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逐馬 - 006

帶著髮小進圖書館，迎面而來的是涼爽的冷氣。很多學生在夏天每逢假日會跑到圖書館唸書，也是圖那免費冷氣。

智華四處張望著，在陌生的地方佇立，她感到有點緊張。但握在手心的溫暖，又讓她安心不少。

她跟著悠真走到櫃台，此時圖書館的老管理員正在打瞌睡，等他們走進才醒過來。

「中村爺爺，我來看書了。」

「喔，有馬啊，你旁邊這位是？」

「她我同學，叫川崎智華。」

「是同學嗎？」老人看了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我還以為是女朋友。」

「沒有啦，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緊張。」悠真面露苦笑，手還是沒放開。「怕她迷路我才牽著。」

老人瞇起眼，多年的閱歷告訴他兩人關係並不單純，來圖書館也不知道會不會專心讀書。便皺起眉，說：

「圖書館內禁止喧嘩與嘻笑，知道嗎？」

「知道。」

「那你們把學生證交上來換入館證，就可以進去了。」

收了兩人的學生證後管理員給了兩張磁卡，那就是圖書館入館證。收到後悠真跟管理員說：

「謝謝。」

智華跟著悠真向管理員點頭，接著兩人拿入館證刷過電動閘門，等門開了才進入藏書區。隨後他帶著她走到公共電腦區，在其中一台沒人用的電腦前坐下。

「妳第一次來，先教你怎麼使用圖書館。」

悠真花了些時間跟他的髮小說明圖書館的電子管理系統跟找書方式，才領著她前往閱覽室。為了讓裡面的人可以專心讀書，裡面每一個座位桌上都有用隔音板隔開，算是半封閉空間。

此時期末考已經考完，這裡真沒甚麼人。所以很簡單就找到相鄰的座位，還是靠角落的地方，不容易被打擾。

「妳坐那邊。」悠真指指角落裡的座位，自己則坐在智華隔壁。「我們先複習昨天的課業。」

椅子沒有固定，智華便拉著椅子坐到悠真身邊。跟在家裡讀書時一樣，她還是坐得很近，柔軟的胸都貼到悠真手臂上。

被貼上的少年本想出聲制止，但他也知道這裡很安靜，難保不會被人聽去。何況他也知道自己的髮小在新環境很容易緊張需要人依靠，所以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所以說這個算式要這樣解，懂嗎？」

花了不少時間跟智華一起複習完昨天上課時老師教的範圍，悠真覺得今日應該可以休息，就帶著第一次來這的智華去挑幾本課外讀物來看。

「要是看完有問題也可以問我。」

悠真自己挑了幾本武俠小說來看，他偷偷地看向自己髮小，發現她挑的都是一些家事相關的工具書。

「就看這個？」

智華點點頭，說：

「以後會用到。」

「也是，妳想要嫁人就得做新娘修行。」

智華被說得臉都紅了，拿著書就回到自己位置上。悠真跟著坐在隔壁，因為前方隔著隔板後面又是牆，幾乎沒人可以看到他們。

坐下後終於可以專心看書，少年就不管坐在自己隔壁的髮小，翻開書本並沉浸在小說描述的世界裡。

等悠真看完一本書闔上，回過神來才發現智華正趴在他身旁桌面上沉睡著。他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睡臉，本來想叫她起來的心思突然沒了。

等到中午要吃飯的時候悠真才摸摸青梅的頭，想溫柔地喚醒她。不過還沒出聲智華就睜開眼睛，睡眼矇矓地看著他。

「抱抱。」智華小聲地撒嬌著，順勢纏上悠真摸她頭的那隻手，然後整個人抱了上來。

被抱住的少年猝不及防，卻又不敢說話怕引來其他人，只好反手也抱住女孩，在她耳邊低語道：

「乖，這邊不能抱，等回家再給妳抱好嗎？」

智華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悠真以為她剛剛醒來沒力氣才會發抖，也沒細想就將她放回椅子上。

看她還在恍惚的樣子，悠真沒好氣地說：

「已經中午了，要去外面買午餐吃嗎？」

智華抬頭仰望著她的髮小，半晌後才搖搖頭，指指自己帶來的斜肩包。

「便當。」

「原來有帶便當啊，那我們去中庭那邊吃吧。」

說完，悠真就牽著智華的手帶她去圖書館的中庭。那邊是一個採光非常好，而且有不少櫸樹遮陽的地方。很多人讀書累了都會來這走走，讓眼睛多看點綠。

他會選這裡是因為圖書館內部全館禁止飲食，但中庭少數可以吃東西的地方。他們倆人隨便找個樹蔭下的長椅坐下，然後智華把斜肩包裡的便當還有裝著冰茶的保溫瓶拿出。

便當裡放了三個飯糰和附南蠻醬的炸雞塊，悠真拿了一顆張口就吃，而他身邊的女孩則是打開保溫瓶倒一杯冰茶給他。

「還不錯吃。」悠真把咀嚼過的飯糰嚥下，一手拿著沒吃完的飯糰，另一手拿著冰茶喝一口。

「我做的。」智華用筷子夾了一塊炸雞塊。「還有這個。」

兩手都沒有空的少年看到雞塊湊到嘴邊，只能無奈地張開嘴巴接受餵食。雖然現在中庭沒甚麼人，但不是在自己家裡，他反而感到更羞恥了。

吃完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又看到眼前的女孩伸出一根手指，黏走沾在他嘴邊的飯粒。

然後她把手指含進嘴裡，看得他心兒怦怦跳，跳得好快。

「悠真。」智華又伸出手。「茶。」

看傻的少年沒多想就把只喝一口茶杯交給女孩，然後她自然而然地把茶杯裡剩餘的茶喝完，才又倒一杯給他。

這誰受得了啊？少年心裡如此想著，連嘴裡的飯糰都吃不出味道了。而在他身邊的女孩繼續沒心沒肺地夾雞塊餵他，熟練得像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

這頓對心臟很不友善的午餐就在他們吃完最後一口飯糰時結束，吃飽飯的悠真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問：

「要不要這邊休息一下，等等再進去？」

「嗯。」

智華應了一聲，就把頭湊到她髮小肩膀靜靜靠著。悠真雖然感到難為情，也只是頓了一下就任由她了。

他心想兩人多久沒像這樣相處？好像是國中畢業後，為了培養她的獨立性，他才忍痛拒絕她一些過於親密的舉動。除了抱抱跟牽手，也不她爬上自己的床。

倒不是討厭她這樣，而是一點叛逆期的反抗，就是那種為什麼非他不可的倔強。即使是現在，悠真也不希望自己被逼著承受對方的全部，那太沉重了。

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髮小無條件信任自己，才會想把一切都給予自己。悠真自問那相對的是不是自己也得把一切都給予對方，才對得起這份信任？

他自覺還做不到這點，所以他想要保持距離，想要給自己一點空間好好思考兩人的關係。雖然最近這距離感好像又被打破，令他有點納悶原本兩人在學校都好好的，到底發生甚麼事才讓智華改變主意。

但也只是納悶，並沒有多排斥。因為對他來說現在只是回到國中國小時期兩人相處的模式而已，不太習慣但也熟悉。

「好了走吧，回圖書館去。」

再次回到圖書館，悠真又找了一些升學模擬考相關的題庫來看，不過可能是因為今天比較早起，他很快就感到昏昏欲睡。

反而是上午就睡飽的智華現在精神不錯，正在翻著不知哪找來的甜點製作書在看。

後來實在撐不住，他只能跟髮小說：

「我趴一下。」

「嗯。」

大概是圖書館冷氣太過舒服，悠真也沒想到自己一睡就睡到下午五點。這時圖書館都快閉館了，閱覽室的人都已離開，只剩下他跟智華兩人。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他感到有點尷尬。明明是要來用功念書的，結果整個下午都被他睡掉了。一旁的髮小看他醒了就眨眨眼，問：

「回家？」

「嗯，該回家了。」

兩人把借的書放到還書用的小推車上，並將磁卡上交給老管理員換回學生證，才離開圖書館。中間經過搭公車的時間，回到家時天色已晚。沒想到兩人的家都關了燈，他們的父母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人呢？」

悠真哪起手機打了媽媽的電話號碼，沒多久就接通了。

「喂？媽？你們在哪？」

「乖兒子啊，你們回家了嗎？」

「對啊，我看家裡燈都沒亮，才想打電話。」

「沒事沒事，我跟優子下午想去區外的觀光港口買些魚，就跟你爹還有翔太開車出去。沒想到要回來時塞車了，要晚點才會到家。」

「蛤？所以你們全都不在？」

「對呀，放心啦，我們回去會買晚餐給妳們吃，現在到家再做也來不及了。」

「好吧，那我掛了喔。」

「等等你這小子，把智華也帶去我們家，別留她獨自一人知道嗎？」

「知道了，掰。」

悠真掛掉手機後才轉頭看像智華，有點不耐煩地說：

「他們幾個跑去港口買魚，結果遇到塞車，會晚點才到家。」

「嗯。」

「我媽要我帶你進我家，跟我來吧。」

智華乖乖地點頭，跟在她心上人身後走到門牌掛著有馬兩字的家門前。她的心跳得有點快，畢竟這是頭一次在雙方父母都不在的時候與悠真獨處。

背對著她的悠真還沒注意到身後的女孩正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還在自顧自地拿出鑰匙磁卡開門。

門開了後玄關的燈自動亮起，悠真回頭朝智華揮揮手，要她快點進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現在給人看到的感覺，很像是帶女朋友回來偷情的渣男。

「妳先去客廳坐著，我去冰箱拿壺冰茶過來。」

說完他把書包掛到玄關衣架上，抬腳就想要進廚房。等他從冰箱裡拿一壺冰茶跟兩個杯子到客廳時，就看到智華正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道在想甚麼。

「來，喝茶。」

悠真先倒一杯給自己的髮小，然後給自己倒一杯一口喝乾。暢快地喝完後他感受到一股視線投向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看他。

「怎了嗎？」

「抱抱。」智華用有如討食的小狗般濕潤的眼神看著他。

悠真想起中午時說的話，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猶豫片刻才說：

「好吧，答應你的，來抱抱。」

「嗯。」

這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智華直接站起來整個人撲到他身上，然後伸出雙手繞到他的後頸緊緊抱住。

「……」

悠真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現在是整個人都埋在智華的胸前。柔軟的胸部隔著洋裝與內衣也依然能感受到，所以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如此的擁抱姿勢，智華可以整個人都貼到心上人身上，連小腹到私處都緊貼著。她能感受自己的心跳加速，腰也幾乎用不上力氣。

忘我地抱了好久後她才鬆開手，一臉渴求地看著悠真，問：

「親親？。」

「不行。」坐在她身下的少年此時回過神來，果斷地搖頭拒絕。「你的初吻應該要留給真正喜歡的人。」

「嗯。」

智華根本不管那些有的沒的，只是雙手捧著心上人的臉固定住，就直接吻上去。

悠真整個人當機了，他腦中除了髮小的嘴唇好軟以外塞不下其他東西。

第一口淺嚐完兩人的唇分開，智華舔了舔嘴唇又親了上去。而被她親吻的少年還沒回過神來，又被強吻一次。

然後第三次，第四次……吻著吻著少年從被動化為主動，也伸出手抱住女孩的腰，一個橫躺將她反壓在自己身下。

「妳這調皮的小貓……」悠真整個火氣都上來了。「看我怎麼懲罰妳。」

說完，他低頭將自己的唇覆上青梅的唇。他也不知道這樣繼續下去到底好不好，但總之現在的他投降了，他只想跟眼前的女孩一直吻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門外傳來車子駛入庭院的聲音，他才嚇得突然起身。

「爸媽回來了！」悠真用手擦了擦嘴角，看了智華一眼後又急忙道：「妳先整理一下，我出去拖點時間。」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兩人在擁吻的過程中不知怎地，志華胸前的鈕扣已被拉開幾個。還連內衣也稍微被扯下，讓那白花花的雙乳幾乎全都露出來。

智華看著悠真走到玄關，輕咬著牙猶豫片刻就往廁所跑去。其實剛剛在親吻時她的私處都濕了，所以不去廁所整理一下肯定會漏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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