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來到薇薇身上,薇薇眼見之之的出現震驚不已,她自然知曉一切出自我的安排,但不明白的是⋯⋯我是如何認識之之的?最關鍵的是,如何讓之之來這一趟料理于容?
薇薇實在做夢也沒想到。
其實嘛⋯⋯也不是太難,還記得我先前一直花時間寫小說嗎?當時我就是將于容一夥的所做所為透過那本小說讓之之知道。
之之本來是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會做這樣的事,所以我請薇薇將于容約到「送醫」章節中翻牆的地方,囑託愛紗帶著之之翻牆進入校內,用的自然是「色情書店」章節裡提到的籃框三二一疊法。
一方面能悄聲無息來到現場,不被警衛攔住。另一方面,我要薇薇用盡所有辦法「使于容自白」,讓之之親耳聽到于容自己口述的惡行惡狀!
「容容,在我面前把照片都刪掉。」之之身為姊姊的架勢一出,完全將于容平時高傲的氣勢壓下。
「休想!」于容恢復冷靜。
「容容!」之之的語氣嚴厲起來。
「別叫我!」
「容容,做這些事情是不對的!妳這樣會害得照片裡的人一輩子陰影。念欣老師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蕩步學弟也沒有惹過妳,語潔學妹也是生活困苦的人,姊拜託妳多為他人想想,不要再任性了!」之之試圖上前牽起于容的手,卻被于容甩開。
「呵呵⋯⋯念欣老師是妳的朋友,那我的朋友呢?語潔生活困苦⋯⋯那我呢?在妳的陰影下,我的陰影又有誰看到了!」于容怒目而視。
當時我已趕到,正好趕上了她倆的爭論,我插話道:「妳的陰影?那關我什麼事?今天我沒惹到妳,妳就沒藉口陷害我!」
我說這話時,將這段時間隱忍的憤怒爆發,薇薇見我如此,拉著我的手要我後退,我不從,她便輕聲說:「好了⋯⋯先讓之之學姊處理,不然場面會越演越烈。」
我依然怒瞪于容,于容也惡狠狠地看著我和薇薇。
薇薇繼續柔聲地安撫:「你乖⋯⋯我知道你很氣,但你必須尊重之之學姊,聽話⋯⋯好嗎?」說完,她用雙手將我拉向後方。
其實嘛⋯⋯氣歸氣,但聞薇薇如此口吻還是第一回,我那股鳥氣早已洩光,不由得心跳加速!不妙⋯⋯她這反應讓我好生激動!
「呵呵⋯⋯薇薇,妳倆是在我面前曬恩愛嗎?」于容冷起雙眼,嘲諷地說。
我耳聞脾氣如波濤洶湧而起,正欲發作,之之學姊開口道:「容容,妳就是這樣對待身邊的人嗎?到底我好好一個可愛的妹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姊!不要跟我說這些屁話!當妳的妹妹我感到很痛苦!」于容憤然。
這場面尷尬到了極點,我給愛紗使了個眼色,雖然她就在我不遠處,但我還是以傳訊息要她去男生宿舍與士淵他會合。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一知道妳的事我丟下所有工作來找妳,妳竟然對我說這種話?」之之難掩滿目的難過。
「是呀⋯⋯工作,那真是委屈妳了!我巴不得妳繼續妳的工作,永遠不要來干涉我!從小妳什麼都好,爸爸媽媽眼中都只有妳,我想做什麼就只有被拿去和妳比較的份,既然我始終不被重視,那今天妳也不用再勉強自己來關心我!」于容說完瞪向薇薇。
「薇薇⋯⋯曾經,我覺得妳的出現讓我受到了重視,我把妳當成了精神的寄託,以為一直和妳在一起能夠讓我快樂起來。可是⋯⋯自從他的出現,妳再也沒有正眼瞧過我,每次來找我,竟然都是為了這個猥瑣的傢伙!妳為什麼要這樣傷我的心?」那猥瑣的傢伙指的自然是我,于容的表情轉為哀傷。
我這下聽懵了!她奶奶的!明明我剛轉來時跟薇薇又沒怎樣。
她只是選我當了衛生股長而已!
「于容,不要怪他,我和妳的關係一直都不是妳想的那樣。選擇在開學前一天和妳說清楚是我早就決定的,我應該一察覺就告訴妳,為此我很自責,所以不要再遷怒他了,語潔的事我知道一直是妳攔著筱彤她們動手,妳嘴上不說但我很清楚。妳擔心我因朋友而難過,妳一直在乎我的感受,我都知道,很抱歉⋯⋯我一開始用那些話刺激妳。」薇薇這麼說,我對于容的眼神才緩和許多。
也就是說⋯⋯開學第一天被整,純粹是因為她們兩個「搞分手」,于容把一切都遷怒在我們男身上。
「所以⋯⋯妳用那些話刺激我,只是為了讓我在我姊的眼下說出那些話?讓她相信你們對我的控訴⋯⋯呵呵⋯⋯蕩步,你也挺狠的!薇薇的個性我太了解,她不可能會做這些事!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我果然沒針對錯人。」于容走來我的面前,帶著極為冰冷的笑意。坦白說我真的默默地打了個寒顫。
「對,都是我想的,也都是我安排的。所以妳想怎麼樣?」我看著她的眼,戒備著問。
「呵呵⋯⋯我還能怎麼樣?我姊都已經知道了所有事,在我爸面前,沒人說話比她更有份量。如此的我還能說什麼做什麼呢?算你厲害⋯⋯呵!」于容依然維持著笑臉。
「容容⋯⋯我沒有打算要跟爸爸說,妳責怪蕩步把事情告訴了我,倘若他沒告訴我這一切,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妳平時壓抑了什麼?我很抱歉⋯⋯一直以來讓妳在家庭裡過得這麼辛苦,而我也一直專注於自己的事忽略了妳,容容對不起!對不起⋯⋯能不能原諒姊⋯⋯?」之之說完,慢慢地擁住于容,于容的眼淚終於如潰堤般流下。
她抱著之之啜泣,待平靜後,薇薇走上前對于容說:「容⋯⋯對不起。我為我的自私和妳道歉,我們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卻做了傷害對方最深的事,我不奢求妳原諒,但我希望妳不要繼續做這些事情傷害自己。」
于容搖搖頭說:「妳有多久沒這樣叫我了?事情發生至此也沒有所謂原諒了⋯⋯妳就做妳想做的,我不會再因妳而做什麼出格的事。想想這段時間我真的很蠢⋯⋯我累了,放心吧⋯⋯去做妳想做的。姊⋯⋯我們回家吧⋯⋯今晚我想住妳那。」說完,于容轉身朝著校門口離開,之之對我和薇薇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一切宛如一場鬧劇,為何一個自覺在家庭不受重視的女孩會將感情轉移在另一個女孩身上?而且這份情感還發展成戀情,一時間我真的無法理解。
事後薇薇向我解釋,于容的父親對之之的偏愛非常明顯,從小于容就時常被拿去和之之比較,其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她的父親。
薇薇猜想,于容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堆疊自己的負面壓力,所幸之之很疼惜自己的妹妹,可是自從品學兼優的之之住校之後,父親對于容的態度並沒有更加關注,反而更嚴厲地督促她,每每之之回到家中于容才能感到些許欣慰和依託。
也就是長期對姊姊的依賴,以及面對父親的恐慌,她開始厭惡起男生,在外也就習慣只和女孩子交流。
聽聞至此我也能想像薇薇和她好上的過程了,因為薇薇的家庭也不是那麼地安寧,唯有經歷過類似的痛苦,才能明白對方傷口的深淺。
對此我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反正我就活該倒楣莫名其妙地當了那個出氣筒,唉!啊之之都特地來處理了,我也就懶得再跟于容計較,夠了,我真心覺得很累⋯⋯。
我現在的重心只有語潔兼差的事不能被曝光,雖然有點不甘,但是其它⋯⋯就算了吧!
看著薇薇,我說:「抱歉,原來其中還有那麼多我不了解的事,如此安排傷害她,我也感到很慚愧。」
「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在這之前誰能預想得這麼多?起碼她和之之姊唯一的芥蒂被你給消除了。」薇薇平靜地說。
「哈!是嗎?喔對了,語潔的事還沒結束,大夥都在男生宿舍,先一起過去吧?」我說。
「好,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薇薇問。
我把我所知的全告訴了薇薇,並且問:「到底為什麼她們非要弄死語潔?」
薇薇嘆口氣,說:「唉⋯⋯本來語潔沒告訴你我也不該說的,可是如果不告訴你難保你又多想什麼。當時語潔在兼差時,那幾個女生的男友有去消費過,當那些女生知道時便跑去抓人,事情也就曝光了。」
原來是這樣!聽完又是一陣胃酸,自己的男友管不好遷怒到別人身上,筱彤她們也真是夠了!
回到男生宿舍,面對面的有士淵、力剛、建銘、韋男、愛紗、允菲、薇薇、還有我。
我看向允菲,還沒釋懷她私下拍我和念欣學姊的事,允菲也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薇薇偷偷用腿撞了我一下,唉⋯⋯算了,誰叫我媽把我生成男的。
「允菲,為了語潔的事,這次要拜託妳了,能夠協助我嗎?」我釋出善意地說。
允菲點點頭,異於往常的安靜,很好!看來她是真心願意合作了,我便把現在的情況說出來讓大家知道。
彥伶受了亞琪她們的鼓吹,決定把語潔的照片交出去給訓導處,經建銘和力剛確認,彥伶沒有在主任和猴子教官離校前做這件事,從愛紗口中又得知了亞琪她們的下班時間約莫是十點。
現在是晚上六點,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四個小時可以處理這件事,女生宿舍只有彥伶在而已。
「步哥,這次你又打算做什麼?我們認識你到現在,真的做了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耶!」力剛笑說。
「齁齁⋯⋯你以為我想噢?」我挑眉道。
「不是啊叔叔⋯⋯要想清楚內!我要是再跟猴子玩下去,真的也可以不用待在這間學校了。」建銘也說。
「有啦!想清楚了啦!這次我要昇華美人計,狗淵你必須帶頭讓我安然進到于容她們的房間,我和建銘觀察過她們的房間,她們的房間非常大,正好床的位置與她們的電腦會產生死角,我要去拆她們的硬碟!」我說。
「這樣有用嗎?她們的手機、隨身碟可能都有語潔的照片,而且還不一定會放在房間,可能被隨身攜帶也說不定。」愛紗說。
「放心吧!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一定會把她們手機、隨身碟裡的照片都刪光。叔叔,幫我先找一根螺絲起子給我,等進了女生宿舍就到上次那間廁所裡等我。剛欸你跟韋男幫我走一趟校外,因為我怕亞琪她們會在校外堵語潔。薇薇、愛紗、允菲替我把風,二樓的廁所不要讓任何人使用。」我一口氣把事情交代完,在一些零碎的提問過後,我們便動身。
路上,薇薇悄聲問:「你怎麼會知道于容她們的房間格局?」
我尷尬地說:「呃⋯⋯這個說來話長,我們等事情結束再說吧!」靠!我怎麼能讓她知道我偷看彥伶「治胃」!
薇薇接著說:「那你順便幫我找一樣東西⋯⋯我懷疑自己的一件私人物品也在她們房裡⋯⋯。」
「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
我點點頭,同時也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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