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逐馬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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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的妖女智華十分難纏，夢裡的悠真拔劍與她大戰三百回合，沒想到最後還是著了她的道。

「公子，您中了奴家的合歡奇淫散，要是不趕快洩火，一個時辰內就會七孔流血而亡。」

「可惡，士可殺不可辱！」

悠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連劍都握不住，匡噹一聲就掉到地上。他閉眼盤腿坐下，看似想以丹田運功驅散體內春藥，實則暗運內力於左掌中欲與妖女同歸於盡。

「公子，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婀娜多姿的妖女幾個閃身就來到悠真面前寬衣解帶。「奴家願薦枕席，與君共度春宵。」

「閉嘴！」悠真突然睜眼，左掌猛然向前一推。「妖女受死！」

那一掌挾風雷之勢往智華赤裸的胸口拍去，本以為要得手了，沒想到內力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這一掌就像拍到一團棉花。

悠真大驚，左掌不自覺地抓緊。手中柔軟的觸感讓本就中了淫毒的他心神動搖，原本決死的意志也沒了。

「呀……」

更糟的是這一抓讓妖女發出如貓般的呻吟，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說：

「公子莫急，奴家會好好伺候公子的。」

然後悠真就被嚇醒了，他醒後起身發呆好一陣子，才舉起右手摀著頭，喃喃道：

「……這都甚麼夢啊這。」

從床頭櫃拿起手機看了下，現在凌晨六點半，這時候的他應該還在睡覺。但做了那種春夢，哪還睡得著。所以他離開床走出房間，到二樓的洗手間洗漱一番。

「喲？這麼早醒啊，兒子？」理惠拿著掃把走上二樓。

「媽？」悠真把毛巾掛到架子上。「妳上來打掃嗎？」

他知道媽媽是上班族，要打掃只能趁早上他睡死的時候，所以也沒很意外。

只見理惠雙手插腰，沒好氣地說：「不然你以為房裡的垃圾桶為啥每天都空的？」

這時悠真突然想到窗戶的事，但遲疑半天還是沒問出口。畢竟問了他媽媽肯定會懷疑，對智華也不好。

「悠真，你幹嘛又把窗戶關起來？」房裡傳來理惠的聲音。「不是說晚上睡覺不要把窗戶全關，會缺氧嗎？」

悠真愣了一下，說：

「我怕小偷啊。」

這個小偷當然是指隔壁那個不請自來，昨天還差點害他失身的小偷貓。但他媽媽當然不知道這點，繼續發牢騷道：

「我們住都心區，每個巷口都有監視器每小時還有機械警衛巡邏，哪會有小偷？還要我每次打掃都幫你開窗，真是的。」

真相大白了，沒想到兇手竟然是自己媽媽。悠真一臉無言地看著房間門口，心想難怪每天早上醒來都會被智華騎在身上，真是家賊難防。

「哎呀智華，妳醒啦？」

「姨早。」

「妳要找悠真嗎？他已經醒了。」

「嗯。」

「等等記得過來吃早餐，妳媽已經過來幫忙了。」

「嗯。」

聽到兩人的對話，悠真心裡突然有個疑問。等他媽媽從臥室出來後，他趕忙向前詢問：

「媽，妳每天來打掃都會看到智華嗎？」

「對呀，人家起得可早了。哪像你每天都睡得跟死豬沒兩樣，要沒睡夠就算摔下床也醒不來的。」

「那……」

「怎了嗎？」

本來想問自己媽媽知不知道鄰居女兒會爬窗這件事，但悠真又想到後續的麻煩就還是問不了，只能換個方向問：

「那她每天都會跟伯母一起過來嗎？」

「嗯……除了假日外，平常日都是一起來沒錯，然後我就會要智華上樓叫你起床。」

悠真聽到這話時睜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媽媽。結果原來他那青梅不是偷偷爬窗過來，是奉著母命光明正大走進房門的嗎？

難怪每次問智華她都說不知道，他真的錯怪她了，這些日子讓他飽受煎熬的元凶是自己媽媽才對。

「怎啦，幹嘛這樣看你媽媽？」

「媽，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是把自己兒子送入虎口？」

理惠瞇起眼看向自己兒子，有點不耐煩地說：

「人家那麼好的一個人，要你是你的福氣好嗎？」

「呃……」

好吧，這媽媽不能要了，悠真心想自己的貞操只能靠自己顧了。

「好啦別呆在這，換好衣服就下樓去等吃早餐。」理惠拍拍兒子的肩膀。「不是說要一起去圖書館嗎？別讓人家久等了。」

「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這可是你第一次要帶智華去學校以外的地方，怎麼可能不知道？優子剛剛過來就興高采烈地跟我說啦。」

聽媽媽這麼說，悠真也知道昨天的事智華肯定會跟伯母說。哪有孩子假日出門不會跟父母報備的？就算是他，今天吃完早餐也會跟媽媽說。

想通後他撇了撇嘴，才說：

「明白了，那我去換衣服了。」

弄完後差不多七點，他下樓便看到三個女人在那邊廚房邊聊天邊做早餐。至於他的爸爸跟翔太伯父，則是坐在客廳看電視新聞。

他先去跟客廳裡的兩個男人打招呼，然後才去廚房找媽媽。

「早啊媽媽，伯母早安。」悠真把頭湊過去。「妳們在做甚麼？」

「在教智華做蛋餅啊。」理惠指了指平底鍋裡的蛋餅。「應該快焦了，翻面吧。」

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穿著白色連衣裙外搭粉色圍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用長筷子跟鍋鏟把蛋餅翻面，朝上的蛋餅皮已經變成焦黃色，蛋餅的香味也飄散開來。又煎了幾秒後，優子便教智華怎麼甩鍋讓蛋餅飛起來翻面。

「對對對，最後要記得往後收，不然飛不起來。」

這時蛋餅的兩邊都已經是最完美的狀態，她們才叫智華把蛋餅放到盤子上切塊，然後朝悠真招手。

「來，乖兒子嘗嘗看，這是你的髮小特地為你做的。」

看著盤子上煎得金黃焦香的蛋餅，悠真也不客氣，拿筷子夾起一塊蛋餅咬下。酥脆的餅皮跟鬆軟的蛋白搭配在一起，已經不輸給他在外面早餐店吃的高級蛋餅。

「好吃嗎？」優子一臉期待地問。

「好吃！」

聽到心上人的回答，智華的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理惠與優子也對她的表現感到欣慰。接著她們又繼續練習煎蛋餅，悠真把吃到一半的蛋餅放到餐桌上，又問：

「有需要幫忙甚麼嗎？」

「兒子你去泡咖啡，端去給客廳那兩個看電視的。」

「好。」

對他來說泡咖啡比做蛋餅簡單多了，也就是撕開濾掛式咖啡的袋子封口然後把熱水澆下去。部過幾分鐘悠真就端兩杯咖啡道客廳。

「爸，伯父，喝咖啡。」

「嗯」

「謝謝。」

兩個男人就在那一邊看新聞，一邊聊著最近要做甚麼投資比較賺錢。這些話題對悠真來說太早了，所以他也沒仔細聽，而是把專注力放在電視新聞上面。

十幾分鐘後，廚房才傳來理惠與優子的聲音。

「早餐準備好了，你們三個快來吃吧。」

兩家人在假日一起聚餐已是習慣，通常是輪流拜訪。這週剛好輪到川崎家的人來有馬家，所以翔太伯父才會過來吃早餐。

吃飯的過程通常是優子跟理惠打開話匣子聊個不停，而翔太跟光正則是默默地吃飯不說話。不過光正今天沒有看報紙，而是跟翔太一樣，偶爾回應一下自己老婆的搭話。

雖然氣氛相當融洽，但翔太看著用筷子夾起蛋餅要餵自己的智華，感到十分窘迫。

「啊。」智華把蛋餅往心上人嘴邊湊。

「啊。」

悠真紅著臉剛嘴吃掉，這時他終於明白爸爸被媽媽餵食的心情。當時的旁觀者還只有他，現在是四個人都在看他跟智華放閃。

因為實在太羞恥了，所以他很快就吃完早餐，起身說：「我吃飽了，先上樓拿書包去。」

「嗯，去吧。」對兒子被逼餵食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光正揮了揮手。「慢慢來，弄完再下來。」

看他離席，智華也起身表示要回家準備。不過在座四人沒想到的事，悠真前腳剛踏進房門，智華後腳已經從窗口爬進來。

「妳怎麼又從窗戶爬進來？」

臥房被侵入的少年沒有得到回應，就被入侵的女孩一把抱住。他就像被車燈給照到的小動物呆在原地四肢僵直，甚至忘記要把女孩推開。

「抱抱。」女孩在男孩懷裡撒嬌著。

柔軟的嬌軀又纏上來，女孩像條蛇般緊緊抱住少年，把他撲倒在地上。悠真的心臟狂跳，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她突然會如此主動。但他知道自己胯下的分身已高高揚起，還貼在女孩的小腹上，連衣裙輕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那粉嫩的肌膚觸感。

如果這是晚上又沒事做，悠真肯定毫不猶豫直接就上了。但現在還是白天而且等等要出門，還有爸爸媽媽伯父伯母都在樓下等著，他真沒那膽子亂來。

「智華……等等我們還要去圖書館。」被纏住的少年一臉苦笑。「想抱的話回來再說好嗎？」

女孩又抱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她也不想被樓下的爸媽發現，要發現也是得等生米煮成熟飯之後。

「好啦，妳先回去換上外出服，等等我帶妳去圖書館。現在先忍忍，晚上再給妳抱個夠。」

說是這麼說，但悠真覺得自己真的開了一個很糟糕的頭。明明兩人上高中後，他就不准髮小抱他。結果不小心破戒了，可是智華的身材比國中剛畢業時更好，現在這樣他根本就守不住。

「嗯。」還好她還聽得下話，轉身踏著窗檻回去自己房間。

總算把這妖女送走，少年好不容易鬆了口氣。他先做幾次深呼吸，心裡默念質數圓周率跟佛經把胯下的衝動趕走，才脫下睡褲換上外出的卡其褲跟襯衫。離開房門前，他抓住掛在衣架上的側肩背包，裡面塞了要還圖書館的書。

下樓時他看到智華已經在客廳等著，此時的她換上白色的立領洋裝搭配黑白配色格子花紋喇叭長裙，還背了一個米色的斜肩包。

「準備好了？」

「嗯。」

「那爸媽，伯父伯母，我們出門了。」

光正朝他們兩點點頭沒有出聲回應，翔太只是揮了揮手，而優子跟理惠則是異口同聲道：

「一路順風。」

於是兩人出門了，七月的太陽雖然不小但現在時間還早，其實外面還算涼爽。不過真悠往上看了一下覺得日光太毒，回頭跟智華說：

「妳有戴帽子嗎？有擦防曬乳嗎？可別曬黑了。」

「有。」

說完，女孩從斜肩包中拿出一頂米色的漁夫帽戴上。乖乖跟在身前的少年。兩人來到公車站牌，過一會兒就搭上往圖書館的公車。沒想到一上車，就看到熟悉的同班同學。

「早安，有馬同學，川崎同學。」

「早安，新山同學，白石同學。」

悠真看著眼前這對穿著情侶服的男女，感到有點意外。女生是班上的新山東實子，戴眼鏡的男生則是風紀股長白石俊彥。這兩人平常在班上根本沒交集，沒想到會在這裡撞破他們的秘密。

「你們這是……」

「我們在交往中。」俊彥扶了扶眼鏡，老實承認了。

「呃，好……」

悠真當然看得出來他們在交往，而且應該是要去約會。因為冬實子雖然穿著跟俊彥同款式的情侶服，但臉上看得出來是有打扮過的，頭髮還綁成可愛的包包頭。再來就是兩人的手牽在一起，到現在都沒放開。

只是沒想到俊彥自爆的如此乾脆，害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啊哈哈……」冬實子跳出來打圓場道：「班對你們是要去約會嗎？」

「沒有，我們要去圖書館，你們呢？」

「我們是要去商店街逛逛啦。」

「呃，可是你們穿這樣不怕遇到其他同學？」

「不怕啊，反正遲早要公開的。」俊彥一臉無奈地說：「只是沒想到第一個遇到的是你們。」

「放心，我們不會亂說的。」悠真轉頭看向智華，問：「對吧。」

「嗯。」

智華說完又握拳舉到胸前，跟冬實子說：「加油！」

圖書館比商店街靠前，所以悠真他們兩個就先下車了。看著公車離去時他感受到一旁的視線，便轉頭看向智華。

「怎麼了？」

智華伸出手，說：

「牽手。」

悠真想都沒想就伸出手牽著智華，畢竟這種事他們天天都在做。他以為自己的青梅是因為怕生，才會要他牽手。他並沒有想到智華會這樣要求，是因為剛剛看到東實子跟俊彥牽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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