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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諾斯?」**尼托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商人,「你們的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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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哈哈大笑,眼神中透著一絲驕傲,「米諾斯不僅僅是一個國家,更是一個擁抱海洋的國度!我們的城市沒有高牆,因為我們的城牆就是大海——我們的船隊,就是最好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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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更加熱切,「我們從克里特島出發,向東穿越大海,到達敘利亞、黎凡特、塞浦路斯,與富有的國家交易銅礦、錫礦、寶石、香料;向西航行則能到達西西里、薩丁尼亞,甚至更遠的未知之地!我們帶走糧食、布匹與手工藝品,換回各地最珍貴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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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聽著,若有所思:「那你們在埃及主要交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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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商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我們最重要的交易夥伴之一,我們用米諾斯最好的橄欖油、葡萄酒、陶器,換取埃及的青金石、黃金、亞麻與紙莎草,還有某些貴族才會購買的珍貴香料與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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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微微壓低,露出神秘的笑容:「有些貨物在這裡是不允許貿易的,但你們埃及人對奢侈品的渴望,讓黑市的生意比皇室貿易還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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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輕笑了一聲:「那你這次來埃及,最重要的交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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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聳了聳肩,「這次嘛……除了香料、藥草與幾箱葡萄酒,我還準備了一批來自敘利亞的青銅器。但老實說,我更有興趣的是埃及的玻璃,聽說你們最近有些新工藝,能做出更加透明、色澤鮮豔的玻璃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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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心中一動,表面卻不動聲色:「哦?你對玻璃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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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商人眼神亮了起來,「在我們米諾斯,玻璃製品是貴族與祭司的珍寶,我們還沒有能力自己製造,只能從東方與埃及進口。過去埃及的玻璃多半是不透明或半透明的,但最近幾年,聽說有些商人獲得了一些特別的貨色,質地更純,顏色更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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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賽穆赫:「你該不會……知道這些貨物的來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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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輕輕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或許吧……但這要看你能提供什麼樣的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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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聞言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尊貴的客人,你讓我越來越期待這趟交易了!」他拍了拍胸膛,然後攤開雙手,「但談生意之前,我得先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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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微微一笑:「我只是個旅人,名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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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旅人先生,那我就不多問了。」商人聳聳肩,「但既然我們有這麼多的共同興趣,不如就此結交,我名叫塔拉西奧斯(Tarasios),來自克諾索斯的貿易之家,若你日後有機會到克里特,一定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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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微微頷首,「塔拉西奧斯,這個名字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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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拉西奧斯笑著搓了搓手掌:「既然你對交易有興趣,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交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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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布袋:「我手上有一些特別的貨物,但在談價格之前,我得先知道——你能提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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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眨了眨眼,從腰間解下一個小袋子,倒出了幾塊拇指大小、帶有金黃色紋理的礦石,擺在桌面上。「這是來自塞浦路斯的優質銅礦,還有幾塊來自小亞細亞的赤鐵礦,對你們埃及的工匠來說,應該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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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目光掃過那些礦石,心中微微一動。銅礦對於青銅製作至關重要,而赤鐵礦則可以作為冶金過程中的助劑,這對於自己未來的技術推進來說,確實是有價值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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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見他沒有立刻回答,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不過,若你想要更珍貴的貨物,例如來自遠方的香料、珍稀種子,甚至是來自米諾斯的絲織品……那就得看你的貨物是否值得交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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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淡淡一笑:「聽起來你的貨物確實不錯。但我要的,不只是礦石,還有更長遠的合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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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挑眉:「哦?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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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克里特的商路有多廣?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像你這樣的商隊?」賽穆赫雙臂抱胸,目光銳利,「若我們要長期合作,我得先確認你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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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聽完,輕笑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們米諾斯的船隊遍布地中海,與赫梯、敘利亞、賽普勒斯、愛琴海諸島都有穩定的貿易聯繫,我的家族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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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們掌握著橄欖油、葡萄酒、羊毛、陶器等貨物的貿易權,但真正讓我們發財的,是來自東方的香料、藥草與珍貴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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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透著一絲狡黠:「但最重要的是——我們在黑市也有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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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心中微微一動,這才是真正的關鍵。若要將玻璃推入貿易市場,黑市將會是第一個試點。畢竟,王室貴族之間的奢侈品需求,往往能推動一門新興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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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要交易玻璃?」賽穆赫試探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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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聳聳肩:「如果品質夠好,為何不呢?畢竟,我的買家可是最懂享受的貴族與祭司。」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尤其是,若這種玻璃比以往的都要更清透、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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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不動聲色地點頭,這個情報很重要,因為這代表克里特的市場對高端玻璃有需求,這將會影響他後續的技術開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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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那我們的交易可以開始談了。」賽穆赫微微一笑,「但在那之前……我要先看看你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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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哈哈大笑,「這才是個合格的商人!來吧,我帶你們去看看米諾斯的貨物——或許你會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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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點燃火把,帶著眾人踏入內間倉庫。昏黃的火光搖曳,映照出倉庫內堆疊整齊的陶罐與布袋,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貨物的氣息,混雜著些許香料與亞麻的淡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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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練地走到一個堆疊的木箱前,伸手取下最上層的箱子,輕輕揭開蓋子,裡面擺放著一串串玻璃珠,色澤不一,從深藍到褐綠,皆是渾濁不透明的質地,看起來更像是琉璃飾品,而非真正的透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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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市場上最常見的玻璃製品——或者應該說,琉璃珠。」塔拉西奧斯用手指撥弄著這些玻璃珠,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它們主要用來製作項鍊、手環,或者作為貴族服飾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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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走到另一個較大的木箱前,熟練地解開纏繞的麻繩,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這次,他從箱內取出一只以亞麻布包裹的物品,慢慢地展開布料,露出一只形狀完整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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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微微挑眉——這只杯子明顯與之前的琉璃製品不同。雖然仍然是渾濁的綠色,但比起一般市面上的玻璃製品,它的質地略顯均勻,並且在光線照射下隱隱透出一絲光澤,並非完全不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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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將玻璃杯遞向賽穆赫,帶著幾分自豪的語氣說道:「這是目前我能找到品質最好的玻璃製品,來自埃及某間工坊,據說工匠改良了熔煉技術,使得玻璃的色澤更加均勻,還帶有一絲透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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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接過杯子,仔細端詳。這確實比他預想的要精細一些,但仍然與自己所計畫的技術有不小的差距。這東西在埃及的貴族圈或許已經算是高端貨了,但如果要進一步開拓市場,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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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口問道:「這些玻璃杯價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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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笑了笑,攤開雙手:「不便宜,每只要價至少一顆青金石或等值的黃金。畢竟這種品質的玻璃還不算常見,願意花高價購買的,多半是祭司或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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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默默記下這個價格——如果這樣的玻璃都能賣到這個價位,那麼未來自己研發出的真正透明玻璃,價格恐怕要翻上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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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故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這批貨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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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西奧斯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曖昧:「聽說是來自孟菲斯或底比斯的某間工坊,但具體是誰製造的,沒人知道。我是從一位專門供應祭司的商人手中買來的,據他說,這批貨的需求量不小,很多人都對這種新型玻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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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穆赫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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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個有趣的市場。」賽穆赫意味深長地說道,輕輕將玻璃杯放回木箱,「如果有更好的貨,記得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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