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浩的說話,讓我有點心驚膽跳,他竟然還敢給我貸款,他想我從此萬劫不復嗎?
我搖搖頭,拒絕了他的貸款,同時,還盯著電視上面的排位表,連浩此時又說:「我覺得五號,「敗家仔」,不錯,澳洲馬,四歲,上三場的賽事是五一一,三戰兩冠。」
我聽到他的見解之後,忍不住說:「澳洲馬一般表現不穩定,很飄忽,而且不適合跑這種一千八百米的長途賽,連老大,我不知道怎麼投注,你可以幫我買「兩情相悅」嗎?」
雖然「兩情相悅」的落敗,導致了我爸爸慘死,但是我對牠還是很有信心,就憑我爸爸生前對馬的研究,我爸爸也不是白痴的,他收到馮希之的內幕消息之後,一定會親自驗證一下那匹「兩情相悅」的特徵之後,才作最後決定。
我覺得中間一定有人在搞鬼,有人命令那位騎師「拉馬」。
故意輸掉比賽。
連浩看著我,很誘惑的說:「真的不用貸款嗎?「兩情相悅」的倍率是四十倍,我借你一萬,如果贏了,就馬上能清掉債務了。」
我嚥了一口口水,覺得連浩這個人真是一隻魔鬼,我都已經這麼慘了,還乘人之危,我搖了搖頭,再次拒絕了,我從口袋裡面拿出了錢包,打開一看,我就不敢直視了,裡面只有一千元,而且除了這一千元之外,我就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了,萬一輸了,我連坐車回家的錢都沒有......
突然,連浩笑了起來,我瞪著他,看到他的笑容在玩味我,我覺得這個人很無良,但是我不能輸,我不想他看不起我,我把錢包裡面僅剩的一千元給了他,說:「我要買三號「兩情相悅」,幫幫我,一定贏的。」
連浩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他說:「你這個做陪酒的,竟然敢要我幫你做事?」
他突然的陰情不變,讓我嚇了一跳,我覺得是因為我不肯接受貸款,又吩咐他做事,所以激怒了他。
「咇」
開閘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沉默,連浩徹掉了瞪著我的視線,轉移到電視的畫面,我趕緊也看過去,竟然開跑了,我的天啊。
我看著那十幾匹馬在跑道狂奔,就開始緊張起來,這時候領先的是五號「敗家仔」,牠一直跑在前面,而「兩情相悅」卻在馬群的中間被包圍著,根本跑不出去,我來不及投注,所以不知道該不該替牠打氣,但是當我想到了爸爸,我卻馬上的站起來,忍不住大喊:「加油啊「兩情相悅」,加油,加油,上啊。」
我沒有理會連浩,我知道我一個陪酒女,在工作時間看賽馬是不對,但是,我很逼切的想知道爸爸對馬的研究是不是有力,所以我很情不自禁地為「兩情相悅」打氣。
直到跑過了一千米之後,「敗家仔」是有點後勁不繼,明顯的開始落後了,從第一跌到了第二,我看著「兩情相悅」從頭到尾也保持住速度,慢慢地追上來了。
「轉入最後直路,帶頭的三匹馬是「怪物蛋糕」第二名「敗家仔」第三名是「倫敦福星」,至於內欄位置,有「自動步槍」還有「購物達人」,最後三百米了,前面的「購物達人」溜出一個馬位,給「兩情相悅」一個能跑了出來的空檔...... 」
我聽著旁白的演說,更加的觸目驚心,同一時間,還看到「兩情相悅」突然的爆發,逢馬過馬的直奔上去,我感覺到有點腿軟,不論自己有沒有投注也好,都感到很刺激,在這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賭馬了。
「最後一百米,「敗家仔」已經保不住頭三,但是,後面追上來的是「兩情相悅」,「兩情相悅」一股作氣,超過了「倫敦福星」還有「怪物蛋糕」,跑到終點,「兩情相悅」勝出這場賽事,真不敢相信,上一次的賽事裡面,「兩情相悅」一手包辦了最後一名,今天卻爆大冷跑出獨贏第一名。」
我看到這個畫面後,一瞬間就悲喜交加的摔了下來,但是,偏偏就剛好摔在連浩的大腿上面,這一撞很大力,我看著自己坐在連浩的大腿上,感到很羞恥,嚇得連忙想要站起來,但是連浩突然把我抱著,然後不停的鼓掌起來。
「精彩。」連浩有點興奮的說著。
我很努力的想要掙開他,但是連浩卻看著電視畫面,無視了我,說:「第一名,果然是「兩情相悅」,你的眼力真好啊,沒想到康泰來的確是有真材實料。」
他說完這句話,就慢慢的將我放了出來,沒有再輕薄我,但是當我看著派彩的畫面出來了之後,就很崩潰,「兩情相悅」整整四十多倍,如果我有投注到就好了。
連浩看著我失望到極點的樣子後,便搖搖頭,有點可惜的說:「如果你跟我貸款後再下注的話,你現在已經自由了,真可惜,你長得這麼漂亮,卻還要做陪酒女。」
我被他的說話激得很生氣,我咬著牙看著他,但是連浩卻冷冷地伸出指頭,指著他面前的空杯子,但是,我還是不敢得罪他,我無奈之下,只能忍下這口氣,為他的杯子倒酒。
「你是我見過,最不知所謂的陪酒女,莊閒不分的,你從小到大在外國生活,所以你吸收了西方最不好的那一套,就是傲慢,這裡是香港,我告訴你,這裡是個充滿階級思想的地方,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是你外國那種所謂的自由,想幹什麼就怎麼幹的那種。」連浩嚴肅地對我說。
我聽著連浩的說話,感到很迷失,我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認真,什麼時候是玩味,剛剛前一秒鐘,他還在玩我,但是下一秒,卻突然對我說起教來,而且,他說的話,讓我感到很不服氣,但同時,竟然也無法反駁。
連浩看著我很失意的樣子,卻依然冷冷地瞪著我,我立馬別過面去,不敢看他,他的眼神很可怕,就算看過了幾次,還是讓人油然生畏,我只是個陪酒女,他是我的客人,又是我的債主,我又能怎麼辦啊?難道我這一生就被這個人毀掉了嗎?
想到這裡,我的眼眶就要被淚水浸沒了,但是我努力的忍住,我不想被他看不起。
「你沒有當陪酒女的潛質,但是,我覺得你的世界卻在馬圈,小妹妹,不用灰心,一個人要成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世界,剛才我注意到你的眼神很堅定,那匹馬在我眼中,不過是一隻陪跑的傢伙,但是你卻說牠一定贏,這種自信很少見,除非是對馬很有研究的行內人,你肯為你的爸爸爭一口氣,康師傅的死,其實我也很遺憾,不知道你有沒有勇氣,跟我一起去證實,你爸爸的實力?」連浩語重心長地說。
他的說話,讓我的心很忐忑,他罵完我,突然又激勵我,對我軟硬兼施,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想利用我,想我幫他賭賽馬,他嘴巴說要幫我證實爸爸對馬的研究,這番說話聽上去很動聽,但是我知道,那是一個賭命的遊戲。
就在我還猶豫不決之際,吉米突然打開了房間的門,他很唯唯諾諾的對連浩說:「連老大,時間到了,要加錢繼續讓思思再陪你玩嗎?」
連浩直接站了起來,扣上了西裝的鈕,然後走了,說:「不用了,下次她如果再上班的話,告訴我,我指名要她。」
我立即看著連浩,感到很不可思議,我還來不及說話,他已經剩下了背影,吉米連忙跟著他,我聽到吉米在走廂裡不停的向連浩道謝。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顯得很孤僻,腦海裡一直想著連浩對我的邀請,我很煩惱,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那是一個充滿機會,但也有很高險的在裡面。
吉米回到了房間,他很高興地對我說:「思思,你真有辦法啊,哄得連浩這麼開心,他托我給你四萬元紅包,雖然他叫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必須要知道的,拿去。」
我接過了吉米手上那一疊厚重的錢鈔,突然意識到什麼,四萬元,是我本來想押一千元在「兩情相悅」的注金,他連浩不肯幫我投注而錯過的。
但是,連浩卻願意私下補償給我,我突然感到十分的迷惑,我還該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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