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極短篇 - 公雞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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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公雞

Yangxi Lan

May 9, 2020

326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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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公雞……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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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怯生生地說，因為製作筆錄時，他彷彿又見到了手上染滿了鮮血，自首時用的手機則落在一大灘的血泊中。那些紅色的濃稠液體本該好好留在身體，結果卻全都淌了出來，於是，液體的主人便只能躺在地上，全身慘白到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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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殺了太太？」一旁的警察不敢置信地問：「只是為牆上有公雞在看你？」

「她不相信我們啊！」男人突然激動起來：「我跟她講過好多次了，牆上又公雞在看我，牆上的公雞在看我，但她就不信啊！還嘲笑我，說是公雞真要會看我，那怎麼不去給龍點睛啊，說不定晚一點公雞就會飛了呢！」

「好了好了，」警察連忙安撫道：「公雞不會飛，不會飛。」

「公雞本來就不會飛！」男人尖叫！「公雞是看著我！」

警察都快瘋了，畢竟，再怎麼說，他立志幹這行，可不是來給瘋子當保姆的：「好好，公雞看著你。那後來呢，你做了什麼？」他試著別讓不耐地嘲諷自問話中滿出來，但效果並不怎麼顯著。

索性但男人也不在意，就只是伏低了身子，壓著嗓子輕聲說：「後來，我就往窗戶外面看，看有沒有被看到。」

「看到什麼？」

「看到我捅死我太太。」

「有人看到嗎？」

「有。」

警察揚起眉：「誰？」

「公雞。」

「吭？」警察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我說的公雞啊，」但男人以為對方只是沒聽懂：「那隻一直在看我的公雞啊，畫在對面牆上的那隻大公雞啊！」

「我知道了，」警察也不想問了，「然後你就報警？」

「對。」

「等警察來的這段期間，你都做了什麼？」

「看著公雞。」

「是是是，公雞，公雞……」

「你不相信，對不對？」男人猛地提高音量。

「沒有……」

「你不相信！」

唉……

「你不相信！看眼神就知道你不相信！你們不相信，他們不相信，連我太太都不相信！沒人相信我講的話，為什麼都沒人相信我說的話？」

唉……，在男人的嘶吼中，警察也只能無奈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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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相信你那種鬼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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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盯著看人的彩繪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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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公雞是我們里上的張爺爺畫的喔！」國小老師正帶著學童們認識社區：「而這隻公雞最特別的地方，是牠的眼睛不是凸出來的，而是凹下去的喔！這樣的做目的，是讓眼白和眼珠的比例隨著觀看者移動而改變，最後產生一種特別的錯覺喔！」

「老師，是什麼錯覺？」

老師賣了個關子：「你們從公雞面前走過去試試看。」

孩子們照做，然後，「哇！眼睛在動誒！」大家不約而同地發出讚嘆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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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像公雞一直在看著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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