聽見蔡裕行床上的輕輕呻吟聲。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OCpalNwi
「Ken……Ken……」黃慧詩急忙抱著蔡裕行失聲道，「你係咪仲…..好辛苦呀？」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U30AYvek
「無…..無嘢，只係頭先…..唔小心…..整親個傷口啫。」蔡裕行摸著黃慧詩散亂的髮絲，視剛才余怡婷的要脅如無物，在黃慧詩面前決不能展露自己的驚惶失措。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BmwcNqLn
「嚟……食碗粥先，Canteen好多嘢都賣晒，諗住買你鍾意食嘅魚片粥都無。咁…..咁啱得番皮蛋瘦肉粥，唯有叫住先……嗯……你好似唔係咁鍾意食皮蛋……不過呢好彩我買埋炸兩比你，雖則醫院Canteen嘅出品都唔可以expect太多。」黃慧詩臉上一紅。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dM3j7UDC
「傻豬嚟嘅，你買架喎，就算面前係蛇蟲鼠蟻都要食晒落肚啦，更何況唔係？」蔡裕行勉力回復笑容，「拿，𢳂走晒啲皮蛋咪食得囉，不如我哋兩個人食咗佢……」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dY1uLah0
「又好……」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sprCrNjl
黃慧詩慢慢將碗裡一粒又一粒皮蛋弄走，再熟練地混合著胡椒粉及粥底，以及將甜醬麻醬混合腸粉皮。腸粉皮內的油條早已失去口感，但蔡裕行及黃慧詩對望之下，頭頂那濃密誘人頭髮、髮轉，彼此之間的溫暖笑容，黃慧詩便知道蔡裕行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兩個人一對筷子及一隻湯匙，互相分享著，再次回到那床上性愛姿勢的熟悉感。
食物的味道，不再成為兩個人相處之間的阻礙，若沒有余怡婷的橫空攔阻，這個時候蔡裕行早已享受著黃慧詩自學的廚藝。蔡裕行無想到，黃慧詩經常要到外邊擺檔寫文，又要顧及學校繁重工作，回到家裡已經疲憊不堪，當知道原來她悄悄自學烹調泰國菜的時候，他才明白味道是否正宗並不重要而是背後的心意，可惜男人將全部心意放在一個女人身上，是危險的，黃慧詩確確實實給了自己想要而其他女伴給不到的親密感。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j32czl76
黃慧詩望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蔡裕行，想起「愛人」與「被愛」之間，兩者從來沒法分開，不能只要一些而不要另一些。她鍾情蔡裕行的盧廣仲文青書卷氣質，配上持之以恆的訓練造就一副極為健碩的身材，「鐵漢柔情」的印象已經深刻在腦海裡，但對於圍繞蔡裕行身邊的狂風浪蝶，黃慧詩處於接納與不接納兩個光譜之間不斷遊走。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gUaeIEPV
其實，黃慧詩已經知道，蔡裕行的身體與其他女伴不斷共享。她認為，只要對蔡裕行更貼心、更配合床上姿勢，他終有一日會浪子回頭。黃慧詩的字典裡，對於戀愛的詮釋很簡單，沒有純潔、沒有長久、沒有忠誠，這些亦從擺檔時所聽到的故事得到印證。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NS35Hjg7
她想起很久之前遇過的一對外籍客人有關異地戀的故事，如今她只有嗤之以鼻。當時她確實為這對能夠三年後的情侶重逢感到高興，但有誰能保證沒有另結新歡的事？黃慧詩從不認為「眼淚」可以作為留低男人的手段。既對戀愛無期望，又何來失望？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身價值讓蔡裕行知道失去自己的代價。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AKN20bJo
對著鍾仁宇，也是一樣。但黃慧詩至少知道，相比之下，蔡裕行擁有愈多女伴，就愈代表他有交際能力及吸引力，就算鍾仁宇沒有禿頭，三十年A0代表著吸引力比起有更多經驗的蔡裕行為低，更何況鍾仁宇天生一副趕客禿頭相？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b7CckYcu
此時黃慧詩的手提再次震動，來電者亦是鍾仁宇，但她依然不想接聽。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fUkgaQyH
蔡裕行見狀，嘻嘻一笑並揶揄道：「親愛嘅黃大小姐，你睇吓……條禿頭佬幾痴纏？啱啱打完頭先又打嚟，快啲覆返人哋啦……睇嚟佢對你都……嘿嘿……」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nvSP3TGl
黃慧詩白了他一眼，走到電梯大堂前回覆：「......我宜家喺醫院探緊朋友，有咩事麻煩你講低……」，語調充滿著機械化。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BGPb8KSE
「Vivian我想講聲對唔住，因為…...因為……」鍾仁宇支支吾吾。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lbtrOn6c
「因為咩啫？」黃慧詩不耐。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GEqyIfeC
「我當日嚟唔到係因為……我老細突然間交低咗好多嘢比我，好urgent，仲要拉咗我入房罵咗幾個字，咁啱我先醒起原來我係約咗你去Preface Cafe共讀作品，諗住whatsapp俾你話臨時去唔到點知……點知……」鍾仁宇言不由衷，意識到似乎無法解釋為何連一個whatsapp都不能通知黃慧詩。
黃慧詩心底漸漸升起了怒氣，「鍾生，send個whatsapp比我或者電話都得啦，你唔係真係忙到連電話都無時間用吓話？又係你主動約我架喎，我仲特登檔都唔擺為咗等你，仲要之前預備定作品啲背景資料、文本添……諗住大家一齊去睇、去傾，況且我仲有出版提案要交，雖則我有唔少文章存貨啫，但係我仲要當個提案係計劃書咁寫，要時間架！！」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OqLVYiac
黃慧詩想起因一時惹起了蔡裕行搭上舊同事葉綺淇的嫉妒，被自己錯手倒瀉的咖啡弄壞了平日用以寫作的那部10.1吋Lenovo 平板電腦，所有文章通通「清零」。這份忿怒發洩在鍾仁宇身上，正是最合適的對象。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JEpSIaeh
「我知道……」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XAns3Onu
「你知道啲乜？我等咗你幾耐你知唔知？兩點等到五點，足足三粒鐘喎！鍾生你都幾離譜好無風度喎，識個女仔約人出街嚟唔到可以唔出聲，由得個女仔係咁等係咁等，咁你當我係乜？隨傳隨到？我知你頭先有打過比我，之前都收過你whatsapp架，你當我事必一定要覆你架咩？」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4CUSNej9
「我真係唔想，同埋我嗰日個肚好唔舒服，又痾又嘔……」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xyOSr0Ew
「鍾生，你一時一樣嘅，頭先你話好多嘢做被老細捉咗入房罵，罵到過晒鐘，後隔左五分鐘都無又同我講原來你病到五顏六色，咁邊句先係真？病成咁你仲返工兼且仲要主動約我？」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khgYyxaB
鍾仁宇說不出話來，他在郵局工作時遇上了令自己痛苦之極的親生父親而情緒失控，令他被上司吳偉強責罵，同時他恰恰預約了另外一間位於佐敦的某私家頭髮診所檢查。不過他忘記寫低檢測的時間為下午二時，直到見到Google mail box裡的提示郵件才發現與黃慧詩見面的時間重疊。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Ry7PoycJ
即使鍾仁宇能順利杜撰各個理由搪塞，但依然無法解釋事先通知別人的問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7vJ2ze8f
「做咩唔出聲？我唔係好明喎，其實大家都相處咗一排，有啲咩係唔講得嘅啫？我嬲係因為我真係當大家係好朋友，拎個心出嚟相處，同埋你咁樣同一個女仔相處係唔得，佢哋係會感到唔被重視。阿宇，我觀察到你係一個無咩安全感同埋親密感嘅人，你咁樣好難比到對方認識到真正嘅你……」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QJjmyIFU
「咁啦，時候都唔早，我哋遲啲再聯絡，你諗清楚頭先我講過嘅嘢啦……」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iZ3FtJDG
黃慧詩返回病房，將剛才與鍾仁宇的對話告訴蔡裕行，蔡裕行微笑。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XGEO5EVS
「條禿頭佬真係抵佢……單身咁多年。」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aviRGHVW
「唔係咩？人最基本嘅尊重嚟咋，你明唔明呀，你約咗人唔嚟都算，打嚟耍冧但連解釋搵藉口都講到一嚿嚿，一陣話老細比好多嘢佢做，一時又話病。又奇怪喎，佢講到自己咁嚴重但又可以返到工
又約到人出街架喎。咁小事都要講大話，我真係唔知點樣同呢啲人相處……」
「咁又唔係咁講，你做得……好好呀，做到有少少嬲但又唔係好嬲。但係你對條禿頭佬嘅觀察又真係好準喎，特別係嗰句『好難比到對方認識到真正嘅你』。比著我係佢，我個心都會唔舒服……不過呢，我又覺得你下次可以……可以……玩得高明少少，反正你同佢之前嘅相處入面，佢已經開緊副底牌比你，所以佢對你信任感係愈嚟愈高，就會更投入喺呢段闗係入面，佢愈投資得多就愈易被困住。只要你唔好咁快應承佢嘅話，我好肯定條禿頭佬會好主動咁確定關係……佢呢挺人，有人睇得上眼都偷笑啦。」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NarAD312
蔡裕行說這番話如呼吸般自然。黃慧詩斜倚著蔡裕行的身子，相視而笑，無想過情感博奕這門課，她只不過是初哥。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x8IvyRPR
蔡裕行的玩世不恭，黃慧詩已經見識過不少，但這種情場浪子多情與道德上是否「壞人」沒有必然關係。黃慧詩渴望愛，卻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但又如何呢？「性」與「愛」兩者分不開，既然黃慧詩允許自己進入與蔡裕行一段只有性沒有愛的關係，兩個人彼此互生情愫，就很快褪衣愛撫，大家自然懂得床上互相配合。她當然愛上了蔡裕行，彼此未有確認心意前，兩個人已經上了床，即使無法計算到蔡裕行心裡另有他人的數目，但只要他懂得回家就夠。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sSqDplz4
「照咁睇，條禿頭佬肯定有嘢瞞住你，你要打蛇隨棍上……」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Vxmo1XXL
「唔會條禿頭佬有其他人睇得上眼下話？……」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Q6Zd0OY7
黃慧詩衝口而出，才知道自己多慮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cZBC9TQO
「哈哈哈……哎呀…..」蔡裕行牽動了傷口，徐徐的道：「總之呢…..呢件玩具真係好好……玩、好易應付，之前都玩過佢幾次，唔好咁快玩爛佢。丫仲有，呢幾日……屋企啲嘢辛苦你了。我好多時候唔係成日喺屋企，整唔到嘢比你食，返到嚟……返到嚟……」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iJ0r5Wh6
蔡裕行正想表達多日無做愛的歉意，黃慧詩從他的眼神裡彷彿明白他的意思。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m1vrIahm
護士冰冷的嗓音劃破了兩人之間的親密，「唔好意思啊小姐，探病時間差唔多夠鐘，醫生要嚟巡房……」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xcZaRpSY
黃慧詩親吻了蔡裕行一陣子，才依依不捨地離開。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G8vsEHDF
(故事待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9J3CcP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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