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方程式 - 137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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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137

季殃

May 15, 2023

165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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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青假借要回俱樂部休息為由離去，實則先一步回去藏好禮物，因此只有方祐年和柯榮恩前去跟另一群人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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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人馬見面時，方祐年被迫抱住了一隻有他半個身子高的企鵝玩偶，邊向白堯安道謝以後邊牢牢抱穩它，又看著兩個玩得盡興的人四處分發獎品，將所有人的雙手塞得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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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祐年原本的計劃中，一個單純的射氣球是無法將白堯安拖住太久的，所以他額外制定了不少後續方案，不料這些防患未然最終都沒有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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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突然有點可憐起那攤射氣球的老闆了，「你們搶劫了人家攤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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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些是別攤得來的。」趙思齊替他們解釋道，他那雙手原先滿是食物，到後來就不得不給玩偶們挪出點空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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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邱墨生抱著他那隻醜陋的娃娃，每走幾步就要拖起來一點，深怕它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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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走到他身邊，小聲講著悄悄話：「你真的喜歡這隻娃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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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墨生神色真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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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心存一絲僥倖，「你應該不會放在宿舍吧？有點佔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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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墨生沒有品出方祐年嫌醜的意思，以為他是真的擔心玩偶佔位置，立刻表示：「我會放在床上，不佔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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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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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就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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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熬到休賽期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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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張澤青的缺席，柯榮恩解釋一句「回去休息了」便簡略帶過，白堯安也不再多問，幾人最終在教練打電話的催促之下，提前返回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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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一路上艱難地抱著那隻巨大玩偶，思考自己該放在房間哪處才合適。俱樂部的宿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給人生活是綽綽有餘的，但要多出一個幾乎可說是兒童體積的玩偶？那恐怕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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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放在訓練室裡？方祐年不由得想起張澤青方才的提議，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並不敢真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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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後，方祐年對著自己的床和那一畝三分地，再看了眼隔壁床上的邱墨生，最後認命地把玩偶也放到了床頭邊，掀起被子蓋在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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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房間的門縫下，無聲無息地塞進了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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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晚的訓練照常結束後，除了以「有事情」為理由而外出的張澤青外，其餘人皆留在了訓練室裡，或是直播補時長，或是單純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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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仍有比賽，黃金七點檔甚至還有DTG，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為此讓方祐年開直播，準備今晚解說比賽。彼時他戴著耳機打巔峰賽，隨口應了聲「好」，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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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臨近七點，坐在一邊的白堯安伸手按下他的電腦開機鍵，方祐年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外在世界上，疑惑地盯著白堯安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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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反問：「不是叫你直播解說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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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歪著頭思索，「有嗎？什麼時候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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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剛才啊。」白堯安道，另一邊的趙思齊聽見後也舉手發言：「我作證，剛才有通知過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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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的假的？」方祐年點開直播平台，手忙腳亂地做好各項準備。一送出開播通知以後，聊天室瞬間湧入大批觀眾，眾人紛紛對他無預警直播這件事感到驚喜且驚嚇，懷疑是不是天降紅雨才有這番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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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沒管聊天室一片感天動地，解釋一聲：「工作人員叫我解說一下，但我要打巔峰，你們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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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不理會滿屏質問，點進了官方直播間就要放著不管，正巧看見鏡頭給到了染完頭髮的夏宇軒身上，一頭紅髮在現場燈光的照映下，比他昨天所見到的還要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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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紅啊。」方祐年不由得開口。DTG的隊服顏色是較亮眼的紅色，搭配夏宇軒一頭紅髮，以及他們這局紅色方的背景，看久了眼睛都有點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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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一路順著拍下去，將首發選手都介紹完了，才往臺下拍去，頭一個畫面就善解人意地給到了程千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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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愣了愣，幾乎要懷疑自己的眼睛，「程千載不是討厭粉髮嗎？為什麼又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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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補席上，程千載和自家賽訓組坐在一起，在鏡頭拍到自己時也不閃躲，還少見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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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有點不敢看地轉開目光，卻見聊天室一片讚聲，都是在誇程千載這顆頭染得好，幸虧不是世冠限定，並且問方祐年什麼時候也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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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染，我沒興趣。」方祐年道。他真不是嘴硬，只是覺得黑髮沒什麼不好，要是頭上換個顏色，他可能還會不習慣他人的注視，「你們都覺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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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啊。」聊天室裡意見一致地道，當然也有人說粉髮太顯眼了，但多數人都認為程千載挺適合的，並反過來問方祐年：「你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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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小聲嘀咕：「我又沒這麼說……」他甚至老早以前就覺得挺好看的，幸好那不是錯覺。他的審美敏感度雖是不高，卻也不至於死亡，「我嫌棄有用嗎？又不可能說我嫌棄了他就把頭髮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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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觀眾們意見與他相左，通通表示：「不一定，你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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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才會去試探。方祐年理所當然無視掉，卻聽訓練室另一頭傳來了反對聲：「我覺得不一定，你去試試看說他那顆頭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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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回過頭，匪夷所思地望向柯榮恩，「你在我直播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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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柯榮恩沒有答話，只笑了一聲又埋首於自己的遊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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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本是不想搭理這些慫恿的，但柯榮恩這話搞得他也有些好奇，於是拿起手機翻找了起來。當然他沒敢直接對程千載的新髮色品頭論足，只不瘟不火問了句：「你又染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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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訊息剛傳出去，方祐年就有點後悔，想收回來。他覺得「又」這個字可能不太好，看起來會有點嫌棄的意思，但去掉的話又很奇怪，像是沒見過程千載染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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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躊躇兩秒的時間，程千載就已讀了訊息，並快速回覆：「你在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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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方祐年本想這麼回傳，字打了出來卻又刪掉，改成：「看見你揮手了。」說完，他自己又補上一句：「俱樂部叫我解說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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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抬頭看回直播，鏡頭已經轉開到了觀眾席，茫茫人海也找不到程千載在哪裡，手機裡的訊息遲遲沒等來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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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祐年不想等，索性把手機丟到一旁，看回比賽，像是忘了自己原本要打巔峰賽這件事。不過幾秒，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兩下，他又迫不及待地伸手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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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在隔壁用眼角餘光不斷觀察，注意到了方祐年這個動作，神不知鬼不覺地跟柯榮恩交換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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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用目光示意著方祐年的位置。他不難猜出方祐年在跟誰聊天，對方的交友圈就那麼大，況且剛才和聊天室的對話大家都聽得見，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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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方祐年可不是個愛社交的性格，更別提秒讀秒回。他這人要是遇到不想回的訊息，放上大半年不去點開都是常有的事，隊內眾人也就習慣了有話當面說，或是直接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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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堯安倒也不是想跟柯榮恩確認個答案，只是想調侃一下方祐年而已，不料柯榮恩在接收到他的眼神以後，用一種既憐憫又感動的目光回望過來，並用嘴型表示「你終於懂了」，搞得白堯安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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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怎麼回事？他應該要懂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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