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逐馬 - 004

那天夜裡悠真做了個夢，他夢見一個白鬍子光頭老爺爺駕著彩雲從天上飄來，跟他說：

「徒兒啊，為師要走了。你要記住，你修練的功法不能損了陽元。要是被那合歡宗的妖女破了身子，那你的命也到頭了。」

先不說閒暇時偶爾看武俠小說情節為甚麼會出現在夢裡，聽到自稱師父提到的合歡宗妖女時，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髮小。

然後他就看到穿著中國仕女古裝的智華一腳踢飛光頭老爺爺，並朝他急速撲來。

「妖女看劍！」

驚恐的他想拔出腰間的寶劍，沒想到手一摸甚麼都沒有，往前揮了個寂寞。這一遲疑就被抓到破綻，瞬間就被妖女撲倒在地。

「公子，您說的寶劍在哪？」夢裡的智華比平常還話多，她伸出纖纖玉指沿著悠真的肚皮慢慢往下划，問：「難不成在這嗎？」

接著她妖魅的一笑，就伸手要解開悠真的腰帶。情急之下悠真終於受不了，大喊道：

「師父！救我啊！」

然後他醒了，睜眼就看到夢裡的女孩面無表情地跨坐在自己身上。她微微歪頭看著自己，問：

「師父？」

悠真腦裡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為啥會做這怪夢。但集中在胯下的柔軟觸感卻是實在的，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精神奕奕的分身好像陷入一條縫隙中，被夾得難受。

智華看他呆住了，便把身子往前傾在他眼前揮揮手看他是不是醒了。這動作連帶著她的腰跟屁股往前，悠真只覺得敏感的前端好像插到甚麼很柔軟的東西。

他忍著抱住身上女孩的腰往前挺的衝動，看著她的臉說：

「我沒事，妳先起來。」

智華也沒追問，看他醒了就轉身下床。悠真趁她還沒回頭趕忙用棉被遮住尷尬地凸起處，然後看著又被打開的窗戶，問：

「怎麼又開了？妳該不會學了開鎖之類的吧？」

這次智華沒轉身，頓了一下就說：

「我不知道呀。」

「你又不知道了？」

「問姨？」

「算了，不問了。」

悠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兩家的交情在那。而且照她媽媽那態度，就算講了大概也會要他負責任把人娶回家。他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再追究，抬起手指著自己房門說：

「妳先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看著智華乖乖地打開房門走出去，悠真掀開棉被，見那不安分的傢伙還昂揚挺立著就心裡難受。他這次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夢裡的妖女智華消去，才總算收服胯下的分身。可是剛起身脫下睡褲，他又聞到一股熟悉的怪味。

「……不會吧？」

伸手一摸就摸到內褲上沾黏的不明液體，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沒想到做個無俚頭的夢竟然還會夢遺，他到底是多久沒打手槍了？

然後又想到智華剛剛跨坐在自己身上，羞恥心一下就讓自己的臉變得羞紅。他自忖那傻女孩應該是沒發現，不然剛剛肯定就開口問了才對。

既然沒問，那肯定沒事。想到這悠真莫名地鬆了口氣，趕忙脫下內褲換條新的。然後把沾到黏滑液體的內褲用水洗一遍，才丟進洗衣籃。

這次因為要洗內褲花了點時間，兩人差點就遲到。拉著智華有驚無險地在校門關起前一刻踏入學校，又看到彩依靠著大長腿跑進正在關閉的校門中。

「哈……哈……好險好險。」一頭短髮的彩衣用手擦掉側臉的汗水。「差點就遲到了嘿嘿。」

「吳．彩．依。」

一名理個小平頭身穿運動夾克跟運動褲，雙手交叉在胸前還有健壯二頭肌的壯漢語氣冰冷地叫她的名字，她一回頭就被他那眼神給嚇到停止呼吸，幾秒後才怯生生地說：

「虎……虎堂教練。」

「你還知道叫我教練，還記得我說過甚麼嗎。」那聲音既低沉又帶了點憤怒，聽得眾人心裡都一震。

「啊哈哈……」

彩衣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看她那樣子原本板著一張臉的壯漢也很無言，只能放緩語氣地說：

「算了妳先進教室去，放學團練再好好教訓妳。」

「謝謝教練。」彩依向壯漢低頭鞠躬才轉身離開。

在校門邊看著同學被罵的悠真跟智華兩人見她走來便朝她揮揮手，三人一起朝教學樓走去。途中，悠真好奇地問：

「那是田徑隊的教練吧？他是在兇你甚麼？」

彩依頓了一下，說：

「他要我不可以把跑步拿來用在日常生活上，說這樣很危險。」

「怎麼管那麼多？連你日常生活都要管。」

「教練是為我好。」彩依指了指自己的大長腿，咧嘴笑道：「他說我的腳雖然可以跑很快但也很脆弱，如果毫無節制地用，總有一天我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聽到彩依那麼說，悠真也不再多說甚麼。雖然他們是同學，但還沒熟到可以對彩依的未來出路置喙的程度。

「彩依。」智華看過來，雙手握拳舉起到胸前，面無表情地說：「加油。」

彩依愣了一下，然後又一臉燦爛地笑起來。

「好，我會加油的。」

悠真雖然看不懂這兩人的互動，但感覺得出眼前這短髮少女的心情像是變好了。他撇了撇嘴若有所思，對於智華能夠注意到自己以外的人的事感到欣慰。

本來以為她跟彩依說話時總是冷冷的，不把對方當回事。現在看來沒想到她是真的關心這個朋友，只是面冷心熱而已。

時光悄悄溜去，很快又來到放學時間。因為正逢週五，走出校門的學生們都充滿歡快的氣息。

「明天要去圖書館嗎？」

立志要認真讀書的悠真在假日除了去圖書館外沒別的選擇，但他通常不會找自己的青梅一起去，畢竟女人只會影響他讀書的速度。

但一想到暑假開始家裡兩人父母都不在，這要整天待在屋子裡肯定完蛋。他便想著那不如帶智華跟他一起去圖書館，至少白天在外面有其他人關注，他們沒辦法獨處比較不容易出事。

智華眨眨眼看著悠真，有點意外他會邀請自己去圖書館。

「我想說我們也高二了，該努力念書了，就算假日也可以去圖書館，那邊比較容易集中精神。」

「好。」

聽到智華答應，悠真心裡鬆了口氣。要是她真得對圖書館沒興趣，那他暑假就真得只能待家裡陪她了。

這時他突然想到一個一箭雙鵰的點子，又道：

「既然明天要去圖書館了，那今晚就不用複習功課，明天再說，可以嗎？」

「嗯。」智華乖乖地點頭。

原本以為今晚能清淨點，但沒想到他吃完晚飯回到自己臥房，還是看到一個小偷貓開了窗戶跑到他床上。

「不是說今天不上課嗎？」

「嗯。」

「那妳還來？」

「無聊。」

這下真的是無言了，悠真揉揉發酸的眉心，想說算了至少兩人不用再靠那麼近。他走向書桌旁坐在書桌椅上，拿起自己閒暇時在看的武俠小說。

「既然無聊，那想待著就待著吧。」

「嗯。」

然後她也沒打擾開始看小說的悠真，自顧自地在他床上滾著。有時候動都不動看似睡著了，有時候又會突然坐起來看著正在讀小說的悠真，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

看似專注讀小說的少年其實心裡不太平靜，因為現在天氣有點熱，他的青梅穿的是貼身的真理褲。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時候，她那雙腿跟渾圓的屁股蛋的形狀整個都露出來，看得他有點心猿意馬。

他心想那雙腿雖然沒有彩衣的長腿好看，但穿上絲襪後也是各有千秋。又想到這雙穿著絲襪的腿每天早上都會跑來騷擾自己，又忍不住一陣遐想。

不過悠真很快就清醒過來，搖搖頭把腦中的景象給掃除。他告訴自己要有定力，不然等暑假開始家裡沒大人了，是能撐多久？

於是他眼裡看的是小說，心裡唸的是佛經。之前發現自己唸圓周率也壓不下慾望的時候，他就特地在網路上找了幾篇佛經來唸，結果還蠻有用的。

但他顯然小看了妖女的魅力，智華只是躺在床上伸個懶腰，發出如貓叫般撩人的呻吟聲，他就差點把手裡的書給摔到地上。

實在承受不住的悠真只得放下小說，起身道：

「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他就快步跑出房間，留下待在房裡一臉困惑的智華。

悠真走進二樓廁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跟平常就已經習慣在身邊的女孩待在一起，卻一直在意對方的小動作。

尤其那聲貓叫般的呻吟，總會讓他想起夢裡的合歡宗妖女。剛剛要是動作慢點，怕是自己的分身都要翹起來了。

為了消火，他轉開水龍頭沖了幾次臉。又深呼吸幾次，腦中默念幾段佛經。壓下小腹的躁動後他才走回房間。

打開房門一看，結果害他心神不寧的禍首竟然睡著了。只見她閉著眼側身躺在床上，長髮披散在枕側。寬鬆的睡衣領口稍微散開，裡面依然甚麼都沒穿。而包著真理褲的大腿併攏著，稍微調整一下視角，還能看到輪廓明顯的駱駝蹄。

悠真往床邊走去，本來想搖醒智華叫她回去睡覺。但看到如此美景他卻猶疑了，還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冷靜，我要冷靜……」

他閉上在心裡默念質數，過陣子後又唸起圓周率，然後又改唸佛經。好不容易壓下心裡的慾念，沒想到睜眼時看到智華一個翻身，就害他前功盡棄。

微張的櫻桃小嘴就在眼前，讓他想起之前給她喝罐裝茶時，那嬌媚的樣子。發育成熟的胸部雖然不是很大，但那柔軟的觸感他到現在都還難以忘懷。還有那屁股跟那雙該死的腿，每天早上都壓得他難受。

看著青梅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床上熟睡，他心裡的天使與惡魔開始大打出手。他發現自己的左手不自由主向前伸去，想要感受時速六十公里的風壓。他趕忙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硬生生地拖回來。

惡魔的一方告訴他女孩已經睡著了，偷偷摸一下沒關係吧？天使的一方卻跟他說不可以趁人之危，人家是因為相信你才會在你的房裡睡著。

惡魔的一方又說都躺床上了，肯定是有那個意思，你怎麼不主動點？天使的一方發出異議，義正嚴詞地說就算女孩有那個意思，他也不該在對方熟睡時出手，那是違反自主意願的。

拉扯幾次後．天使的一方終於佔據主導權，把悠真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慾望全都壓到地獄去。好不容易放下的他往後退去，坐在書桌椅上深吸一口氣。

這次真的冷靜下來，可是他也不敢靠床太近。深怕躺在那的智華無意識間做的任何一個動作，就能弄得他忍不住爬上床。

但一直放著也不是辦法，要再晚一點只怕智華的爸媽會擔心。沉思半晌，他決定還是用手機鬧鐘叫醒她。就是先設定好時間，然後把手機放到她耳邊。等時間到了她應該就會被手機鬧鐘吵起來。

不過計畫還沒開施，手機才剛拿出來還沒打開，他就發現智華突然醒了。

智華眨了眨眼睛看向坐在書桌的他，身體卻一動也不動。

「醒了？」

「嗯。」女孩揉揉惺忪的雙眼。

「時間不早了，妳該回去了。」

「不要。」女孩搖搖頭，然後朝悠真伸出手，道：「抱抱。」

「不行。」悠真也搖搖頭。「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抱抱。」

「不行，會出事。」

一直被拒絕的智華不開心了，乾脆轉過身賴在床上不走。反正她也知道就算自己霸佔了床，她的髮小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智華，妳再不起來我就打電話叫伯父來接妳。」

躺在床上的女孩翻身看了少年一眼，然後甚麼都沒說又翻回去。

眼見這招也沒用，悠真終於放棄抵抗。因為他真的不敢打電話給伯父，要是打了就算智華是自己跑來躺床的，他可能也會被兩人的爸爸揍個半死。

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悠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說：

「好啦抱抱，抱完後妳就回去睡，可以嗎？」

聽到這話智華馬上起身坐在床上，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亮晶晶地問：

「真的？」

「當然是真的。」悠真邊說邊離開椅子走向前。

「那。」床上的女孩朝悠真伸出雙手。「抱抱。」

如果這時少年稍微小心一點，就會注意到這是個陷阱。但他沒有，他現在只想隨便抱一抱就把女孩趕回她家。

所以就在他伸出手要抱住女孩，並把她提起來的時候。女孩故意把重心側移，然後拉著她的心上人一起倒在床上。

悠真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倒下，等到他回神時，智華已經像條蛇般緊緊抱住了他。一瞬間大量資訊衝擊大腦，她的髮香竄入鼻腔，熾熱的呼吸在耳邊搔弄，柔軟的雙乳緊貼在他的胸膛，雙腿勾纏住他的下半身，私處還頂著他的大腿摩蹭。

原本被打入地獄的惡魔再度高歌猛進，興奮地扯旗要他的主人勇敢一點。悠真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原本放在肩膀的手地往智華的翹臀移去，用力地揉捏幾下。

就在少年以為自己要萬劫不復的時候，他的救星很即時地出現了。

「女兒呀，在嗎？」

窗外傳來優子的聲音，此時她已經把門打開。那聲呼喚也叫回悠真的理智，趕忙放開剛剛在手裡揉捏的屁股蛋，用不可思議的身法擺脫智華的貼身擁抱。

差點就成功捕獲獵物的女孩眉間透露出微不可查的失望，但看到她的心上人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感到好氣又好笑。她思索片刻就決定暫時放過眼前的獵物，說：

「母親，在這。」

「妳怎麼跑去悠真的房間？」

身材嬌小的優子沒有探頭往對面的房間看去，只是在房裡問話。因為這樣，他沒有注意到房裡除了她女兒外，還有剛剛差點就被吃掉的好友兒子。

「讀書。」

［那悠真人呢？」

「廁所。」

「嗯，那妳快回來吧，時間不早該睡覺了。」

「嗯。」

說完優子就關上房門下樓去，見她總算消失後悠真才大口喘氣。他剛剛是真的很怕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被伯母抓包，總感覺被發現的話，兩人的關係就真的回不去了。

半晌後，倒坐在地板上好不容易平緩呼吸的悠真看向坐在床上鼓著雙頰瞪著自己的智華，說：

「好啦抱都抱完了，可以回去睡覺了吧？」

女孩不說話，還是死死盯著他，看得他心裡發怵。不過很快地她就像洩了氣的氣球那般垂下肩膀，恢復成原本安安靜靜的乖寶寶模樣。

「回去了。」智華起身跨過窗檻，回頭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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