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點+1 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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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達最後的天端之戰……最後的天空就快到了……」
平靜的天空……末日的天空……臨近終結的天空……
天之蒼蒼,其正色邪?我作為創造者的視點是注定侷限和狹隘的嗎?那樣的話,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妳說過我們都被看著……如果這一切都被操縱和注定,贏了還有任何意義嗎?」我學著折夢把手抬高,伸往遙遠的天端。「天空的那邊……真有我想要的東西嗎?」
折夢說:「如果世界背後真有一個擁有絕對力量的操縱者,他未必會在乎我們怎麼想……就像人不會在意死物那樣,他們可能會把小時候抱過的玩偶好好收藏、放在床邊陪伴自己,但那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為玩偶對他們有著特別的意義……他們對玩偶有真實的感情,但不是真的在乎玩偶的感受。」
「好令人沮喪的無助感……那我們對那個操縱者有什麼意義呢?」
「誰知道呢……」
誰知道呢……但我還是必須逃離和破壞世界,邁向另一個未知的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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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1 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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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徹底壞掉了。
昔日隨處可見的天空變得時黑時白,數之不盡的閃電在密雲之中左穿右插,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雷鼓,把潛藏暗湧的長空喚醒。在那之下,不知從何而來的烈風席捲大地,這永不停歇的風暴像我們驅趕蚊蟲般驅趕弱小的人類。
這就是……最後的戰場……終局之戰的天空嗎?
軍事機場內,軍隊正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一組一組的士兵身穿黑色軍服,把步槍緊貼身體握著,步伐一致地邁步,形成浩浩蕩蕩的踐踏聲,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聽來就像是雜鼓聲,它們連綿不斷,令我想像到擊鼓者已經筋疲力盡仍然繼續奏鳴的畫面,這些步伐聲和天上的雷聲相呼應,兩者混而成一首人神交奏的鼓樂戰曲。我留意到他們的臉,幾乎都是嚴肅冷酷的神情,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但那份冰冷是為了守護內心的火團而阻擋恐懼和猶疑的裝甲。看到了這些勇敢的戰士,這一刻我為人類感到驕傲。
當時間差不多,穿著一套白色軍裝的我嚴肅地邁向戰鬥機,途中我不忘看向在場的每一位,希望能以視線激勵士兵們的士氣。我沒有司那種洞悉人心的智慧,但願他們能夠堅定地戰鬥下去。
不久,戰鬥機載滿人,正式開始起飛。
作為先頭部隊,這架戰鬥機裡的人有種視死如歸的覺悟,雷安也是其中之一,他在最後加入了軍隊,自薦登上了這架戰鬥機,坐在我旁邊,和其他人一樣,眼神堅定而平靜。
時間在這樣緊繃的氣氛下悄悄流逝。
在差不多到達我們火力的攻擊範圍後,我進入消隱狀態,開始尋找創造者的位置。「神啊,求再幫我一次。」我確認了創造者的位置,把它傳遞出去,讓戰鬥機向著那個位置開火。
我打開機門,發現除創造者所在的位置附近,整個城市都受到摧殘,猶如人間地獄一般,沒有半個活人。而創造者所建立的帝國則被無形的保護罩罩著,人類的火力都對它無計可施。
我親自向那裡發射黑波,擊破那個保護罩。
此時,我知道最終的戰鬥即將到來,我向著士兵們發表了最後的演講:
「英勇的戰士,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戰爭,關乎著整個世界的安危。很感謝你們,在此刻選擇了和我同一陣線地戰鬥,選擇了這場戰爭中代表正義的一方。接下來,你們很可能會死,但請不要懼怕,請你們永遠抱持信念,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我將帶領你們贏得這場戰鬥。在下次張開眼的時候,你們將會忘記這場戰爭,展開幸福的生活,也正是在那個時候,這場戰爭被賦予了意義。
各位,請和我戰鬥到最後一刻。」
接著,我告别了永不相交的平行,飛在下落的世界,黑暗伴隨著我加速,向著那個一直以來受我憎惡的人撞去。
一聲巨響後,我的速度在一瞬間變為零,我的衝撞戛然而止,我和他的中間就像隔了塊無形的空氣牆,面前的創造者紋絲不動,只有他那輕飄飄的長白髮和黑風衣與風結伴起舞。
這是他早已部署好的壁壘。
「尊奉救世主之命,抑制黑波之源頭!」這時,混雜的叫喊聲自下方傳來。
趁我動彈不得的時候,一大幫信徒在我底下向我開槍,他們的眼睛冒著白光,看上去並非普通人,閃耀著白光的子彈朝上噴發。縱使我已作好防禦,仍硬生生地被打中幾顆,子彈在接觸到我的身體後立刻爆炸,疼痛即刻傳遞過來。
我立刻用創造之力創造出數十個分身,吸引他們的火力,令我能專心打破眼前那無形的防禦。
不久,底下傳來將軍的衝鋒聲,他們已經成功降落,在戰鬥機的火力支援下與白信者戰作一團。我再一次看到了士兵們的眼睛,他們靈魂的淒厲悲鳴從這些眼睛裡穿透出來,散發著無比決然的悲涼,這與白信者的瘋狂不同,象徵著一個個理想主義者所貫徹的高貴信念。
黑與白的戰士毫無懼色地展開戰鬥,一時間殺聲震天,炮火轟鳴,戰場上硝煙彌漫,揮灑的鮮血染滿大地。
此時,創造者右手冒出白光,光芒最終化作白刃。在空氣牆被我攻破的時候,他反手握刀,腳一躍朝我橫揮,雖然被我用黑刃擋住,但我也被震至數十米外。在下波碰撞尚未到來時,我透過調和之力把力量壓縮,強化下次攻擊。然後我化作一團能量,如同隕石般向創造者襲去。
颯!
這次強烈的碰撞產生了嚇人的餘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夷平高山、掃蕩大地,收割地上那些卑微的生命。到頭來,他們的作用真如將軍所說,相當有限。
經歷了幾次竭盡全力的撞擊,創造者已經承受不住。他落到殘破不堪的地上,接著白光一閃而逝,創造之力朝著我爆發出連綿不斷的能量波,令我的追擊起到緩衝的作用。同時,我注意到四周的視野開始模糊,並漸漸被一個個從內到外層層疊進的牢籠所覆蓋。
眼看他想要困住我,我便進一步消耗破壞之力,向著他的身影加速衝撞而去。這是一場時間的博弈,只要在他完全困住我之前把他重創就可以了。
「啊啊啊啊啊!」
心中對他的憎惡彷彿融入了沸騰的血液,令黑暗之力再度流淌全身,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砰!
一聲巨響過後,我把大地撞出一個巨坑,可惜的是我並沒有擊中創造者。
現在,這裡塵土飛揚,我開始警惕地尋找創造者的身影。
突然,承擔著我重量的地面不斷向上生成,把我抬上相當的高度。
颯!
一股殺氣莫名地出現,待我反應過來時我發現創造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衝撞過來。我全力以黑刃格擋,抵消掉大部分的傷害,溢出的光芒在天與地之間肆意釋放,在這世間中猖狂地揮舞著血鞭,盡情地破壞。
接下來,創造者為了阻礙我用調和之力積累力量,開始和我在空中纏鬥起來。
隨著戰鬥進入白熱化,雙方都放棄了花裡胡哨的攻擊方式,轉而進行兵器的博弈。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們兩個,即使中途無數遙遠的星體消失了,刀刃的影子依舊不改地變幻著,散發著黑白分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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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戰鬥中,光明被黑暗吞噬,黑暗再被光明驅散,如此往復。
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整夜,雙方的刀法逐漸凌亂和致命,每次兵刃的碰撞都會激發餘波,打在黑與白的軀體上。
隨著身體和靈魂的炙熱燃燒,我的力量和速度進一步提升。我放棄了既有的技巧,瘋狂地向著眼前的敵人劈砍。幾乎是必然的事情,他在我凌厲的攻勢下逐漸招架不住,陷入被動。
終於,在一次強力橫斬中,他抵禦不住被我砍飛。未待他落地,我便一躍而起,在調和之力下,黑刃猶如一個吸納一切的黑洞,各種力量正在無止境地匯聚在它之上。
破壞、破壞、破壞……破壞眼前的敵人……
我瞄準空中的他,向他衝撞而去。砰的一聲,他的白刃承受不住穿刺,崩裂成兩截。我的黑刃插進他的身體,並把他立刻壓在我下面,向下俯衝。在墜落的過程,他默默地閉上眼睛,像是接受了一切般不再掙扎,我感覺到他生命的氣息在逐漸消退。
一聲巨響後,土地沒法承受我的俯衝,向下凹陷了不少。為了抒發我心中的怨恨,黑刃在他的身體上瘋狂地揮舞切割。
破壞、破壞、把你破壞掉……
颯!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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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風一樣的聲音……還有少女的呼吸聲。
視野開始模糊,這是失去意識的前兆……
我開始意識到,我的頭被刀刃刺入。
「啊啊啊啊啊!」我不甘心地咆哮,握住黑刃轉身向後插去。
身後的那個人並不是創造者,而是名為折夢的少女,她像是知道我的攻擊,提前一刻拔出插在我頭顱的刀刃,敏捷地向後閃躲。
她握著的是斷了一半的白刃。
「呃……」剛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創造者慢慢挺起身軀,邊站起來邊說:「破壞者,這就是你無法企及的高度。」
另一截白刃像是有生命般飛越天空落在他的手上。
待我頭顱上的傷口恢復得七七八八的時候,我主動發起進攻,率先砍向創造者。他用白刃格擋,並想要擒住我的手。這時候,另一面的折夢也接近了我,她手上的白刃以海平線般的水平攻勢襲來。我掙脫了創造者後用黑刃擋住她的攻勢,但同時創造者下一輪的攻勢又再來臨,我被白刃刺中血肉。我完全應付不了兩人的攻勢,身上受的傷越來越多,戰況每況愈下。
無可奈何下,我釋放了破壞之力,把他們震開。但他們很快又再貼近過來,肆無忌憚地緊纏著我。他們的攻勢快如閃電,力量像從天而降的熊熊隕石,每一刻,創造之力在侵蝕我的生命。終於,我招架不住,被轟倒在地。
在我掙扎著要站起來的時候,只見前方一個回旋殘影,我便被白刃抵住心臟。
創造者右手反握白刃,左手按住我的肩膊,持續地向我施加壓力,白刃正以緩慢的速度崁入心臟。「呃呃。」血液伴隨著鐵鏽味在我口中湧出,在我想要用手把白刃從我體內拔出時,折夢悄無聲息閃身過來,活活把我雙手砍斷。
在他們兩個的箝制下,我動彈不得,只能張開混盾盡我所能化解創造之力,但還是無阻白刃慢慢刺穿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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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絕望的情形下,本來混沌可怕的天空居然迎來明徹的辰光,這道自太陽而來的光線直直地照在我臉上。
好美,在這樣危急的關頭還能看到昔日那麼美麗的景色……
神奇的是,在我恍惚的時候,我不再覺得痛了,我看了看我的心臟位置,被白刃刺中的地方閃耀著色彩分明的彩光。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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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龐大的力量自我體內湧出,把創造者和折夢逼退了。
「創造者。」一個長得很像創造者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你還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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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 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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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者……」夕月仔細打量這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女人。「為了自由跨越了一個世段……妳也是另一個被自由奴役的奴隸,最不自由的人。」
「我樂意。」
月夕召喚出放任者的武器——彩斧,和正在恢復的自在守重新向夕月和折夢展開攻勢。四人開始了混戰,月夕的重斧力量巨大且範圍廣,即使被格擋住仍然能擊退對方,在前排以一敵二,自在守則因為有傷在身而遠距離發射黑波支援,他們成功打出了一波短暫的攻勢。
但很快,月夕的動作便被看穿,夕月和折夢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完全瓦解了她的攻勢。
「是某種預知能力!那個女生有某種預知能力,並能把情報傳遞給創造者!」自在守向著月夕大叫。
月夕聽到後漸漸轉攻為守,但身上的幾處還是被極快的白刃劃傷。在一次大動作橫砍中,夕月和折夢提前俯首躲過攻擊,並同時斬向月夕的腰部。一瞬間,兩個裂縫在腰間綻放,像血盆大口般噴出鮮活的血液。
趁月夕受傷,夕月和折夢迅速地飛奔到遠處的自在守,想要儘快了結他的生命。純白色的光芒在他們身上匯聚,不斷積累的能力包裹著他們,如同兩個耀眼的流星劃破長空,向自在守衝撞而去。
自在守自知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連忙向後逃走。眼見戰友的生命危在旦夕,月夕發動了放任之力,她閃耀著色彩分明的光,手拿彩斧向前一砍。
颯!
一絲垂直的幼線在夕月和折夢之間穿過,然後失去蹤跡。
起初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追逐仍在繼續,但過了十幾秒後,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空間出現了彩色的裂縫,裂縫正中心裡源源不絕湧出新的色彩,它們加入到已有的色彩中,但彼此沒有混合,裂縫整體的面積也沒有增加,只是把其他色彩壓下,加入到不斷旋轉的運動。從地上看,天空就像掛著一個扭曲的彩虹。
放任者把整個世界硬生生分裂成了兩個,夕月和自在守在同一個世界,折夢和月夕在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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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夢和月夕的世界。
月夕得意地說:「果然,妳的預知能力是有極限的,妳不知道太遠的未來……在這裡,妳無法把妳的預知能力共享給創造者了。」
折夢沒有說話,上前和月夕戰作一團,她的動作很輕盈靈活,在躲過月夕的斧擊的同時也能砍中對方的身體。但很快,月夕嘗試著拉開距離,以幾乎無法閃躲的濺射性攻擊漸漸取得優勢,彩斧的每一個橫掃都掀起了高山般巨大的放任波動,緊緊壓制住折夢。
在力量進一步恢復後,月夕故技重回施,再一次發動分裂空間的能力。彩斧的每一次揮動,空間便再度分裂,令她們身處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小,這無疑有利於手握重斧的月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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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夕月和自在守的世界。
「創造者。」自在守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他正對著夕月,高聲說:「現在這裡只剩下我們了,可以公平地分出勝負了。」
「我發現,你的腦袋裡一直黏著一種被幸福孕育的幼稚和愚蠢,也許調和者正正喜歡你這點,但我對此感到相當反感……」和自在守不同,夕月說話的聲線很小。「你會自詡正義去追求公平的戰鬥,但這只是為了滿足你的幼稚心而被創造的幻象。戰鬥的本質就是不公,如果我們是平等的,我們便沒有戰鬥的理由……我已經猜到,在你輸掉後,你會像個小孩抱怨憑什麼我比你強大……」
「我不會輸,你已經沒有預知能力,結局只會和我們第一次戰鬥一樣。」
「那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公平和正義嗎?折夢她本身沒有戰鬥力,把一半力量分給她後,現在我要面對擁有多種力量的你,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諷刺嗎?」
「這是為了追求更大的善,是正義之舉。」
「你憑什麼把自己的行為判定為善,把我的滅世意圖判定為惡?」
「你這個人……價值觀真是有夠扭曲,我無法理解你,也不能和你溝通。」自在守舉起黑刃。「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夕月和自在守同時躍向空中,在高處的自在守率先向夕月俯衝,他把黑刃指著夕月直直地撞上去,夕月則作出幾個優雅的回旋,看準時機砍向黑刃,在兵器碰撞後,夕月被彈起飛往更高的天空。依靠這樣的高度,他創造出無數白刃向下飛馳而去。一時間,天空再次回歸混沌,漫天飛刃如大雨般向下俯衝。自在守飛舞黑刃,把從天而降的飛刃擋開,但見劍雨沒完沒了,他邊擋邊退,最後躲到一個教堂之中,這個教堂為夕月親自創造,是個相當結實的壁壘。
夕月也停止攻擊,降落在教堂內。然後兩人繼續提刀廝殺,彼此的碰撞逐漸增大,他們由地面戰到穹頂,再在空中展開兵器的博弈,最後又回到了地面。
終於,戰況出現變化。自在守以極限的距離躲過白刃的揮砍後,用黑刃砍在白刃之上,死死地把它壓在地面,另一隻手立刻召喚出綠杖,頂在夕月的半腰。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綠油油的肅清之力傾瀉而出,把夕月轟飛。他不再保留力量,盡全力向倒地的夕月扔出綠杖,綠杖像一條兇猛的飛龍,向目標吞噬而去。
然而,在他尚未把綠杖扔出去前,夕月已經提前調整位置,頭輕輕一扭,躲過這全力一擊。
這是怎麼回事?預知能力回來了?雖然心情失落,但自在守還是強迫自己儘快搞懂發生了什麼。如果說折夢是預知能力的來源,她現在正身處於另一個隔絕的世界,夕月不可能預判到他的攻擊。
就在這個迷茫的時候,他再次聽到司的聲音:「守,知道《頭腦比天空遼闊》這首詩嗎?」他不斷回想司說過的話:「我們能夠輕易地想像比我們腦袋大得多的天空,處於迷幻狀態時更是可以感受諸多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景色,難道我們不值得為此感到奧妙嗎?說不定,人的意識擁有無限的可能性,它的世界有另一套運行規則。」沒錯,即使身體受困於無法跨越的物理世界之內,折夢仍然有可能透過靈魂和創造者重聚!
想到這個可能性後,自在守立刻向著裂縫疾飛而去,並對世界的邊界釋放出體內三股調和之力。混雜的色彩像洶湧的岩漿侵佔了裂縫的凹陷處,色彩與色彩之間的邊界開始模糊,裂縫猶如一個逐漸痊癒的傷口慢慢變小。
與此同時,夕月趁自在守剛耗盡調和之力便馬上展開快攻,白刃和黑刃再度碰撞起來。自在守暫時無法用調和之力匯聚力量,他的攻擊被夕月輕易化解,在步步緊逼下,他唯有邊戰邊退,但很快他後退的路線便被看穿,夕月在預測的路線上創造出一個極其銳利的尖錐,直直地插入了自在守的背部。在他被定住的時候,夕月繼續在他周遭創造白色的波動,進一步固定對他的束縛。終於,在他動彈不得時,夕月朝著他的頭顱水平切過去。
在最後關頭,一陣彩色的波動襲來,擾動了夕月的致命一擊。
月夕再一次在夕月眼前出現,並擋在自在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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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1 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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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裂縫已經完全消失,放任者再度出現在我面前。
「創造者。」放任者在呼喚我的角色名字時氣勢已經不及當初,可以聽出她已經開始疲憊,但她仍笑著說:「雖則是幻想情人,但心靈相通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你究竟是寂寞到什麼程度啊……」
我不打算像個笨蛋那樣和她對罵,二話不說便提刀砍上去,開始了三人的混戰。
和折夢心靈相通下,我知道了放任者的能力和戰鬥方式,雖然她剛剛能夠壓制住折夢,但現在她已經不再具有優勢。而且我的創造之力再度進化,在把半截白刃修復後,我應對兩人的聯合攻擊時變得更得心應手,他們嘗試包夾住我,但我總能憑著巧妙靈活的走位和閃躲化解他們的攻勢。
打著打著,他們開始拉開距離。然後破壞者突然向後一個翻滾,向我發射極其強大的能量炮,放任者及時躲開後立刻趕到破壞者身旁,黑暗的波動在調和之力和放任之力的放大下顯得更加黑暗,朝我滾滾而來。自然,我也以創造之力還擊。
驚天動地的爆炸再度發生,天空溢滿白、黑、彩的煙霧和波動,趁戰場這樣混亂,我創造出幾個分身。在不知道我身在何處下,他們慌亂地攻擊分身,殊不知我靠著折夢的直覺已經鎖定了敵人的位置,我繞到了放任者的背後,接著極速旋轉身體,刺穿了她的心臟。
「呃呃……」放任者摀著所剩無幾的心臟,用消沈的眼神看著我。
在戰鬥靜止片刻後,色彩分明的推力突然向我襲來,放任者用最後的力氣把我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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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點-1 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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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力量奪走……」頻臨死亡的放任者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我說。「成全我,至少我要有自殺的自由。」
我把黑刃交給她,然後被她插進自己已經嚴重受傷的心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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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收了放任之力,悲壯地向創造者的方向走去。
「創造者!」我左手持彩斧,右手執黑刃,向著他的身影咆哮。「我要殺掉你!」
創造者從一團白霧中走了出來,而他居然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他的力量已經遠超我想像。
「啊啊啊!」我上前發動攻擊,兩把武器交替使用,但都被他輕易擋住,相反他的攻擊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他淡淡地說:「我的創造之力已經越過了奇點,現在我已經能夠不斷創造創造之力,你沒有一絲勝算。」創造之力自他身軀散開,我連人帶刀被彈飛出去,在我還未落地,他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我。
我想要躲避,但速度相差得太遠。
落地後,我才發現左手被斬斷,腹部被刺穿,只能以殘破的黑刃支撐千瘡百孔的身軀。
創造者止住攻勢,俯視著我說道:「這沒有意義,你不可能贏。」
「我只是為了……」我氣若游絲,但我知道他一定能聽到。「不辜負司的期望……」
他沒有流露出不屑,也沒有取笑我,只是看著我,用那種我永遠看不透的深邃眼神看著我。
我把思緒放回我自身,現在已然是必輸的局面,這並不是喊幾句熱血的話,來段回憶殺,就能逆轉的。
但……我依然會盡力一搏。
我切換到靈魂姿態,用黑刃貫穿自身。
心靈世界開始崩塌,無數裂縫猶如煙花般從貫穿處綻放,與此同時,極致的痛楚像上漲的潮水般自深處湧出,滲透至身體的每個角落,它們沒有阻礙我,而是激發出所有潛藏的破壞之力。現在,我的生命只剩下數分鐘,但我也能竭盡全力作殊死一戰。
回到現實,黑暗的能量從內到外在身體上散發,我把黑刃對準創造者。
颯!
我開始了竭盡全力的衝鋒,撞向創造者的身體。「啊啊啊啊啊!」我頂著他衝向天空,越過雲霄,遠離了現場。此刻,司彷彿就在我身邊,和我一同緊握這不斷顫抖的黑刃。
在到達一定高度後,我停止了衝鋒,握著黑刃向著他揮砍,他以白刃迎擊。在極其猛烈的攻勢下,我一度成功壓制住創造者,在他身體上劃上幾條血痕,但我也感覺到我的生命正在一步步耗盡。
當剩下灰燼,燃燒的火光便會逐漸黯淡。
我的攻擊漸漸緩慢和虛弱下來。
「結束了。」頭頂傳來沁人心扉的少女聲。
噗呲。
頭部被白刃刺入。
天空、大地和少女開始混合,視野進一步模糊起來。
「恭喜你,是你贏了……」在瀕臨死亡的瞬間,我彷彿擺脫了一直以來束縛著我的設定。「創造者……我們互相憎恨,這樣廝殺了無數次……但願……這是有意義的……你終究也能得到夢寐以求的……自由……和……幸福……」
死亡抱著我,往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永別了,世界,我將離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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