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北方哥布林黨事件後的三個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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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旗幟最近在南方有著不小的波動——巡遊醫師,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聽過這個詞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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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他們是一群為了行善而奉獻自己的鍊金術師,不如說他們是一群無處可去的人;由於對技術的需求提升,帝國內部出現了許多鍊金術學院,但品質參差不齊,以至於每年的鍊金術師考核之後,總會有部分人是沒有資格的,但他們依舊擁有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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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帝國政策院錄用篩選一輪,再經由各地領主篩選一輪,最後再由各個大商會撿漏之後,剩下的鍊金術師會選擇成為「魔醫技葯」——附魔師、醫師、魔技師跟魔藥師——四種職業並且獨自創業。而這僅是擁有鍊金術師資格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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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沒有資格的,最終可能背著藥箱四處奔波,不是成為巡遊醫師,就是到各地的教會混個侍僧職務過活。其中巡遊醫師是最慘的,畢竟他們連教會都不收,故而即使他們想給人看病,也沒有人敢相信他們的醫術。所以,更多的選擇回到家鄉做個工匠,並且緬懷自己的過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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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這隻巡遊醫師不一樣,他是跟著商隊行動的。在他們的半履帶鍊金車上,懸掛著一個旗幟,繪製著一頂尖帽子,而在其下,是一隻鐵錘跟一柄板手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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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看起來有點像海盜旗。」其中一位村人遠遠的眺望著那台停在村落廣場的鍊金車,不安的說道:「而且又是巡遊醫師,不會又看死人吧?我有個親戚就是吃了巡遊醫師的藥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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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另一位村人則說:「他們不只是巡遊醫師,而是商隊,甚至還有在幫忙維修工具的。我記得你家的剪刀壞了對吧?不如去那邊買一把,價格也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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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人就被另一人拉入了隊伍之中;這是舒爾茨商隊的在南方的第一百零五天,依舊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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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德雷克一行經過這個小村莊的時候,也不免被村莊廣場聚集的人群給吸引了。如果稍微評估一下,大約也只有十幾戶家庭,但圍著的人群似乎超過了這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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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是發生了什麼?」德雷克叫停了布魯托號,並且下車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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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他通常不會駐留這種小村莊,畢竟這種邊陲地帶的人民聚落並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地處偏遠的邊陲地帶,甚至他們連基礎設施都很少,所以各獨立郡與城裏的保安隊,甚至是領主的軍隊,也幾乎不會有人關心此地,即使它們被劃入了邊陲區的保衛範圍,只能靠組織村勇來維持村內和平與治安。一旦戰事發生,這些地方很容易就能變成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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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看那個,」薄荷跟著下了車,指著人群中央的那面旗幟:「那是⋯⋯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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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挺像的,」德雷克笑了笑:「不過應該是行商吧?那個板手跟鐵錘,應該是代表有提供鍊金機械販賣或維修,以及一些鐵匠服務或商品。但尖帽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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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難道不懂那個帽子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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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懂,只是我覺得不可能;那種帽子是傳說中魔法師的象徵,現在是被用來代表一切魔力服務,包括醫師的『尖帽加十字徽』或附魔師的『尖帽加六芒星』都是這樣的。但鍊金術師不太可能願意這樣奔波,這也不是傳統的尖帽標記,可能只是有賣一些從其他鍊金術師那邊買來的藥物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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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下,可引起了德雷克的興趣了,說不定真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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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個香草啊⋯⋯」「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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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正靠在布魯托號上的香草,手裡正拿著德雷克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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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物資前往鹿苑城了,所以可以看看,但不準買東西。」她不滿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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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的心涼了半截,錢包在香草手上,大概短時間內是拿不回來了。不過想了想,這種小商隊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所以他也沒消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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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香草說著,就要帶頭走進人群之中,這倒是讓德雷克跟薄荷很為難。也由於他們沒有跟上,所以香草問道:「怎麼了?不是說要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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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香草,我們不是一直都有一個人要顧車的嗎?尤其是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薄荷有點尷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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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這樣的,」說到這裡,香草冷冷的看了自己的哥哥薄荷一眼:「如果不是你讓主人亂買東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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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薄荷剛想辯解什麼,卻又被香草一聲「啊?」給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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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害的薄荷受罪,德雷克只能說:「沒事的,只要把車門鎖好,停靠在看得見的地方,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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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怨懟、薄荷哀怨的眼神同時集中在德雷克身上,讓他有些感到尷尬。「只能這樣了。」兄妹倆同時開口,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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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德雷克穿越包圍的人群時,他只在那台小型的半履帶鍊金車旁,看到三個忙碌的人,以及排隊等候服務的村民們——威廉拜託埃納斯替他做了一個簡便的小型加熱爐,看起來就像個會自動發熱的鐵鍋子,用幾根腳架架起,填滿了木炭後,就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高溫,以便威廉修復村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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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埃納斯則是要求威廉替她打起一個簡易的布篷,這個布篷的一段掛在瑪爾斯號的貨倉頂,並順著後方下開的卸貨倉門,把貨倉後半部分做了遮掩,再透過兩條掛繩左右吊起一面簾布,以便給予病患隱私。而埃納斯則用一套簡單桌椅,將後方隔出來的倉儲空間,當作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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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娜,他還沒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偶爾負責一些機械工具的維修之外,更多時候是在埃納斯與威廉中間兩邊跑,還要負責提埃納斯販售她提前釀製的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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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看到這一幕,德雷克也覺得奇特:「雖然人手不足,但看起來挺高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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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德雷克轉過頭,跟身邊的一位大嬸問道:「這位女士,這裡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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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嬸笑著說:「哎呀,你不知道嗎?最近挺有名氣的神醫來到我們村子了,大家都很高興。」說完,大嬸指著一旁忙著打鐵的威廉:「還要那個小伙子,技術不錯,昨天才幫我們把壞了的耙子給修好了,跟新的一樣。那位醫師還貼心的給我們的農具做了附魔,不但變得更輕,還更堅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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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是指那位忙碌的女孩嗎?」德雷克指著正在一旁忙碌的給病人們裝藥劑的安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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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是那小伙子的妹妹,也是個好女孩,但醫師不是她。」說完,大嬸指著鍊金車後方,那個被篷布遮蓋的卸貨艙門,說道:「醫師在那裡面給人看病,雖然他們不知道是哪來的,但那醫師可說是個真正的美人,而且心地善良,開的藥劑又很有效。我老公咳了十幾年,給她看了一次,喝了藥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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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德雷克不敢相信這種事情:「她沒有做其他的醫療嗎?只是看看診然後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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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醫師有跟我們說,我老公肺裡長了毒肉(癌),但其實不是什麼大病,是可以完全治療的。可以的話還是要到城裡去找醫師進一步檢查,他的藥劑只能暫時緩解症狀。」說到這裡,大嬸嘆了口氣:「但我們這種住在偏僻地方的人,哪有這樣的錢去看病呢?領主希爾維德侯爵是個好人,不曾給我們加稅,但大家的生活還是苦哈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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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維德嗎,德雷克了解了。確實,這片土地很有可能出現他預料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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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那麼大嬸,要看病的話需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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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指著另外一邊,從卸貨艙門搭起的布篷另一邊,那長長的人龍。她說:「要從哪邊排隊,不過看樣子,今天你應該是輪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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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女士。」德雷克說完話,轉過頭找香草的影子。也似乎是注意到了德雷克的目光,有些距離的香草鑽過人群,來到了德雷克的腳邊。而一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色右眼斑,德雷克就稍稍屈身,對著香草說:「從錢袋裡拿幾個金幣出來,去那邊挑個工具,剩下的錢都先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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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主人,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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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事而已啦,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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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搞懂德雷克的意圖,一聽說是要做好事,便乖乖的從錢袋裡拿出十枚金幣後,將整個錢袋交給了德雷克。交出去前,香草還不忘說:「那先說好,不准亂花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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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的管家婆。」德雷克笑了笑,便接過了錢袋。隨後,德雷克從錢袋裡掏出三個金幣,轉過頭又向那位大嬸搭話。他說:「謝謝妳啊女士,這三枚金幣你收下,記得要帶妳丈夫去城裡看病,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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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不能收這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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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別客氣啦,女士。」說完。德雷克便將三枚金幣塞到大嬸手裡。隨即便往排隊看診的隊伍方向走去。大嬸打開手掌一看,傻眼了——德雷克給的,是三枚公爵金幣。以一換三的標準來說,大嬸可以換到九枚伯爵金幣,而如果要給她的丈夫到城裡看病,至少要十二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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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德雷克從隊伍尾部開始,一個一個人問——只要對方願意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他,他就給對方一枚伯爵金幣。不出所料的,所有人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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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埃納斯呼喚下一位病人時,德雷克便能大搖大擺的直接走入帳篷之中。撥開隔斷視線的布簾,第一眼他看到的,是那袖珍的如同搪瓷娃娃的少女,正坐在老舊的木椅之上,而在她面前的,僅有一張圓桌跟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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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靈動的雙眼直視著德雷克,讓他頓時閃神。『這就是那位神醫?』他不免這樣想著:『她的年紀看起來,都能當我孫女了,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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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而埃納斯看到身著華服,帶著高禮帽還手持附魔手杖的德雷克,不免懷疑起來——這傢伙真的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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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德雷克則被埃納斯的聲音換回,急忙的坐上椅子。隨後,他摘下了自己的高禮帽,放置於分斷兩人的桌子上後,又將手中的手掌靠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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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是來看病的嗎?」埃納斯不免懷疑。畢竟在他的眼中看起來,這個精靈雖然有百歲,但面容依舊是如同壯年,沒有任何衰老跡象——畢竟精靈的壽命比人類多一倍,能高達兩百歲的年紀只要保養得當,看起來都相當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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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覺得我最近的睡眠品質很不好,而且都沒什麼食慾,我可能快死了。」德雷克半開玩笑似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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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埃納斯則露出了點不耐煩的神情:「可是我怎麼看你都覺得⋯⋯除了穿著浮誇了一點之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問題——也有可能是腦子有問題,我聽說高壽的精靈經常會有妄想症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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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笑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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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好像不是這樣的,我最近一直夢到我的克蕾西⋯⋯啊,美麗的克蕾西啊,為什麼妳會離我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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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你最近常夢到的你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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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愣了一下:「我不會騎馬。」說出這句話時,德雷克的語氣有點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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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事實上我看他的出來,你比較擅長揮錘子,跟外面的威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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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外面的鐵匠叫威廉。」這一瞬間,德雷克又笑了;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喜歡眼前的這個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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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開始懷疑你的腦子有問題了。」埃納斯仍是淡淡的說道,並且拿出一張紙條,開始在上面寫著什麼。「等等去外面買三號藥劑,晚餐後喝一次,可以安定你的心情。我建議你應該要想開一點,並且維持你的運動習慣。」說完,把紙條遞給了德雷克,不滿的說道:「當然,可以的話還是去城裡看看醫生,貴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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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微笑的接過了紙條——刻意使用右手食中指夾著,以展現他的斯卡雷德風馬璽戒——然後說道:「我的名字叫德雷克.斯卡雷德,如果今晚有空的話,能否請這位美麗的女士與我一同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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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三號藥劑的效用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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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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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安眠藥,可以睡到天亮的那種,所以我想你是沒辦法邀請我的。」埃納斯笑了笑,隨即轉過頭喊:「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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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也笑了,帶起禮帽,拿起了自己的手掌後,恭敬的向埃納斯行了個禮,隨後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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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了啊⋯⋯』德雷克想到這裡,便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