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罪者（舊版） - 第二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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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張開雙眼，在漆黑之中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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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下課有比較長一點的時間，許逸才想著要去三班找慧詩，沒料到在去的路途上就遇到了她，但她卻一臉神祕地將他拉到走廊的角落，向他宣告一件讓他瞠目結舌的事情。

「妳說什麼？」許逸瞪大了雙眼看著慧詩，結結巴巴地開口：「妳、妳要調查學姐的事情？不行，太危險了！」

「太危險？」

「妳不知道名單上的人是誰嗎？」

「是你認識的人？」

「我不認識……只是，知道一點事情。」

「什麼事情？」慧詩雙手環胸，直瞪的許逸不斷左右亂瞟的眼睛：「從實招來！」

許逸被慧詩步步進逼到牆角，四周已經引起一些人的側目，只好壓低聲音說道：「上面的人我沒有都記得，只是有看到熟悉的人名。」

「比方說？」慧詩絕對不會說，其實她已經忘記上面的五個人名了，老師收走太快，她又在看到學姐的名字後就覺得一陣暈眩，所以只知道上面有五個人而已。

「林志浩跟楊紹，他們之前惹過一些事情，這大家都知道啊……」

「什麼事啊？你講話不要吞吞吐吐，好不好？」

「妳還記得官傑揚的傳聞嗎？」許逸緊張地看著四周，像是害怕會有誰偷聽。

「你說他把高中部的兩個學長打趴的事情嗎？我覺得那會不會是謠言啊？我今天見到過官傑揚了，他比我還矮耶，怎麼可能這麼厲害？」慧詩雙手叉腰不太相信的樣子。

「可是，當時只有官傑揚跑去找司徒瑜而已，如果不是他還有誰？」許逸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似的開口。

「司徒瑜？」這又是誰？

「……他弟弟，以前是一班的，現在在三班。」

「所以事情到底是？」

許逸說越多表情就越糾結：「那個謠言到底傳成什麼樣子了啊？妳不知道為什麼官傑揚會跟學長起衝突嗎？」

「我聽到的沒有說，只說他把他們打趴了。」

「是司徒瑜先被學長們找麻煩，被帶去後面的倉庫，官傑揚知道後就跑去找，後來我聽說教官和老師趕過去的時候，學長們已經被官傑揚解決了。」

「是哦，真看不出來，等等，我記得官傑揚那件事是發生在學姐掉下來之前吧？」慧詩腦袋裡又出現傑揚的樣貌，完全看不出他能把兩名高中生打趴，還是說那兩位很矮小？

「嗯啊，那兩個學長那時候好像還在醫院躺著。」許逸說到這裡轉念一想：「妳說，會不會那張紙上面說得是假的啊？」

「為什麼有人要這麼大費周章做這種假消息啊？」

「會不會是有人要找那五個人麻煩才這樣寫得？」

聽許逸的猜測，慧詩也找不到破綻反駁他，整張臉皺了起來：「你這樣說，難道是官傑揚幹的？」

「我只是說有人，也不一定是官傑揚，何況他那時候也在操場上，怎麼可能去撒紙？」許逸看慧詩已經有所動搖，立刻加把勁繼續說道：「妳想，那兩個學長會找學弟麻煩，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說不定還有其他被他們欺負的人，會有人要找他們麻煩也不意外吧？」

慧詩瞪著他憋了陣子，才囁嚅地反駁：「……你也不能說那張紙就一定是假的啊。」

「可是這很危險，也不是我們可以去管的事情。」

「那是誰可以去管的事情？大人根本沒有要去管的意思！」慧詩聽到這跟老師相似的話，又變得怒氣沖沖起來！

她就是不希望事情就這樣算了，所以才會想要去查啊！

「那也不是我們該去管得啊！」許逸見慧詩變得激動，不由得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要是每個人都這樣想，那事情就這樣擺爛嗎？你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來！」慧詩說不動許逸，一陣惱怒直衝腦門轉頭就想走。

什麼朋友嘛！一點都不懂我，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慧詩，妳等等……那個……」

上課鐘聲響起，把許逸慰留的話語整個掩蓋住，許逸仰頭看了眼自己教室的位置，又看看慧詩怒氣沖沖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

其他人都不懂……沒關係，我就自己來，可是我連紙上那幾個人都只知道兩個。慧詩快步走回教室的位子上時，一群學生也跟著魚貫進來，其中一個稍矮的身影吸引住她的注意，拿著籃球的官傑揚正跟旁邊的男同學有說有笑。

對了，官傑揚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彷彿看了一盞明燈，慧詩欣喜地想就這麼去找他，這麼想的同時，身體已經動了起來，在到官傑揚面前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他從原本的狐疑到有些不耐。

「……幹嘛？」傑揚直到慧詩走到他身邊才注意到她，回頭想看她要幹嘛，卻見她只看著自己什麼都不說：「有話快說，老師要來了。」

他還真看不出可以去找人單挑。慧詩邊想著，臉上的表情有些侷促：「我……那個，等等下課我有事情跟你說。」

「什麼事啊？」傑揚聽她這麼說，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有什麼不能現在說嗎？」

「我覺得還是單獨說比較好。」

「啊？」傑揚還搞不清楚狀況，他身旁後座的男同學突然插入兩人的對話。

「傑揚，你什麼時候跟新同學好上了？」

「好上了？誰跟誰好上了？」

「傑揚跟新同學啊。」

「要告白了嗎？告白？」

四周幾名男同學開始鼓譟起來，班上其他人也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霎時間他們成了全班的目光焦點。

我……呃，好像幹了件蠢事。慧詩感覺到自己雙頰一熱，她毫不懷疑現在自己的臉已經整個紅了起來。

「傑揚，你不是應該要從櫃子出來嗎？」

「媽的，老子不是Gay！」傑揚惡狠狠地回頭瞪了眼「櫃子說」的同學，這才回神來回慧詩的話，表情不知為何也有點緊張：「有話下課再說。」

「好。」慧詩丟下這句話後立刻轉身，幾乎是用跑得跑回位子上。

丟臉死了！慧詩真想一頭撞死在桌子上算了，居然就這樣跑去找一個男生，就算傑揚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男生啊！

傑揚四周的男生還在打趣他，而某雙銳利的眼則在暗處觀察著一切，並在傑揚跟慧詩間來回掃過，緊緊地皺起眉頭。

進來的國文老師見班上躁動，多問了句發生什麼事情，立刻就有男生不怕事大的跟老師說，國文老師聽完後有些驚訝地微微瞪大眼，本以為只會說句學生現在的本分就是唸書就罷了，沒想到老師放下書本就開始跟學生們講述，現在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目前大家對異性同學有的感覺只是錯覺，等到以後個性成熟談得戀愛才是真的。

老師粗估講了半小時，講到全班學生都有些意興闌珊後，才拿起課本來講課，本來興奮的氣氛被老師這樣一澆，立刻變成一灘死水。

下課後國文老師還把傑揚跟慧詩找過去，問他們知不知道老師的意思？

兩人都有氣無力地說了聲「知道」後才被放行，而在國文老師離開後，兩人看了眼彼此，交換了個無奈的表情。

「所以，妳到底要幹嘛？」傑揚站在講台附近問慧詩，他想這傢伙應該不是真的要跟他「表白」吧？

「我是想問你關於上學期的事情。」慧詩說到這裡，注意到傑揚後面冒出個比他矮上一些的男孩。男孩有著張帶著略微娃娃肥的臉頰，身材消瘦，長相清秀，但對著慧詩的雙眼像是銳利的刀鋒，給人一種滿滿的敵意。

「欸，你哥在跟你大嫂講話，快過來。」不遠處又傳來男同學們幸災樂禍的叫喊。

「大你個頭嫂！」傑揚朝那幸災樂禍的聲音喊了回去，看向那名男孩：「怎麼？要幹嘛？」

男孩的襯衫上繡著「司徒瑜」三個字：「傑揚，她要幹嘛？」

「我哪知，正在問。」傑揚沒好氣地回完，才又轉頭去回答慧詩的話：「上學期什麼事？」

「就是楊紹和林志浩的事情。」

慧詩一說這兩個名字，傑揚立刻變臉，整個眉頭掐得死緊：「問這個幹嘛？」

「你認識他們嗎？」

「誰認識那兩個渾蛋？」

「是哦。」慧詩有些失望：「那你知道今天早上那張紙上的其他人嗎？」

「妳問這個幹嘛？」

「我想去調查上學期學姐墜樓的事情。」

「學姐？」傑揚整張臉皺起來想了下：「妳是說那個意外？」

「才不是意外，我有看到頂樓上那時候有別人！」

「欸？」傑揚被慧詩突然激動的模樣弄得一愣，在他身邊的司徒瑜拉了拉他的袖子。

「傑揚，出去談吧？」司徒瑜注意到有些比較敏銳的同學，已經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他們這邊。

傑揚回頭看了眼司徒瑜，朝慧詩比了下外面，自己帶著司徒瑜率先走出教室，慧詩則跟在兩兄弟後面，三人來到教室走廊的轉角處，這裡相對人比較少。

「妳要問他們兩個什麼事？」

「我想問你對楊紹和林志浩了解多少？他們是哪一班？跟上學期墜樓的學姐認識嗎？」

「鬼才了解他們，妳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傑揚雙手環胸，緊皺眉頭。

「早上那些紙上說，他們要為余純樂學姐的死負責，所以我才想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老子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關係，而且妳說他們要為那個學姐的死負責？可是那不是意外嗎？」

「才不是！雖然、雖然我還不確定是什麼，但是學姐不是意外，我有看到除了她之外有人在頂樓。」慧詩忍不住大聲地反駁，引來路過同學的側目才勉強收住聲音。

「妳有跟其他人說嗎？」

「有啊，我都說了，可是後來報紙就沒再報了。」

「會不會是已經找到犯人了？」

「那早上的紙是怎麼回事？」

「惡作劇。」冷靜的聲音突然插入兩人的對話，聲音的主人是慧詩差點就忘了的那名，跟傑揚長得不知為何一點都不像，連姓氏都不同的弟弟。

「你沒有證據說那是惡作劇。」聽到類似於許逸的發言，慧詩立刻不高興地回話。

「妳也沒有證據說不是。」司徒瑜直接拿她的話，反過來擠兌她。

慧詩咬牙，瞪著比自己矮，卻態度囂張的司徒瑜：「總之我只是想問你們知不知道他們的事情，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慧詩轉身快步想走回教室，身後卻傳來叫喚聲。

「欸……喂！」傑揚伸手按住慧詩的肩膀：「妳別自己說說就跑掉啊。」

「你要幹嘛？」

兩個聲音同時詢問傑揚，慧詩看了眼司徒瑜，對方卻死盯著傑揚：「你是不是又要惹麻煩了？」

「把你的『又』收回去，你哥我哪有『又』？」傑揚一把按住司徒瑜的腦袋。

司徒瑜甩頭將傑揚的手甩開，一雙大眼滿是埋怨地看著傑揚。

「妳是不是想去找林志浩？」跟自家老弟講完話，傑揚才轉頭對慧詩說道：「老子跟妳一起去。」

「什麼？」慧詩不敢置信地跟司徒瑜一起瞪大了雙眼。

「你果然要惹麻煩！」司徒瑜高聲說著，卻又被傑揚壓了回去。

「小鬼頭不要亂吵，你哥我不在的時候乖乖待在班上，不要自己一個人亂跑啊。」傑揚不理會司徒瑜的抱怨，拍拍他的肩膀：「老子我去去會會那傢伙。」

「……你為什麼一定要去惹麻煩？」司徒瑜陰沉地盯著傑揚半晌，才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哪有一定？少給我誇大。」傑揚隨口敷衍下司徒瑜，回頭又對慧詩問：「妳什麼時候要去找他？」

「呃，我不知道他在哪一班……」

「高中部的好像是二班吧？老子跟妳去問問。」傑揚看看時間，自顧自地說：「不過可能要下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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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慧詩會跟官傑揚和司徒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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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躲在不遠處，從旁旁觀了三人的互動，但沒法聽到他們的談話，想要上前卻又裹足不前，就這樣被自己給卡住，直到上課鐘聲響起看他們往自己的方向走來，立刻又躲得更裡面一些，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在幹嘛啊？許逸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覺得自己有夠孬的！

緩了下心情抬起頭，許逸立刻對上一雙陰沉的雙眼，司徒瑜跟在傑揚後面看著他，看得許逸有些頭皮發毛，直到司徒瑜轉開視線，頭皮發毛的感覺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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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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