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躲去水塔後面,因為校方可是嚴格規定我們男生,絕對不可以在早上六點半前離開宿舍,若是違規後果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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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由深黑轉為深藍,上來的是一位穿著體育服的女生,由於天色和距離的關係,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她披背的長髮隨風飄逸,可惜我背風居於其後,不然聞一聞她的髮香,應該可以讓我的憂慮減輕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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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觀望著她,只見她也同樣望著遠方,大概也是為了某件傷心事吧?才想到這裡,我立馬聽到了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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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隱抽咽,心下突然有了開口詢問的念頭,不行!我要忍住!蕩步啊蕩步!你就是因為起色心才會發生昨天那件事,怎麼還學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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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樣想,女孩已經從啜泣昇華為泣不成聲。不行了,見到女孩子流淚,不遞張衛生紙過去算什麼男人?
只是⋯⋯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應該會嚇著她吧?
嘶⋯⋯這該如何是好呢?
有了!我從口袋取出棉繩,那是晚餐肉粽留下的繫繩,肉粽吃完時,我將棉繩洗乾淨後,原本想用來綁住房間密不合的紗窗,幸好還沒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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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帕也拿了出來,用棉繩綁好,以「放風箏」的架勢讓它飄呀飄地在女孩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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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無聲的調整後,風向對了、角度對了、高度也對了!我便慢慢向前,讓手帕擱在她的腦後,終於,感覺對了,她伸手取之,在拿的同時,我輕輕地將棉繩向後拉,完美地解下,並收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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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期待她使用那塊手帕時,一臉怪異狐疑,好似想要把它丟掉,不行了!我趕緊開口阻止:「欸欸!學姊不要丟,那手帕是乾淨的,我媽給我的,我還沒用過。」扯謊一次,這手帕是我自己買的,且用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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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是誰在說話?」噢哦!完了,她聽來很害怕,我躲在水塔後不讓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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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本來也是來這裡散心,但是聽見有人開門,因為害怕就躲起來了,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扯謊二次,我不是因為她開門才上來的,這樣說的目的是想激發她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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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沒關係,哭成這樣被看到真是丟臉。」她沒有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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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學姊先把眼淚擦了吧!」其實學姊是我隨便叫的,她沒有介意看來沒有叫錯,可由此知曉她年紀比我大,同學們學著點啊!
「謝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用了我的手帕。
「雖然探人隱私不是好事,可是學姊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難過呢?」我鼓起勇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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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語,我又趕緊道:「沒關係,學姊不想說的話不要勉強,其實要這樣跟一個陌生人聊天,本來就是件奇怪的事。」給自己一點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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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與其找人面對面傾訴,像這樣和看不見的對象說話也挺特別的,唉⋯⋯其實⋯⋯我昨晚和交往很久的男友分手了。」她竟然告訴我了?而且覺得有趣?哇靠!這是什麼神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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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請學姊不要難過。」我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連我自己都沒談過戀愛,且她了不起才大我一歲(我今年十七),說交往很久,是能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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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怎麼可能不難過呢?這段戀情維持了九年,又是初戀,一夕之間是放不下的。」
等等⋯⋯我有沒有聽錯?九年?回頭一算⋯⋯靠!她小四就跟男友交往了耶!未免太早了點?不過我勉強能理解啦,畢竟我小四就開始對女生的胸部感興趣了!
「九年是很長,可是時間只是一個數字,傷心雖然難免,但還是要加油打起精神。」我他媽幾乎把狗血的大道理都拿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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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並沒錯,可是九年的感情,因為一句話就必須全部收回,這對於付出的人實在⋯⋯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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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確實,嘶⋯⋯我該怎麼安慰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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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拜託,誰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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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了,我們互相問問題來轉移注意力,妳是什麼星座的?」我隨便拋了個問題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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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你呢?」
「我金牛。妳追動漫嗎?」
「偶而。你追什麼動漫?」
「我沒追。妳喜歡吃日本料理嗎?」
「呃⋯⋯你還真奇怪,沒追為什麼要問我?日本料理我喜歡啊!你也喜歡?」
「不喜歡,因為吃不飽。妳覺得會運動的男生帥嗎?」
「哈哈!那你一定不是會運動的男生。我覺得會運動的男生還可以。」
「咦!被發現了,但是妳沒問問題。」
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原以為與這位學姊很快就沒了話題,誰知道她越問越起勁,看來她的情傷已被消耗了不少,能這樣逗一個女孩子笑,我也頗有成就感啦!
「學姊,妳心情有好些嗎?」我問。
「有唷!我好了很多,你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安慰別人?」
「因為我覺得嘛⋯⋯想忘掉一個女生,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另一個女生,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反映在失戀的女生身上。」我這樣回應,言下之意就是可以考慮考慮我。
「哈哈!什麼想法!」她笑了,笑得很直接,不知道是什麼觀感。
不等我回應,學姊又接著問:「咦!同學,你說你也是來這散心,是不是也發生什麼難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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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她這樣一說,我倒也把自己的煩惱給忘了,嗯!不錯,喝了對方一肚子苦水,現在換我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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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開口時,我從這高處瞥見了薇薇她們往選賢樓移動,嚇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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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姊,咱們下次再聊,我有麻煩了,必須請妳先離開!」我緊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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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要不⋯⋯我們就一起離開吧?」她如此提議。
我要是離開就準備被退學啦!
「不不不!妳不懂,沒時間解釋了,學姊就先走吧!我會再來陪妳聊天的。」我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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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的麻煩我替你解決吧?」她說。開什麼玩笑!連我都打不過跆拳道黑帶一段的韋男了,她留下來替我解決不等於害她也挨揍麼?不行不行!我慫歸慫,讓女人挨揍我可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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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學姊⋯⋯算了,現在走也來不及了,妳先找個地方躲著,好嗎?求妳了!」我近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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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句:「好吧!」後,我便聽到攀爬的聲音,靠么!她該不會想躲上水塔層吧?到時候被薇薇她們看到,又不知道要加什麼罪名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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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一橫,我在她上來的瞬間,從水塔旁跳下樓頂,哎唷我的媽!為了不讓學姊擔心,我還忍住了哀嚎,聽著薇薇等人開啟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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