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年獸來了 二十五
繼續蛇妖的主線故事,親親的蛇妖到底是誰,而牠又想要做什麼呢?
這段我寫的很努力,希望可以營造出我想要的氣氛,不知有沒有達到>"<
希望我有寫出這種虛無縹緲又不切實際虛幻感
※
兩天後,原本瞎子還很擔心張起靈的狀況,但一見面看到他已經恢復一如往常的面癱樣,他悄悄在心裡嘆口氣,兩人就浩浩蕩蕩的往鎮上後山走去。進山前,瞎子還是忍不住多加和張起靈說了幾句,他知道小年獸是張起靈的軟助,而那隻蛇妖就像是看準了這一點想要來玩弄張起靈的精神。瞎子真的搞不懂這隻蛇妖,明明是自己惹了他,要報復打擊也是對自己往死裡打,他到沒什麼怨言,但怎麼這蛇妖的神經就好像接錯了線,所有的報復打擊卻都找上張起靈?
瞎子都替張起靈捲進他這恩怨裡感到冤,也對小年獸懷有一絲愧疚,他只希望這娃子的精神力夠好能撐的到他們去救牠…
「啞巴,進去前你聽我說幾句。」瞎子面向前方,望著崑山入口處的人蛇雕像語氣凝重的說了一句,「若是我沒猜錯這座崑山的山主已經易人,而易的那位主,我不說你也應該猜的到。」看著張起靈一眼,得到他若有似無的點頭,黑瞎子就繼續說了。
「這蛇妖會蠱惑人心,啞巴你等等進去聽到的東西都不要去相信。」一想到之前出山,那在林中若有似無發出的鈴鐺聲和孩童聲,他真的擔心現在的張起靈會被那惑音擾亂了心神。
張起靈嗯的一聲,抬頭看像迷霧似漫的崑山,他知道一進去後就會有許多東西對他撲面而來,那些都不是實質的妖怪,而是一直存在在他心底深處的恐懼和愧疚,它們將會蠶食他的意志、鯨吞了他的靈魂,直到把張起靈這個人拉至地底的深淵。
「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其實最不願放過自己的也是自己,他一直愧疚於沒有注意到小年獸的不對勁,看著牠被蛇妖帶走,他卻無能為力。在夢裡的小年獸對他哭喊著,對他說悶壞人不救牠。他並不怕任何東西,就只怕這個孩子不在信任他、恨他、討厭他,在牠的雙眼裡在也沒有他的身影以及對他的深深的眷戀。
這是他所懼怕的。
在前兩天,張起靈是真的走不出這患得患失的情緒,當他越怕什麼,他晚上就會夢到什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夢到小年獸的失蹤、牠被困的恐懼,以及到最後牠認為張起靈不要牠而不救牠,原本純粹的大眼睛裡盛滿了對張起靈的厭惡與憎恨。那雙憎恨的大眼睛,他一直深深的記得。
也許是精神被壓迫到一個極限,原本緊拉住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垮了。在這晚夢裡,還是夢和前幾天一模一樣的夢境,當他還是只能當著旁觀者,看著小年獸自己一人無助的在黑暗裡哭喊掙扎,他麻木的心有著被針戳的一絲疼痛,他不知道怎麼感覺到有水滴滑落在自己的手上,他伸起手看著手上的水痕,他突然發現一直阻擋在他和小年獸之前的隱形牆壁沒了,他在也顧不了任何事,奮力的奔走到痛苦倒地的小年獸身邊。
抱著哭到大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年獸,張起靈狠狠地將牠抱進懷裡,就像是想要把牠揉進懷裡般的緊抱著不放,他啞啞的喊了聲小年獸的名字,懷裡的小傢伙就輕輕的動了,小手拉住張起靈伸過來的大手,牠漾著眼淚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張起靈一直記得在他懷裡熟悉的溫度,以及小年獸夢裡開心的笑顏,而他也該從惡夢中清醒了。
一踏進崑山的界線,迎面撲來的是刺骨的冰冷,原本耳邊還有許多不同的聲音,低低的鳥鳴、喧鬧的蟲鳴,這一切的聲響至他們踏進崑山界線後,就尬然停止,界線後變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一邊是生意盎然、一邊是萬物靜賴,眼前的事物被緩緩飄盪的迷霧遮掩的朦朧飄渺,只隱隱的映出四周樹林的簡單輪廓。
眼前的樹林被風吹響,發出沙沙的搖曳聲,不停止的風,帶來不停止被吹動的樹。沙沙不止的搖曳聲,在他們耳裡都成了無數人的低低細語聲,掉落於地面上的殘葉也隨著風緩緩的移動在人路經的走道上,瞬間的風聲一過,在張起靈面前吹起了一陣落葉殘舞,在他們的腳前的殘葉,順著風向被吹紛紛從地面左右兩邊的分開,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像是被人精心讓出的路線,蜿蜒道路的尾端直隱在濃霧裡不見盡頭,但他們都知道,這條路是蛇妖清讓出來給他們前往的荊棘之路。
順著光潔的道路往前,一開始還沒有什麼異狀,但越往前走,他們就越是深入迷霧裡。眼前是不著盡頭也不見五指的迷霧,只看的清走在身邊的人,身後也是失去方向的斷路,以不見一開始所來的道路。他們就像被罩在一個圓形的結界裡,他們只看的清雙方周圍的事物,只要超過一個手臂的距離的事物,全都隱身在迷茫的霧氣裡。仔細的注意,在迷茫的霧氣裡,似乎隱隱約約有著聽不清細語笑聲,轉身一看還是見到人型的影子緩緩的飄過,就像隱身在霧林裡的魑魅魍魎都出來遊走,在他們四周看著他們的樣子,嗤嗤的笑語著。
對於這樣故作玄虛的幻覺,對張起靈和黑瞎子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他們照樣依著自己的步調慢步在蛇妖鋪給他們的道路上,兩人間彼此不發一語,就只是低頭繼續趕路,任由周邊的幻影和笑聲放肆的喧鬧。
心靜,一切皆為靜。不管狂言與幻影的猖狂,心若止水,而誰也侵擾不了他們。
喧鬧的侵擾聲過不了多久就尬然停止,改成一切的萬籟具靜。在呼吸聲都為最響的聲響間,張起靈不經意的聽見一絲銅鈴鐺的響鈴。
『叮鈴鈴鈴、叮鈴──』急促地鈴響聲,晃蕩在迷霧裡,讓人找不著發出聲響的源頭,就像是這鈴聲就在他們四周,他們的身邊響起。
當這鈴聲一響起時,黑瞎子就覺得不對勁,才拿起護身的器具進入戒備狀態時,下一秒真的就如他的預感,發生不好的事了。
『叮─叮──鈴、!』緩緩的鈴聲尬然停止,張起靈和黑瞎子都一道拿出身上配戴的銅鈴子鈴,當那鈴聲一停止的瞬間,他們身上的子鈴全都失去原有的銀亮光澤,清澈的鈴音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給凝固住,在也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響。
「糟了,啞吧我們走!」在也不故任何的風險,兩人個提氣打破堵在身前的迷霧,開始在森林中順著空出來的路狂奔,他們一露順利的奔到山腳下,緩口氣才想繼續向上爬,瞎子就被山上某個晃過的影子停下了腳步。
「啞吧,等等。」順著視線,瞎子指著在右上邊一抹清清晃過的鮮紅影子,他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剛剛那影子是小年獸。張起靈也順著瞎子的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他看到了在山邊上一臉迷茫的小年獸,牠一步一步的往峭壁的方向走去,眼看再走幾步,牠人就會跌落山邊。
這時,一股迎面撲來的妖氣直逼張起靈和黑瞎子而來,瞎子也管不了多少,一個轉身撒符抵禦那直衝而來的妖氣,他一把將張起靈狠推向小年獸在的方向,對他大聲的喊了一句「快去!」
張起靈對黑瞎子點頭就轉身朝小年獸的方向奔去,在他離去的前幾秒,他突然聽到耳邊有著幽幽的聲音,輕輕的對他說了幾句話。
『哪裡是真、哪裡是假,虛虛幻幻,皆來自你的心底。』
張起靈根本顧不了這句話的意思,一揮手就把附在他身邊的幻影打散,直奔小年獸要掉落的山涯下。張起靈一離開黑瞎子,在瞎子的四周立刻響起衝破天際的笑聲,尖銳調笑聲都快要衝破黑瞎子的耳膜,他忍著不適放出結界符,但在他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深越大,究竟這個不安是從何哪裡而來,他卻不知該怎麼說。
「蛇妖,恩怨來皆來自於我,你就放了啞吧和小傢伙,我陪你一同墜落的地獄。」捏起指訣快速的唸完咒語擊破眼前的笑語與幻境,疾風吹過之處,眼前的視線都大放光明。四周的濃霧沒了,他人正站在一片寬闊無樹的平地上,他才覺得眼前的景象奇怪,在他仔細一看下,他才發現這片的空曠之的是以為他中心,而展開的一個為數十公尺的大圓。
在圓形的周圍線,外頭還是一樣鬱鬱蒼茫的密林,濃霧壟罩在這圓的外頭,而他就矗立在這個圓的中心,無法動彈。耳邊又突然有竊竊私語的笑聲,那聲聲聲入耳並鑽入心底。瞎子皺著眉屏氣凝神的注意的四周的動靜。他不知蛇妖會何時從何方竄出給他致命的一擊,而他現在就只能專注的精神注意的各方的動靜。
「道士,你想的太美了。」斯斯的蛇響聲突然出現在大圓的內部,瞎子拿起符紙注意的四周,但他卻找不著剛剛那聲音的來源處,只能不耐的輕發出了嘖聲來發洩他的不爽。這時,耳邊又傳來低低的笑聲,既尖銳又狡猾,就像他一直看透了瞎子心內所想的任何事情。
而他,就要給他窒息般的寧虐,讓他在被受折磨的不安下,漸漸地死去。
「你欠我的,我一直記著。你別想逃,而他們也逃不了…」無形的聲音就像無形的手指滑過瞎子的臉龐,對他嗤嗤笑著,「而我,不會給你致命的一擊,我要你備受折磨而死。」哈哈哈的笑聲撞擊在圓型的空間裡,就如淬了毒的暗器一聲一句的狠撞著瞎子的心臟,讓他不由自主地跪下,緊抓著胸前的衣服想要喘過氣來。
雙手雙腳都無法動彈般的僵直著,瞎子大口喘著氣艱難的跪在地上無法動彈,敏感的五官像是感受到有東西進入了這個寂靜的大圈裡,它正一點一點的自己的身邊靠近,嘶嘶、嘶嘶的蛇響聲越來越靠近身邊,他奮力的轉動的眼球,想要看清靠近他的妖物,但卻礙於姿勢,無法能看的更多。
隨著那東西越靠越近,它終於進入瞎子的視線範圍。那是一條印在地面上的粗大蛇影,牠的身長粗略估算也有五公尺之多,牠並沒有實體,就只是一個簡單的影子。蛇影在瞎子的四周緩緩的盤桓,吐出嘶嘶的蛇信對著瞎子挑釁、尖笑。
「世界上從來沒有你債只要你還的規定,在這座山裡,我就是規定。」蛇影緩緩地從瞎子腳上爬到身上,隨著蛇影的攀爬,瞎子能感受的他的體溫正一點一點的往外流失,蛇妖的笑聲或近或遠的盤踞在他身邊,讓他分不清牠現在身在何處,而他自己是死還是活。
耳邊的尖銳的笑聲一直刺激著他的神經,讓瞎子處於難受的清醒狀態,他感受到一陣濕冷的觸摸在他的脖頸間滑走,那蛇的影子也纏繞了他全身,只需牠輕輕的一絞,他全身的骨頭就會全數具裂。蛇妖輕輕地笑著,蛇信一吐一吸的貼在他突突跳動的脈搏上,嘶嘶的舔觸著。
大蛇供起了頭首,妖異的蛇眼直盯著瞎子綁著布條的雙眼,對著他張開了腥臭無比的血盆大口。
「你們誰也逃不走!」
就在大蛇張開嘴的那一霎那,瞎子立刻咬破舌尖,用著舌頭快速的畫了一道簡易血符,直接將血符噴向蛇影的面上將牠逼退,瞎子就接著就立刻閉上眼,一等到蛇妖的放鬆對他的束縛,他就抄起手指沾抹舌尖上的血對著在地上掙扎的蛇影上快速的畫上一道暴裂符,就跳轉遠離牠的身邊。
『轟碰──』眼前一陣火光,在的掙扎的黑影也被炸裂的四處橫飛,瞎子捏著鼻子跳離這個地方,退到大圓結界的邊緣,屏氣凝神的看著圓中心的黑霧裡的狀況。
但他沒想到,脖頸後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他才想反擊,蛇的毒牙已經咬近他的脈搏裡,他能感受到刺骨的毒液正順著他的血管往四肢百骸傳送,血液朝著血管裡的路線往脊髓上竄,直衝到腦門,在一股刺骨寒冷的冰意衝破腦門時,瞎子恍恍惚惚的感覺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地舔了一口,對他說。
『你說哪裡才是現實,哪裡才是幻境。』
哪裡是現實,哪裡是幻境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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