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房間)
在熟悉的天花板下醒來,更衣洗漱,按下收音機開關由交響樂聲中開啟新的一天。
一杯咖啡、一方棋盤、一旁檔案櫃裡滿載五花八門的雜物,像被封印在時空的狹縫裡,是那麼地安寧而永恆。
人是里歐,是一名STORIA,也姑且是目前辦公室的主人。為何說姑且?因為里歐也不是最初承租下這間辦公室的人,只記得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很久,好像剛覺醒那時就住進來了一樣,然後在大約五年前有人將鑰匙交到了自己手上,但卻怎麼也記不起那位前輩的臉和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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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思及此道:「或許是已不在了吧,『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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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來來去去是常態,留在桌面的東西讓櫃子逐漸充實,最多容納四人的辦公室目前有里歐、諾亞、海德。
里歐一年四季都會在襯衫上加件毛背心,除了是為穿著完整性,也是因為里歐生性畏寒、身體不佳,身邊也因此都有準備不少常備藥。用完早餐,用餐巾抿去唇邊沾上的咖啡漬。一如過去的成千上萬天,他拿著筆記本走到檔案櫃前許久,手做清點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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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諾、伊蓮娜、艾琳、克洛、柔伊、……、諾亞、海德、艾諾,哈哈,每次看到這本日記本,都會嚇到,原來在我覺醒以來,我認識過這麼多人啊。總覺得真的很抱歉,我居然把大家都忘記了,居然已經失去了那麼多同伴,果然人類痛覺是不具有記憶性的呢。但是,為什麼只有這樣的我一直、一直地留在『這裡』呢?」最後一句話宛如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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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時間來計算,里歐當數諾亞、海德的大前輩。雖然不是說這行做得久就會有什麼優待或階級制度,STORIA裡每位代號的擁有者都是平等的。但是由於STORIA多是這些覺醒後的人所可以做的唯一一樣工作,沒有轉職或兼差的問題,且若要離開STORIA這個職業的途徑唯有被吞噬一途,是所有STORIA所害怕的。如同剛孵化的小雞會把眼前看到的第一個東西視為自己的母親一樣,這也造成可以長久做為STORIA工作的人會受到新進的STORIA的崇敬,就這樣如滾雪球般,再加上本身里歐就是個具領導氣質的人,不吝於提供新進STORIA幫助,他如此地成為不少心懷壯志的年輕潛行者眼中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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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或許也有少數的同行注意到,其實里歐已經相當久沒有接到過「案件」,幫助諾亞、海德整理案件的時候每次檔案見底了卻沒有一封屬於自己,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樂,卻是緊缚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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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諾亞說的對,『我們』從覺醒的那一刻起就是天生的賭徒,我們生來一無所有,空有一副皮囊,若一味保守、一味求全,何嘗不是被剝奪去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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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日記本裡的人名清點完自己還保留記憶的部分與昨日一致,里歐才會開始打理自己漫長的一天。清掃完辦公室,里歐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桌上的棋盤,最近自己沉迷於名為黑白棋的遊戲,雖不擅長但消磨時間足矣。當初會注意到這款棋類遊戲原因無他,就只是看上它一子雙面黑白的設計,黑如表世界、白如裏世界,雖為一體兩面,但對彼此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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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捻著一枚棋子自言自語道:「我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思考裏世界的真相,我覺得我快找到答案了。神,若你真存在,別再躲躲藏藏,出來和我比一場吧。若我的答案是錯的,我把我的生命和日記本都歸你。而若我贏了,請還給STORIA過去與未來。」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lov02SV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