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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天我就一直伴在三皇子、安德魯和塞茜莉亞身邊,好不容易撐到了晚宴,終於能坐下吃飯了。我看著那一道道的精緻佳餚,被做成花草樹木的模樣,心裡歡呼雀躍,可面上還是要作出一副淑女模樣。在場的人不乏跳舞交際了一整個下午的,為甚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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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後,我們被領至皇宮中的套房。一般來說,只有四大公爵家族和最重要的大臣才能得此「榮譽」,住在皇宮主殿,其餘貴族會到皇宮中其他建築歇息。安排的人非常細心,把我們三個安置在了相鄰且直接有門打通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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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甚麼我們不能帶自己的侍從來過夜呢。」趴在安德魯房間的沙發上,我有些委屈地抱住自己:「剛才我差點就被皇宮的女僕扒光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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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長住或者皇帝特許,貴族私人的平民出身的僕從不能帶入宮。五月國慶和皇帝誕辰的間隙,皇帝會邀請我們在皇宮住,就可以帶她進來了。」「這條規定根本就是針對我的親親小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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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並沒有)。「塞茜莉亞已經睡下,你也應該回去睡覺了。你們明天繼續參加宴會吧,我今晚過後要回赫卡忒了。」他這麼說,言下之意大概是「別來煩我,回你的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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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赫卡忒?」「甚麼你又要回赫卡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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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砰」的一下打開房門,是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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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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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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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默默擋住穿睡衣的我,取下大衣蓋在我身上。「阿爾弗雷德。」他似乎不意外地看著突然闖入的摯友,「你應該知道我妹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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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斯圖亞特小姐,實在抱歉,我無意冒犯。」皇太子的低頭道歉給我帶來的驚嚇比被外人看到穿睡衣的我更大。我擺擺手表示沒事(誰會想到我穿著睡衣找別人聊天),退到了屏風後面。「不過,你真的又要回去了?就不能待到宴會開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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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屏風後探頭偷看,安德魯背對著我,點點頭。皇太子看見了我的頭,我對他比了個安靜手勢,他會意移開視線,繼續勸道:「可是我們都那麼久沒見了…」「冬日節假期你到赫卡忒看過我了。」「可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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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入學赫卡忒之前有幾年的時間在皇宮做了大皇子類似「伴讀」的角色,而在他們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兩人的感情很好,相處也是損友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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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屏風後的我「權衡利弊」了一下,感覺有安德魯在身邊的話這兩天可以趕走很多前來攀談的人,然後又探出頭來。對上眼神,我和皇太子兩人突然達成了某種共識,一唱一和,對安德魯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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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那麼多年第一次來首都社交,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也要陪著他吧!」皇太子在我身上獲得了靈感。「對呀安德魯哥哥你就留下吧,你和皇太子都那麼久沒見了,而且塞茜莉亞肯定也希望有你作陪的,我也是!」我覺得安德魯想把我按回屏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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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德魯最終在摯友和屏風後的妹妹的星星眼與煩人攻勢下落敗,無奈默認了自己會在皇宮留到三十一號晚,然後就回赫卡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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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也沒那麼冷漠嘛…我對皇太子豎起大拇指,轉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安德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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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覺。阿爾弗雷德,你也是。」安德魯·忍無可忍·斯圖亞特下了逐客令。皇太子見目的達成,也不久留,走之前還不忘對我道晚安。我從屏風後揮了揮手,然後在安德魯淡淡的注視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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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衣忘還了,給你。」我又退回來雙手奉上,「這次是真的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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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心想為甚麼連客房都能和我們在公爵府的房間差不多華麗…難道西境真的如書上所說是五個地域中第二窮的嗎……然後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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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被塞茜莉亞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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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姐姐不要睡了…女僕都不敢叫醒你。」「茜茜…啊?表演那麼早的嗎?」我迷茫地看著她。「是在三個小時之後,但埃爾維拉和露娜說要留三個小時梳洗。」她笑著解釋。我好累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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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只有一件特製的衣服導致我們這兩天還是要穿束腰讓我很不爽,但可以和塞茜莉亞穿姐妹裝把我心情變好了些。我穿了淺黃主色粉藍配色的裙子,塞茜莉亞則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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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行程基本上就是看表演和看表演。所有貴族在劇場排排坐,皇族在視角最好的包廂,四大家族的人員和皇族偏支在左右兩側,剩下的根據爵位高低離皇帝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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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茶過後,圍繞「春日」這個主題,我們這一天下來看了戲劇《白女巫與綠矮妖》、歌劇《賣報春花的女孩》、芭蕾舞劇《冬日的精靈》,還有音樂會。而晚飯過後又是一個小舞會,但因為是自由參與,我就提早回房洗漱了。這一天下來看了不少有趣的內容,而且大概是貴族們為了表示對皇室安排的劇目的尊重,少了很多往來交際的場合,我一直都興致勃勃…直到晚上發現自己居然因為久坐而後背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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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老了……」我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塞茜莉亞這幾個月對我新奇的發言已經不再奇怪,只是貼心地給我按腰,「茜茜最好了…明天是甚麼活動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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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遊園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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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見了我酸痛的腳。甚至還不能穿平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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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睡眠充足,我很罕見地在沒有外力影響下在清晨起了床。然後我做了個決定,敲開了隔壁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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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哥哥…教我緩解痛覺的魔法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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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小時後我一臉頹然地出現在了遊園會現場,無他,安德魯說除了療傷外只有昏睡魔法有止痛的效果,類似麻醉劑,甚至不能局部麻醉。「姐姐,沒事的,不會走很多路的。」小天使安慰我道,我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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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茜莉亞,你姐姐我只是動都懶得動而已…而且等下還要和那些貴族虛以委蛇,實非我所願。如果在場的人都沒那麼有目的性的話,我倒是不會像現在這麼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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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今天我只是襯托塞茜莉亞的真·綠葉——我穿了以月桂綠為主的裙子,淺綠輕紗為輔,白色的花朵、蕾絲和珍珠當配飾。遮陽帽也是一樣的色調。彩度較低,加上今天基本都是身處一片綠色,大概就不會吸引注意了。反之,塞茜莉亞身穿淺粉色長裙,嬌嫩可愛,以報春花模樣設計的服飾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帶來春天的精靈,就連皇后都表示讚賞,旁人皆是羨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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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遊園會說來也簡單,基本上就是逛巨大的皇家園林。在負責官員的解說下,我們這一大群人會象徵性地隨著皇室家族的腳步走那麽一陣子——這「一陣子」隨皇帝的心情,通常是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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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介紹人平緩的語調,那些自冬末便開始精心栽培的花草樹木,還有猶如藝術品的、被剪成各種造型的花圃,逐漸映入眼簾。我和塞茜莉亞挽著手,撐著小遮陽傘。安德魯默默走在我們身旁。時不時和外祖母、菲利普、安雅幾人搭上兩句話,倒是蠻愜意,只是要留意著不能超過前方的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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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阿爾弗雷德幾次回頭與安德魯進行著些隱晦的眼神互動,但主要是和同行的二皇子聊著甚麼。大概是感受到我的視線,二皇子回頭,捕捉到我,笑了笑。我感到一陣惡寒。大皇女顯得有些百無聊賴,而三皇子馬修正專注地欣賞著植物——全場估計只有他最專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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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後皇帝便傳話讓所有人自行欣賞園林。我頓時自在不少,拉著安德魯和塞茜莉亞望沒人的地方鑽——一方面是想欣賞沒見過的園林,一方面是不想被貴族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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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撐到午飯的時候,我們被外祖母和菲利普找到,一起回大殿用午膳,順便避一避正午的陽光。平平無奇(非常豪華且每道菜似乎都有一陣花香)的午膳過後,是閒適的自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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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各處有花草供欣賞、甜品美酒供取食、小型音樂表演等,有興致的話還能試著照顧照顧花草、植樹、cosplay精靈、花朵這種活動。當然最主要的估計還是社交。傍晚有民間著名的花車比賽,向皇室告知一聲就可以出宮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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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則是所有人要看著皇室種下代表今年春天開始的一棵樹苗,又是一些前朝留下不知道為甚麼保留至今的傳統。我因為身分的原因有幸站在了前排,看帝後接過樹苗,親手種下1792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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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熱烈鼓掌。我本以為在這之後就能再找個地方偷懶,或者早早去皇宮外的大道上等花車,但那些熱情的貴族子弟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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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舞會時一樣把我圍住。先後應付完西境的一些小貴族、帝心貴族之後,我甚至還和東境公爵的長子——也就是伊莎貝爾·漢諾威、路德維希·漢諾威的長兄——友好親切地廢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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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們在跟塞茜莉亞講話,我嘗試開溜。好不容易拐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又又又又有人截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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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亞特小姐。」一位目測二十出頭的男子走到我面前,「我是阿瑟爾斯侯爵的次子,詹姆斯·阿瑟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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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爾斯,斯圖亞特家族的旁支,曾經所有斯圖亞特次子的後代都要改姓為阿瑟爾斯,不過後來斯圖亞特家族世代單傳,現在兩個家族基本沒太多血緣關係,有時會聯姻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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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現任阿瑟爾斯侯爵和長子的印象都不深,算是遠房表親,只是這個次子…記憶中數次試圖討好斯圖亞特兩姐妹,甚至有些糾纏的意思。無論是看中樣貌還是覺得自己可以當上乘龍快婿,我都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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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果然跟記憶裡的一樣厚臉皮,無視了我對「想獨處」的暗示,「陪伴」我走了一路。我一邊有禮地回應著他的問題,一邊對離開安德魯和塞茜莉亞而要獨自面對這個傢伙而後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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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亞特小姐。阿瑟爾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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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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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殿下!」我看見他簡直就像是看見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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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皇后想要和你一起喝下午茶。你哥哥和妹妹也在。」他露出禮貌的笑容,也對阿瑟爾斯點點頭。「我們現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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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甩開了阿瑟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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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小道上,我們自然引來了一些側目,不過沒有人來阻攔我們。「剛才謝謝您的解圍,皇太子殿下。」我對他道謝,「阿瑟爾斯公子…太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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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朗一笑:「沒事。回歸主流社交圈是需要時間適應,有時候會覺得累,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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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走一邊與年輕的皇儲閒聊。陽光下的紅髮在閃閃發光,黃色的眼睛像是融化的金子,他的模樣便是想像中那意氣風發的太陽神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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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亞瑟·威廉姆斯,他在去年的十八歲生日被封為皇位的繼承人,第一順位的儲君,自小便顯露出文武兼備的天賦,為人也謙和有禮,在先皇在位時就與他父親成為了眾望所歸的新皇與皇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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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姐姐~」我們走到一個涼亭,塞茜莉亞一看見我就喜笑顏開,我見她和維多利亞皇女空出了她們中間的位置給我,二皇子和三皇子坐在一起,對我微笑,皇太子則走上前坐在安德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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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娜·斯圖亞特向皇帝與皇后問安。」我謹慎地行禮,但顯然他們叫我來的目的只是親友聚會,因為我們附近並沒有很多侍者,而瓦爾哈拉最尊貴的女人正向我伸手:「好孩子,不要拘謹,坐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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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寵若驚地坐在皇后身側。「叫你們來只是小聚,這裡沒有君臣。」皇帝笑道,「你們父親最近好嗎?今年你回主城,我還特地告訴他要抽些時間出來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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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身體不錯,還是公務繁忙,但聽塞茜莉亞說,我回來之後他便更常和我們一起吃飯了。」我如實回答。皇后點點頭,感嘆道:「看來你們姐妹感情不減反增,凱特琳娜回來也變穩重了,不錯。孩子們都長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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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奉上茶水和甜點。「來,吃吧。」皇后又高興地說,「都是你們喜歡吃的,凱特琳娜,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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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圍繞在我身上,無外乎都是此前在奧德城過得怎樣、回主城和來首都適不適應、魔法學得怎樣。說到了魔法,我先是有些高興地講述自己對學習魔法的喜愛,引來了「同行」安德魯和三皇子的高度關注。但同時我又意識到自己的魔法能力來得不明不白,笑容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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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寬心,你父親早就和我們解釋清楚了。」皇帝出言安慰,「我們都願意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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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皇女們聞言疑惑了一瞬,看來他們只知道我突如其來的金色天賦,不知內情。我則被皇帝的話嚇了一跳。這看似平常的一句話道盡了兩家的情誼——皇族與斯圖亞特家族都是帝國最重要的家族,豈是能用一句你我概括的?但皇帝信任斯圖亞特,不僅是家族對家族,更是帝後與我們父母的至交之情。這「我們」中怕是只有帝後,而「你們」中佔大多數的還是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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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話題轉到了安德魯和赫卡忒上。皇帝開玩笑地讓安德魯多照顧今年要入學的三皇子,想起我和三皇子是同年入學後似乎更為高興。「馬修,你看見了,學院裡不乏知根知底的熟人,到時就不要總是沉默寡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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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諾威家的小女兒是不是也是今年九月進赫卡忒?」皇后忽然想起。大皇女想了想,回答:「她是75年的,但八月後出生,對,也是今年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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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塞茜莉亞說到入學的時候一直看著我,有些不捨。我憐愛地對她笑笑:「唉,能進赫卡忒自然好,只是家裡就剩下塞茜莉亞了。我們剛重聚不久,我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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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到時啊,就多讓茜茜來皇宮給我們作伴,還能順道去赫卡忒看哥哥姐姐。」皇后聞言道,然後轉頭指使自己的長子炒熱氣氛,「阿爾弗雷德,去給我們表演個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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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連皇太子也逃不過給親戚表演的命運…笑死。他無奈地應承,但隨即眼前一亮:「安德魯,要不要看看彼此長進了多少?」安德魯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這就是同意了。隨後維多利亞也跳起來:「我也來!克里斯,馬修,你們誰來和我打?」於是二皇子微笑著走過去。差人去取劍,然後比試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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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用魔法哦。」皇太子開玩笑道,然後在維多利亞一聲令下,兩人就打在一起。雖然我看不太懂,但也能看出安德魯一直在防守,而大皇子攻守兼備,而且出乎意料地細心,擋下了安德魯的突襲。一場下來,兩人的劍都架住了對方的脖子。不過,安德魯大概在純武力值是不如自己的好朋友的。大皇女和二皇子的打鬥也是同樣精彩,大皇女攻勢凌厲,二皇子身法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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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越發地輕鬆,我們幾乎無所不談,甚至還旁聽了幾句皇子與皇帝對政事的討論。我也發現了比起馬修這個三皇子,皇女維多利亞似乎對政事的意見更多,也更勇於發言。這與我無關,但說到政事,我或許也需要對帝國的政局有更多的了解,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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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敘舊閒聊,直到晚宴我們才一同回到大殿。晚宴盛大奢華,倒也沒甚麼特別的事發生。安德魯晚宴前就離開了,而我和塞茜莉亞又住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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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月一號,我們一早拜別皇室,便乘馬車回到首都的府邸。由於安德魯和愛德琳老師不在場,不能用傳送陣,加上時間並不緊張,我們便只乘馬車。與友人同遊,我們慢悠悠地欣賞沿途風光,四天後的夜晚才回到弗雷亞。沒想到才一個禮拜,我就對弗雷亞和公爵府有了一種思念之情,看來我真的開始把這裡當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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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初次見面的皇族,他們雖然氣質出眾,但都沒有多少架子,有賴於我們的身分和父輩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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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次審視皇太子,其實我對他無需有負面情緒,因為他實際上沒對我做過甚麼…而且原主殺的可是他老婆欸。那麽就用看妹夫的眼光看他吧…雖然這可能會讓我心中升起一股「妹妹始終要嫁給他」的醋意。總而言之,他的性格其實很值得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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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度過這幾年,尤其是二皇子叛亂,我們便可相安無事,日子一定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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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慶典結束,我開始期待之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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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附圖:凱特琳娜在遊園會(作者的草稿+AI繪圖+作者後製)
覺得上半段的凱特和皇太子傻裡傻氣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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