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敬騰、王心凌、王大陸等,這些就是那些會支持『和平』的人士,但他們實際上支持的,不是和平,而是『和平統一』,剛剛提到的那些人,他們正在幫助支那,他們正在幫助共產黨……」
黃國昌坐在時代力量黨部的招待室,他放下手機,嘆了口氣,腦袋垂下,手扶在額頭上。
林昶佐走進茶房,看到一臉苦惱的黃國昌,「你在看什麼?」樂團主唱問。
黃國昌抬頭瞧了瞧他,,「我正在看劉彥翔委員在雲豹學院成立記者會上的發言……」
「他即興發揮了1場演講。」林昶佐表示,順便笑了兩聲。
「你怎麼看?」黃國昌問。
「我們在讓民族派加入時代陣線之前,不就知道他們的性質了嗎?」林昶佐雙手插進口袋。「他們完全不在乎正面和中共對抗——口頭上的,我們不也是他們對『台灣獨立』的堅定態度,才決定邀請他們加入我們的嗎?」
「劉彥翔說民族派的終極目的是結束所謂的『維持現狀』,推動台灣真正的獨立建國。」黃國昌答道:「所以他們在某方面和我們是相同的……」
「沒錯,我們的目標是讓台灣國家地位正常化。」林昶佐曰。
「對,但現在我們的問題是……」黃國昌抬頭瞧了瞧密友,「他們上次在公開記者會上的發言引起了軒然大波……我們必須處理這個狀況!」
「你有跟公宣部討論過嗎?」
「還沒。」
「那就趕快跟他們聯絡,看看要怎麼做。」林昶佐看了看錶。「我們該走了。」
「好……」黃國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2名立法委員出發前往立法院。
◆◆◆
立法院門口擠滿了媒體記者。黃國昌與林昶佐這2位時代陣線的重要人物,剛一下車,就被媒體團團圍住。
「天殺的……」黃國昌暗罵。他瞄了瞄不遠處的林昶佐。
林昶佐會意的點點頭,2人一起艱難的朝立法院門口走去。
媒體緊咬著他們不放,1位記者將麥克風堵在黃國昌面前;此時的他還在前進呢!
「黃國昌委員,請問你對劉彥翔的公開回應有什麼看法嗎?」
「黃國昌總召,請問時代陣線對此的回應如何?」
黃國昌不理他們,繼續前進。
另一邊的林昶佐也遇到了類似的狀況,記者們瘋狂問他問題。
「請問時代力量方面對此的看法是什麼?」
「時代陣線會對劉彥翔有什麼處置嗎?」
「請問劉彥翔方面的發言與時代陣線的立場一致嗎?」
煩死了!林昶佐心想,他努力想要擺脫這些人。就在此時,1支麥克風堵在他的面前。林昶佐皺起眉頭。
是立場深藍的中天新聞——有時也被林昶佐和一眾同志認為是偏紅媒體,簡稱「紅媒」——我的運氣不太好。
中天新聞的記者直接問:「林昶佐委員,請問你支持劉彥翔還有民族派的觀點嗎?」
林昶佐當場愣住了。他僵在原地,眼睛直視著記者。我必須立刻進去!他告訴自己。逃不過了。林昶佐深吸一口氣,表現出冷靜的模樣,回應中天的記者:「民族派是我們時代陣線的正式成員——所有時代陣線的成員都應該站在一起。」然後他繼續努力前進,掙脫那些一直問個沒完的傢伙。
那名中天記者還在背後大聲問道:「所以你支持他講話的內容囉?所以時代陣線支持民族派的立場囉?」
◆◆◆
「這種誇張的案子,一定不能過!」立法院的政黨協商期間,國民黨總召費鴻泰明確的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不等民進黨立委先講話,時代力量黨團總召黃國昌便站了起來,表情和口氣都非常不悅,「我們來仔細看看這份議案的內容:公職人員和公務人員,含里長、市議員、立法委員,以及退役將領,前往中國,必須先對公家機關申報——請問這有什麼問題?」黃國昌嚴厲的拍桌而問:「又不是禁止前往中國,只是要求前往中國的公家人員和退將必須申報和管制,這有什麼問題?」
「為什麼我去中國大陸需要申報?」費鴻泰極度不滿的表示:「我去美國不需要申報,我去高雄、屏東、台中都不需要申報,為什麼去大陸就要申報和管制,這完全不公平——頻什麼去中國就要管制,去其他地方就不需要?」他拍案而起
「因為中國有特殊性!」黃國昌站起身,直接滿臉通紅的吼道。
「有什麼特殊性,你告訴我啊?」
「中國是台灣的敵國!」黃國昌情緒立刻炸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怎麼就不懂呢?
還是你們這些親中賣台之流裝死?
「大陸不是敵國!」費鴻泰大叫回去:「根據中華民國憲法,大陸地區是中華民國固有疆域——我們哪是去敵國?」
「就算不是敵國,也是敵戰區啊!」黃國昌憤然道:「八年抗戰期間,除了滿州國和汪精衛政權,中國沒有人可以直接去日本,私自去日本直接槍決——就是這個道理!」
立法院長這時努力維持秩序,「委員請冷靜,請保持克制……」
「我們和中國又沒有軍事衝突,為什麼要說大陸是敵國?」國民黨立委起鬨起來,1位立委告訴黃國昌:「你們這種直接反抗中華民國憲法的行為,在蔣公統治時,一定直接槍決——你們時代力量只會隨民進黨起風,完全沒中心思想!」
「我們不是小綠!」黃國昌氣得當場宣示:「我們沒有隨執政黨起風,我們這是在保衛我們的國家!」
「你們這些台獨分子從來就沒有保衛國家!」國民黨的嗆聲:「
你們只想讓台灣獨立,讓中華民國分裂——你們這是叛國罪!」
「去跟台灣的敵人套近乎才是叛國罪,你們這些舔共仔!」黃國昌指著他們大叫。
「誰舔共仔,給我講清楚?」國民黨立委聽了脹紅了臉。
「你們啊,幹!」黃國昌氣急敗壞曰:「中國欺負台灣時,國民黨只會檢討台灣人,完全不敢指責中國!」黃國昌大聲咆哮:「你們中國黨,根本就不在乎台灣人的想法,你們只會諂媚和附和中共!」
◆◆◆
「情況有變得更糟的跡象……」時代陣線公共宣傳與輿情管理部,簡稱公宣部的部長皺著眉頭告訴黃國昌和林昶佐。
黃國昌攤開手,「怎麼回事?」他一臉疑惑。
隸屬公宣部的社民黨黨員苗博雅表示,「中天新聞解讀林昶佐先生對他們記者的回應,報導時陣所有成員的立場與民族派一致。」
他拿出Youtube上面的新聞片段給2人看。
林昶佐:民族派是我們時代陣線的正式成員——所有時代陣線的成員都應該站在一起。
針對時陣會員,民族派董事長劉彥翔爭議性的發言,時陣聯合委員,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表示,時代陣線與民族派站在同一陣線。
「這些該死的紅媒!」黃國昌叫道:「他們竟然扭曲我們這一方面的想法,而且是在我們還沒對外表示前就報導出來的——太離譜了!這真是太離譜了!」
「我沒有說我支持他們的言論啊……」林昶佐懊惱的低下頭。
「我的想法是這樣。」苗博雅突然發言。
其他人望了望她,「新聞已經報出去了,而且,民族派是時代陣線的成員,大眾很自然地就會把我們劃上等號。」苗博雅說:「我們要能自圓其說,各位,我們必須重新解讀劉彥翔的那個講話。」
「該怎麼做呢?」1人問。
「時陣必須對外解釋,然後雲豹學院和民族派,他們自己也必須對外說明清楚,告訴外界,他們誤會了。」苗博雅解釋。
◆◆◆
簡伯洋看了看手錶,還有10分鐘,時陣衛雲豹學願安排的記者會就要開始了。
何方輝這時趕到。「抱歉,來晚了。」
「沒關係,還沒開始。」簡伯洋緊張的咬咬下唇。
何方輝一番張望,「劉董呢?」
「聯合委員會叫他不要出席。」伯洋曰:「他們要他先冷靜一點,等風波稍微平息一點後再對外說明……」他呼出一口氣。
何方輝看著他,拍了拍簡伯洋的肩膀,「可以嗎?」他對簡伯洋說:「不行的話不用勉強,我來就好……」
「不,讓我來。」伯洋態度堅定道。
不久後,記者會開始了。簡伯洋首先對大家說明了「雲豹學院」:「有媒體報導我們學院是時代陣線的附隨組織,我想先跟大家說明白,這是錯誤的。雲豹學院雖然是由時代陣線贊助成立,負責然和管理階層也都是時代陣線成員,但是在我們的章程上明確說明:『雲豹學院』是獨立於『時代陣線』的機構。時代陣線雖然給予了雲豹學願大力的支持;但本質上,雲豹學運與時代陣線互不隸屬。」
「這麼說來……」三立新聞台的記者舉手提問:「所以時陣無法干預雲豹學院人事,以及議程安排,雲豹學願可以自主制定課程,還有活動,這樣的說法沒錯嗎?」
「沒錯。」簡伯洋點點頭。
接著,TVBS記者問出了這場記者會真正的主題:「對於同樣是時陣成員,也是學苑負責人的劉彥翔,日前在你們公開記者會上的發言,學院方面有什麼看法。」
簡伯洋瞧了瞧何方輝,何方輝呼出一口氣,率先開口,「我們感到很意外,那個講話……或者說那個演講完全不在我們的計畫內。他就這樣突然開始滔滔不絕,讓我們非常的……意外。」他傻笑幾聲。
「對於劉彥翔董事長演講內容的觀點,學院方面贊同嗎?」
簡伯洋接過麥克風,清了清喉嚨,「我覺得……我覺得大家都誤會了。劉彥翔董事長是刻意講得這麼誇張的,但這不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只是用誇張的方式表示出來。」簡伯洋一面說,一面努力壓制助笑容——是這樣嗎?坦白來講,我也不確定。
簡伯洋說:「劉彥翔董事長是求好心切,他希望大家都可加入雲豹學院;他希望大家都可以加入時代陣線,或者……加入他的民族派,所以他一定要創造話題,吸引大家的注意,讓大家關注他——很顯然,他成功了,現在大家都在討論。」
「我們希望大家不要誤會。」何方輝擠出笑容,「劉彥翔董事長只是在博取關注,至於他在上次記者會講的那些話……聽聽就好,不要照單全收。」
媒體朋友們臉上面露疑惑,半信半疑。另一名記者提出質疑了。「上次那場記者會上,民族派董事長的演講被我們當時在場的同仁全部錄了下來——他的樣子看起並不像是只是在博取關注——他看起來真的是很認真、很正式的在表達自己的立場。」
「沒有。」何方輝否認,「他就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大概只有一部份是真的……」他一邊表示,一邊瞧了瞧簡伯洋的臉。
「哪一部份是真的?」那名聯合新聞網的記者問。
簡伯洋呼出氣息,「那個部分就是……劉彥翔對於很多具有龐大話語權的演藝人員,前往對岸發展時,迎合中國的立場,在公開場合表示,世界上只有1個中國,然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或者公開表示自己是中國人。或是高調祝賀中國國慶,卻對我們台灣自己的國慶完全噤聲——這些台灣藝人,明明是台灣人,卻在必須選邊站的時候,選擇站在中國的立場,選擇親中,站在台灣的對立面——這就是劉董事長不滿的地方,所以他才會在演講裡特別提到。」
「所以劉彥翔董事長的講話內容是在針對親中藝人?」那名記者最後確認。
「是的。」簡伯洋吞了一口口水。
◆◆◆
黃國昌、林昶佐、陳奕齊等時代陣線的元老展開了自己的記者會。「關於最近我們成員引起的爭議……」黃國昌有些遲疑,他吸了長長的一口氣,「雲豹學院方面已經解釋得很明白了。這是劉彥翔董事長為了吸引關注和熱度而刻意為之,實際上當然不是如此。」
這番話引起了媒體們的騷動。有人高聲提問:「如果民族派董事長上次在公開記者會上的發言不是他的真實想法,那他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呃……」黃國昌嘴半張,發出長長的氣音,腦裡思考怎麼說。
副總召陳奕齊這時代替總召回答:「這個我們並不清楚。」
「你們並不清楚?」
「只有民族派和劉彥翔清楚當初自己在想什麼。」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民族派方面自己說清楚。」1名記者認真的詢問:「在你們召開的記者會上,民族派或是劉彥翔都不在場,你們的回答真的代表民族派嗎?」那名記者追問:「為什麼不叫劉彥翔和民族派自己出面解釋——畢竟整個風波是他們引起的!」
「對不起……這位媒體朋友……」黃國昌拿過麥克風,因為口水嗆到,他咳嗽了2聲,他問:「請問……請問你代表哪家媒體的?」
「我是中央社的葉秉超,我想問一下時代陣線——為什麼不叫民族派自己出面解釋,而是要時陣上下為他們進行掩護——沒有聽到民族派方面的說法,我們無法判斷你們,或是雲豹學院說的是事實!」
這名記者直接站起身來,鏗鏘有力的表示。
林昶佐露出心慌的表情,看了眼國昌。國昌老師現在也是冷汗直流。他看了看其他人,用表請暗示:對方堅持要聽到民族派方面的說法,怎麼辦啊?
大家臉上都是一籌莫展的表情——只有1個人,他氣定神閒的要來麥克風,冷靜的表示:「是我們建議民族派先休息一陣子,他們也答應我們,之後會向大眾進行解釋。」
「我們……」黃國昌愣了愣,瞄瞄講話的傢伙——是公投盟和自由台灣黨的領袖:蔡丁貴教授。
蔡丁貴繼續說:「目前,劉彥翔董事長和民族派都不方面出面,所以我們才代替他們回應大家的質疑。」他停了一下,盯著安靜的大家,又表示稱:「民族派是時代陣線的正式成員,而時政的成員有義務互相幫助——既然民族派暫時無法出面,那就由我們代替他們向外界傳達聲音。」蔡丁貴毫不猶豫的說:「所以,我們可以代表民族派和劉彥翔董事長。」
剛剛質疑時代陣線的中央社記者雖然表情不以為然,卻又無法反駁,只好重新坐了下去。
最後,另一名記者以溫和的態度詢問:「請問,時代陣線總體上的兩岸態度為何……還是你們並沒有統一的觀點?」
這個問題讓黃國昌感到自信,他拿起麥克風,「的確,時代陣線因為社團聯盟的性質,對於台灣與中國之間要如何相處,本來各會員之間就有出入——但大體上,我們都秉持著4項觀點。」
「是哪4項觀點?」
黃國昌仔細說明:「首先,我們支持兩岸永久和平法展,反對任何破壞現階段台海和平的行為;第二,我們支持所有非政治性的交流,包含文化、體育、醫療,以及人道等方面的兩岸交流;第三,我們主張台灣與中國方面,應該要對等對話,中國方面不能無視台灣獨立於他們自身的事實;第四,時代陣線不承認九二共識,兩岸互不隸屬,時代陣線的目標,就是讓台灣的國家地位正常化。」黃國昌總總結道:「這就是時代陣線的兩岸態度。」
這個回答後,記者會的會場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除了媒體們自己的討論聲,就只剩下相機的快門聲。
陳奕齊鬆了一口氣;黃國昌與林昶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動作舉止,不讓媒體拍道難看的動作。不過就在這個時候,1個聯合委員多話的提問1句:「請問……還有任何問題嗎?」
「有!」非凡新聞的記者突然想到什麼,快速舉手。
「好……請發問。」
「對於民族派,也就是自由民族主義財團法人全國基金會因為負責人引發的爭議與騷動,時代陣線對於民族派或是劉姓董事長有什麼處理措施,畢竟時陣也受到騷動的強烈波及。」
聯合委員們愣了愣,眼神呆掉了。陳奕齊試著回應:「請問……所謂的『措施』是什麼意思?」
非凡新聞的記者皺了皺眉,覺得很奇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更仔細的講解:「因為民族派方面的舉動,時代陣線被掃到颱風尾,你們會要求民族派或是發言的劉彥翔負責嗎?例如停權之類的處分之類的……」
處分?你在說什麼?蔡丁貴突然抬頭挺胸起來,擺出姿態:「時陣什麼都不會做。」
「抱歉?」
「時陣不會對民族派做出任何懲處!」蔡丁貴大聲表示。
其餘聯合委員目光投向他。蔡丁貴繼續表示:「民族派負責人雖然引起了不小的風波,但是……但是他並沒有違反時代陣線的規定,所以,根據我們的規範,民族派,還有劉彥翔本人並不會受到任何處分,因為他們並沒有違紀。」蔡丁貴教授攤開手,繼續強調:「民族派是時代陣線的成員,時陣有義務公平的對待民族派——所以,我們並不會這次的風波,就對民族派做出懲處。」
蔡丁貴講完後,望了望黃國昌和陳奕齊,陳奕齊只是瞧了瞧蔡丁貴,便轉頭和黃總召講了一些話。黃國昌歪著腦袋聽了一些,然後重新直起身體。總召扶一扶眼鏡,「是的。」他回答:「基於以上原因,我們並不考慮對民族派還有劉彥翔董事長做出違紀處分。」
剛剛提問的中央社記者,皺著眉頭,雙手交疊在胸前,聽著時代陣線領導人講的話。
「叮鈴叮鈴……」
「媽的……」他暗罵一句。「抱歉……」他對大家表示歉意,接著匆匆跑到角落接電話。
「喂……學長?」他露出吃驚的神情,「有什麼事嗎……什麼?好,沒問題,在哪裡……什麼時間……錄音和錄影?好,我記住了,謝謝……」
◆◆◆
李惠雯坐在家裡的客廳的沙發上,沙發前面的桌上放著他過去和蕭以嵐一起去日本看櫻花時拍的照片。很神奇的事情啊!雖然他們去年大吵了一架後,就幾乎沒有再見面了,蕭以嵐也就只有1次來到她的新家道歉而已,然後就沒有再互相關心了;可是,李惠雯卻依然留著蕭以嵐的相片,還有她和蕭以嵐的合照。這是為什麼呢?李惠雯困惑的瞇著眼睛。我一直知道答案的。她心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我一直知道答案的,但是我不想面對,我不想承認;可是我知道,在我心裡面——李惠雯用力敲了敲頭殼,夠了別想了,就好聚好散吧!我們各過各的,以後就當普通朋友,不要再有糾纏了……她一不小心,按到了電視遙控器。
銀幕上出現這樣的畫面。
蔡丁貴:……民族派是時代陣線的成員,時陣有義務公平的對待民族派——所以,我們並不會這次的風波,就對民族派做出懲處。
時代陣線表示,並不會就這次騷動對民族派或民族派董事長劉彥翔有任何懲處……
李惠雯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電視裡發出的聲音。為什麼……你們還沒看出他們是1群瘋子嗎?還是你們看出來了,只是當沒看見?
◆◆◆
「最近妳們過得怎麼樣。」蕭以嵐喝著咖啡問。
李惠雯裝出毫不在乎的樣子。「你怎麼又突然聯絡我了……我以為我們約好各過各的。」
「那是在我們都過得不錯的情況下。」蕭以嵐放下馬克杯,「我過得還不錯……但妳的情況,我有點擔心。」蕭以蘭告訴前女友:「阿龍哥說你們時陣一定會完蛋……因為最近惹出爭議的那個組織在你們裡面。」
「那群神經病!」李惠雯知道蕭以嵐在講什麼,忍不住罵了出來。「我實在不曉得……明明清楚他們劣跡斑斑,但是聯合委員會的那些大白癡竟然還是讓他們加入了——還讓那個劉彥翔當聯合委員——我個人非常的反對。」
聽了她的話,蕭以嵐嚴肅皺眉頭,放下咖啡杯,「你們伴侶盟,是如何討論這件事的。」
李惠雯嘆了一口氣,擺出1隻手,「我們伴侶盟堅持不碰相關話題,尤其是牽扯到統獨相關的議題,都是能避就避——我們的主管還嚴格禁止我們談論這件事。」
蕭以嵐翻了翻白眼,「不討論、冷處理……等於是間接告訴民族派,他們想怎麼搞都可以,這樣只會更糟糕。」
李惠雯皺起眉頭,「為什麼?」
「現在民族派是時代陣線成員了,他們有了時陣成員這個『合法身分』,他們現在發表的觀點在某種程度都可以代表時陣;妳想想,這會怎樣?」蕭以嵐嚴肅表示:「第一,時陣的名聲徹底臭掉,時陣提出的所有政見都會被否定——即便這個目標跟民族派無關,即便這個目標是好的;第二,許多觀點和民族派一樣的人加入時陣,結果時陣完全被民族派綁架,民族派成為時陣實際上的主導者,藉由時陣發表一系列爭議性的行動。」她喝了一口咖啡,嘆了口氣:「這種事遲早會發生,而且我斷定,應該會同時發生——在最糟的情況下。」
李惠雯皺起眉頭。「……那要怎麼辦?」
蕭以嵐閉上眼,吐出一口氣,「必須在他們做出更糟糕的事情前阻止他們,揭發他們的真面目——而這就是我們最近的行動。」
李惠雯眼睛突然睜大,「聽起來好有趣!」她露齒笑了出來。「要不要我幫忙?」李惠雯主動提議:「我自己就在裡面,可以得到他們的第一手動向!」
蕭以嵐一愣,「什麼?」她馬上表現出擔心的模樣,「妳確定嗎?」她遲疑道:「這不是1項輕鬆的工作,而且——有一定的風險,惠雯……我不想要妳捲入,惠雯……」
「哼!」惠雯不屑地哼了一聲,「現在有需要的人是妳們誒!」她繼續表示:「算了,無論妳接不接受,我們隨時保持連絡!」她露出從容不迫的樣子,「有任何消息,我就告訴妳……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儘管告訴我……雖然我不知道能幫你們幹嘛啦……」她自嘲曰:「不過,我一定盡全力幫忙!」
以嵐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為什麼……妳想要做這件事?」她問。
「為什麼?」李惠雯想了一下說:「因為我很不爽他們的發言,我不爽這些成天嗆要和阿共打起來的神經病——我才不要因為1群瘋子讓兩岸開打!」她告訴蕭以嵐:「我不想要戰爭,我不希望和中國發生戰爭——我希望可以永遠和平。」
蕭以嵐聽了她的話,嘆道:「和平必須訴諸力量。」她告訴惠雯:「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她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口,「謝謝妳願意幫忙……我會告訴阿龍哥。」她起身,要離開。
「不客氣,有需要幫忙記得Call我!」李惠雯舉起手道別。
離開飲料店,蕭以嵐嘆了口氣……李惠雯不參與這種事最好……但是又沒辦法叫她不摻和進來……以她的個性,不叫她動手,她還是會幹,阻止不了她……還是先告訴阿龍哥好了,這樣至少阿龍哥可以給她特別的照顧。
◆◆◆
黃威豪正在和其他營長,還有他們的直接上級喝酒聊天。二二二旅鐘鈺祥將軍是個除了討論右軍連事務會表現出重視的態度以外,其他時間天真爛漫的傢伙,總是擺著1張笑臉,給人一種專注力嚴重不足,無法處理重大事務的感覺,黃威豪第一次見到鐘鈺祥時就被震驚到了,這個講話口氣機車囉嗦、表情一直維持著散漫笑容,總是叼著雪茄和談論高級洋酒的人是怎麼當上二二二旅的旅長的?
「抱歉……」黃威豪搖搖頭,放下酒杯,「我真的分不清兩種威士忌有什麼不同的!」
「那是因為你喝的不夠多啊,阿威!」鐘鈺祥笑呵呵吸了一口粗粗長長的雪茄——中校們覺得那好像1支特大號的巧克力棒。
旅長的左右手,呂韋鈞上校一面笑,一面搖著頭。不是附和旅長,而是附和黃威豪。作為1個健身狂,呂韋鈞基本上不怎麼喝酒。
這時,鐘鈺祥的老婆端著土鳳梨酥和太陽餅招待他們,一看見鐘鈺祥散漫的模樣,忍不住念了幾句,「你怎麼還在這裡?」
「什麼?」
「你們軍團司令要你去新北找他集合?」
呂韋鈞看了看錶,「差不多該出發了,將軍。」他告訴鐘鈺祥。
「也是……」鐘鈺祥叼著雪茄,放下威士忌杯子,從沙發上站起來。「今天就到這邊,解散!」
看他們剛剛喝了酒,鐘鈺祥老婆問:「要我開車載你們去嗎?」
「不用。」
2人同時回應。鐘鈺祥告訴她:「妳不是組織成員,不能跟來。長官命令只許組織成員到場。」
「好吧。」旅長的老婆點頭。
黃威豪在旁看著,心理起了疑竇——司令只召集了旅長,卻沒有召集他們……要看什麼東西,這麼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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