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早上，楊勝龍咬著吐司，喝著牛奶，一面看著筆電螢幕上的網路新聞。男人嚴肅的皺著眉頭，滾動滑鼠滾輪。
「不要像上次一樣，不小心把咖啡翻倒在電腦上。」女兒警告稱
「呵呵呵……」楊勝龍笑了出來——那回差點毀了他的工作，因為他有近百篇文稿放在電腦裡，如果硬碟沒救回來，他可能要被雜誌社、新聞社什麼的告到死了。
楊曉貞出去工作後，楊勝龍繼續看新聞，手指滾動滑輪；突然，他手指停了下來。眉頭一皺。
雲豹學院宣布加入軍事訓練課程
什麼？他繼續看了下去。
……由時代陣線成員簡伯洋、何方輝主導成立的全民防衛機構「雲豹學院」在今天於其網頁上宣布他們將正式把「軍事訓練」的項目加入到學院課程裡，學院執行長，何方輝表示，軍事訓練的授課包含基本槍枝使用教學和戰鬥技巧。院長簡伯洋則表示，「軍訓課程」不同於原有的基礎課程和進階課程，屬於獨立於上述兩者的課程項目。根據雲豹學院自己公布的細則，報名了基礎課程和後續的進階課程之學員可以不報名軍訓課程；但若有意願報名軍訓課程就必須也報名基礎課程和進階課程。
「戰爭不是學會使用M16就能應付。」雲豹學院總監事劉彥翔這樣表示……
軍訓？之前沒有，怎麼現在有了？楊勝龍很疑惑，直到他看見報導中的「劉彥翔」、「民族派」……老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你們在搞鬼，而且絕對不安好心……楊勝龍吸了口氣，我已經可以預測到，這全民防衛教育機關未來的命運了，如果其他負責人們沒有及時斷尾求生，那麼……
◆◆◆
楊勝龍坐汽車旅館房間的茶几旁，嚴肅的喝著開水。「上次……我們聊到哪裡？」
「我們聊到民族派和法西斯和納粹的關係……」葉秉超曰：「你說民族派和法西斯跟納粹是完全不一樣……已經開始錄影了。」
「應該要這樣講。」楊勝龍沉默片刻，接著說：「民族派的外在表現很像法西斯，但是他們的內核又與法西斯迥然不同。」阿龍嘆了口氣，「但我也不確定這樣的解釋對不對。」
「什麼？」阿超愣了一下，自己推翻自己的理論是哪招？
「為什麼要這麼講呢？因為——」楊勝龍自己化解矛盾：「因為法西斯主義本身就是1種很空泛的政治概念，他不像其他政治思想，有很明確的思想框架，所以搞到現在，任何強烈排外的意識形態，都可以被稱作法西斯——你看看川普，他就因為在選戰中採取對非法移民敵對的態度，所以川普也被驢子陣營的支持者被罵作法西斯……但打從義大利獨裁者墨索里尼發明『法西斯主義』開始，這就是1個缺乏內核的意識形態——缺乏內核，就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往裡面加料，這就是法西斯主義。」
阿超像是腦袋挨了一榔頭，茫然的看著楊勝龍。心裡想的全寫在臉上。
「聽不懂嗎？」楊勝龍看了出來。
阿超點點頭。
「不要再被網路影響了，搞政治的腦袋裡多多少少都有東西。」
葉秉超搖搖頭，「你講解法西斯的時候，講解的很抽象……能不能更具像化一點。」
楊勝龍發出苦笑，「很抱歉，我沒辦法。」他瞧了一眼窗外，又把頭轉回來，「因為，法西斯主義最大的特點就是抽象，然後這個抽象就是法西斯主義的優勢——如果你有時間研究，就會發現，歷史上許多被認為是『法西斯主義』的政權，彼此的觀點各有不同，甚至有相互矛盾的地方；更有甚者，自認為不是法西斯，但實際上表現出來的就是法西斯。」楊勝龍用鼻孔呼出氣來：「不過，簡而言之，法西斯主義是1種極端民族主義，追求擁有強大權力的國家領導和強盛的國家力量，對反對派和所謂的『敵對勢力』完全無法容忍，主張國家社會思想完全統一。另一方面，因為執著於國家復興和國家的榮耀，法西斯主義有著強烈的擴張主義傾向。史學家對法西斯主義曾嘗試給出模糊的定義，主要有三：反民主，認為民主對國家有害；建立強大的國家，尋求民族在世界範圍內的高位和領先，甚至於領導整個世界……其實就是帝國主義；最後是對領袖、暴力、獨裁政權的高度支持。跨國際的法西斯主義比較，普遍有3項核心要素，分別為：極端民族主義、革命，和復興……很難搞懂吧？」
「沒錯……」阿超喃喃道，他覺得頭腦快爆炸了。
「沒關係，因為其實學術界還在爭論，法西斯到底是什麼？」楊勝龍說道：「但目前得主流觀點認為，法西斯主義是『極端民族主義』和『威權主義』的結合……但按照這個這個分類，中國和北韓本質上都是法西斯主義，雖然他們的政權，1個叫中國共產黨，1個叫朝鮮勞動黨，都對外宣稱信奉社會主義，看起來跟法西斯主義沒有半毛關係……扯遠了。」阿龍哥停了下來，喝了一口咖啡。
葉柄超皺眉思考，「聽你這麼一說……民族派思想的確有很多跟法西斯主義很相似的地方……但為什麼你認為民族派思想不是法西斯主義？」
「我們先來回憶剛剛學界努力為法西斯做得定義。」楊勝龍回答：「剛剛我提到法西斯主執著於國家復興和國家的榮耀，有著強烈的擴張主義傾向，這就是法西斯主義強調的民族復興，尋求民族霸權，其實也就是帝國主義——相反的，民族派思想強調的是民族自決和民族解放！民族派思想的核心是『民族自決』，民族派對於稱霸世界完全不感興趣！」
阿超皺了皺眉，聽楊勝龍繼續解釋。
「法西斯和納粹都有擴張領土，成為帝國的野心——但是民族派反對這種野心，民族派反對成為帝國，民族派反對一切形式的侵略。」攝影機繼續錄製，楊勝龍在鏡頭前鄭重表示：「因為民族派有3個重要的核心思想：民族自決、反霸權主義、反帝國主義。」他吞了一口口水，「民族派認為，每個民族都有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而這個權利任何人都不可侵犯，所以民族派支持，或至少不反對各種民族獨立運動；另外就是，民族派思想反對由國際強權建立的國際秩序，在民族派的認知中，所有國家，無論大小，都是平等的，所有國家都必須遵守國際秩序，就算是大國也一樣，強權沒有資格領導國際社會，世界不應該是強權說了算，甚至——民族派認為不應該有強權的存在，因為強權總是在破壞國際秩序。」
阿超聽得如雷貫耳，年輕人瞪大眼睛——太有意思了。
楊勝龍繼續說：「基於以上所述，民族派思想就有了另一大核心——民族派思想明確的反對侵略行為，民族派思想認為，任何侵犯他國或自身主權的行為都是大逆不道的，民族派認為，所有國家的主權都必須受到保護和尊重，對於侵略他國領土或主權的國家，必須嚴厲的譴責和懲罰——這就是為什麼民族派會在去年年底那麼針對以色列，因為在民族派的認知裡，以色列就是侵略者，對於侵略者，或是強行干預他國事務的行為，民族派思想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我靠。」阿超嘆道。
「如果法西斯有擴張主義的傾向；那民族派有孤立主義的傾向。」楊勝龍吐出一口氣，「民族派認為自己國家的命運自己決定，外人不得干預，民族派認為，只有自己的人民知道怎麼對自己的國家最好——不過就像所有的極端政治思想一樣，這種想法也走向另一種極端。」楊勝龍嘆了口氣，「這種激進的孤立主義，導致民族派只相信自己，對外充滿不信任感。對於別人——特別是其他國家的意見，民族派連理都不會理，他們會繼續我行我素。甚至，將這種外國的建議、勸告、譴責，視為對自己國家的侵略、干預、壓迫，對於『干預』，民族派思想主張『絕不屈服』，在『尋求民族自覺，反對強權壓迫』思想基礎上，民族派就會強烈牴觸這種所謂的『干預』，透過更強烈的逆反行為去反制干預，也就是——把事情做得更絕！」楊勝龍停了下來，長嘆一聲：「這其實和台灣的歷史發展有很大的關係。」
「什麼？」阿超意猶未盡的想聽下去。「快說啊！」
「這有點複雜，之後在聊吧！」楊勝龍再度賣了關子，「你今天就特別記下1件事：民族派思想主張，外國勢力都難以信賴，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人——民族派只相信自己。」他深了懶腰，扭扭頭，「不早了，先吃飯吧，我請客！」阿龍大方表示。
阿超愣曰：「OK，吃什麼？」
「鐵板燒。」
◆◆◆
「真是太棒了！」財務長興奮的在會議上表示，「咱們學院竟然轉虧為盈！」
「……那真是太棒了……」簡柏洋雙手交叉，臉上面無表情。
財務長興喜的表示：「我沒有想到會納成功……我們沒有想到會那麼成功——真有你的，總監事！」
「就是啊……」
「呵呵呵……」
大家拍起手來，1位基礎課程的教官拍了一下總監事的肩膀。
簡伯洋看了看跟著拍手的學院執行長，又看了看在募資策略上大有貢獻的總監事，他情緒穩定的點點頭，沒有講話。
「那是當然的。」劉彥翔謙遜道：「這其實就是簡單的行銷，在群民防位觀念還不普及的台灣社會，你說要教他們醫療救護、學會辨識假資訊，他們大概是一臉茫然，要麼就是提不起勁——但如果我們今天告訴他們，『嘿，我們來學習怎麼玩槍吧！』——靠，大家的眼睛肯定就亮了！」
「的確是……」財務長拼命點頭。「既然有了多餘的資金，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立民防基金會，讓學院能夠擁有源源不絕的資金！」
「嗯……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何方輝對財務長點頭，接著面向改變困境的大功臣，「總監事，你覺得如何呢？」
「……我覺得不錯……」劉彥翔面帶微笑的表示，「不過，我有其他的想法……」
「什麼想法？」
「我們透過在課程中加入武器的使用訓練，從而吸引了大量學員報名——既然我們已經做出這樣的決定，那我們就徹底做到底吧！」劉彥翔微笑曰：「我們要透過這筆錢，購買更多教具……也就是瓦斯槍、電動槍之類的；另外，真槍不是玩具，我們還需要專業人員指導我們的學員……」
「這有什麼困難的？」1名監事告訴劉彥翔，「直接招募退伍軍人來當我們的教員不就好了嗎？」
「據我所知，已經有不少人過來應徵了。」何方輝表示：「人員方面應該沒問題。」
「我是很想，但是那樣太慢了。」劉彥翔長吁道：「你們難道忘了嗎，基礎課程、進階課程，還有軍訓課程是同步開始的！如果我們現在就不找人來當教官，那麼我們大概率會被噴廣告不實。」
大家聽後1片沉默。簡伯洋板起臉孔，「那你有什麼想法？」
「也沒什麼想法……不過我認識很多本來就在打生存遊戲的人，我可以請他們來當我們的軍訓課教官。」劉彥翔露出深邃的笑容，「我可以請他們來當我們的教官……如何，可以嗎？」
簡伯洋皺起眉頭，「這些人可以嗎？」
「放心啦……我常常跟他們一起玩生存遊戲——他們很多人都是看美軍的公布的訓練影片依樣畫葫蘆的。當然他們當中也不乏前志願役。」劉彥翔笑著表示，讓大家別擔心。
簡伯洋表情嚴肅，「……我覺得，我們還是要請正常的退伍軍人或專業人員——就像你說的，要做就做到底！」
「我同意院長。」何方輝站在簡伯洋一方跟劉彥翔說。
彥翔還沒來得及講話，院長的手機就響了。伯洋立刻接起，「喂……沒錯，是我，對，我是雲豹學院的院長……」他走出去講電話。
何方輝繼續說：「不過……如果總監事推薦的人，符合我們課程的要求……那也沒問題。」他攤開手。
「是啊。」推廣組組長務實的告訴劉彥翔，「況且，我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教員實力如何。」他接著告訴大家，「我覺得，我們應該自己招募相關人員。」
劉彥翔輕哼一聲，「絕對沒問題的，儘管放心吧——他們非常專業的！」
「謝謝。」何方輝對劉彥翔點頭。
這時，簡伯洋回來了。推廣組組長順勢問道：「誰打來的。」
「中華民國玩具槍協會。」簡伯洋不帶情緒的表示：「他們對我們打出的廣告很感興趣，想要與我們合作。」簡伯洋接著斜眼瞧了劉彥翔一眼，「他們想要和我們合作。他們說願意提供我們訓練用的玩具槍還有教員。」
「喔，那太棒了！」推廣組長立刻睜大眼睛說：「那就不需要留總監的人馬了。」
「還是需要吧！」財務長跳了出來，「對方願意和我們合作鐵定不是免費的——而且應該不是很全面的合作。對吧，院長？」他望向簡伯洋帶著眼鏡的那張臉。
「……沒錯。」院長表示。
學院會議結束後，大家便各自解散。
離開前，劉彥翔被簡伯洋叫住，簡伯洋正經八百道：「我們是民防教育機構，不是軍隊。搞清楚。我只會告訴他們：中國就是台灣的敵人，我們必須保衛自己的國家。」簡伯洋面無表情道。
「你也應該告訴他們……面對敵人，就不該手下留情。」劉彥翔意味深長的笑道。
總監事走後，方輝走道伯洋身旁，「我已經和總監是說好了……如果他推薦的應徵對象，素質和專業都沒問題，我們就錄取……因為現在很缺人，然後我們沒多少時間。」他想了想剛才院長和總監事，較量式的對話。「你們之間好像有點……不太合拍……」他搖搖頭，「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互相包容一下。」
「我盡力。」簡伯洋冷冷的表示，「只是……他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他之前沾上的刑事調查……讓我不是很放心……」他嘆出氣息。
◆◆◆
劉彥翔、蔡丁貴、古文發面前坐著時代陣線聯合委員會的成員，台灣社社長高根國與副社長江振發。2邊行禮如儀的互相敬酒。
「祝在座的大家事業順利，馬到成功。」劉彥翔笑著舉起杯子，和大家搏感情。
客套完之後，這些台灣獨立院動的工作者便開始討論起正事。
「劉彥翔董事長在會議上提出，要組建時代陣線，也就是大家的維安團體。」蔡丁貴表示：「下次開會就要表決這件事了。」
「請高社長一定要全力支持！」古文發露出誠懇的表情。
「我……」高根國透露出難為情的姿態，「我其實有點猶豫……成立自己的維安單位……這和國民黨和共產黨有什麼不同？」
聽了這話，劉彥翔皺起眉頭，他把開啟通話的手機偷偷放在聲後，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蔡丁貴一聽，馬上握住台灣社社長的手，「你怎麼可以把我們跟那些中國人混為一談呢？劉彥翔先生提倡的維安單位，是為了保衛我們的事業，是為了讓我們完全放心推動台灣獨立！」
「是為了防止那些中國黨和支那傷害我們！」古文發激動道。
高根國還在猶豫，副社長卻講話了，「今年8月，有台北世大運，我一點都不想看到，統派揮五星旗的畫面出現在電視上面，然後新聞報說，『台灣人心向統一』……今年的世大運是個好機會，是我們向全世界展現，我們台灣人可望獨立建國的願望，我可不希望那時候，被統促黨和愛國同心會這些黑社會偷襲。」他眼睛瞄向古文發。
高根國老先生聽後，微微低頭沉思，「好，我們答應你，會在下次開會的時候，投票支持建力維安團體。」
「謝謝你。」蔡丁貴開心的笑出來。
高根國社長伸出手，與自台黨主席和建國黨主席握手，然後——老先生把手伸向劉彥翔，親切的表示，「董事長！」
劉彥翔愣了愣，然後才慢半拍的握住老先生佈滿皺紋的手。自由基金會董事長的表情非常不知所措，不過其他與會者態度卻很輕鬆，他們開懷的笑出聲來。
「謝謝支持。」劉彥翔表示感謝。
「哪裡，應該的。」老社長開朗的說：「董事長，你的表現真是好樣的！」他收回手後，又對劉彥翔豎起大拇指。
劉彥翔愣了愣，搞不清楚狀況，他又和台灣社副社長握手。江振發的態度也非常友好，「劉董事長，你說的實在太好了！」江振發露齒而笑，「你那隻譴責舔共藝人的影片，我們北中南三社的社員看了無數遍，講得真是太精采了！」
「謝謝誇獎……」劉彥翔微笑道，接著他故意問：「那些社員，是不是常常提到1個詞，叫『右軍連』？」
「什麼，沒有？」江振發完全不知道董事長在說什麼東西。
「你在說什麼東西，我怎麼沒聽過？」古文發好奇的問。
劉彥翔愉快笑說：「沒什麼，開玩笑的。」
「呵呵呵……」江振發跟著笑道：「劉董，我希望我們兩個團體可以多多合作，我誠心邀請你們參加我們今年在台中的活動。」
「沒問題！」劉彥翔笑著點頭，「對了……我們這邊的雲豹學院最近正在大規模招募學員，提供各式各樣的全民防衛課程——包括槍枝武器的使用！希望你們的社員積極參加，就當作為了台灣！」
「沒問題，為了台灣！」老先生想都沒想，就高興的肯定。
一會兒後，劉彥翔重新檢查手機資訊，在他結束語另一頭的通話後，另一頭回寄了他1個豎著大拇指的貼圖。
◆◆◆
黃國昌凝視著眼前的35名聯合委員。他吸了一口氣。「好了，現在還有最後一件決議要表決。」他翻開那份描寫得相當簡單的決議文案，嚴肅的宣布：「本決議文由自由民族主義財團法人全國基金會董事長劉彥翔提出，內容為……」時陣總召念出了提案內容：「近期，本聯盟遭到反對派是力的暴力攻擊，引起公眾關注和內部恐慌……為了不讓類似的情況重新上演，提案人呼籲，時代陣線必須成立1個專門保衛時陣所有加盟團體，以及獨立入會者的維安單位，該維安單位定名為『國民衛隊』，其性質是防止聯盟成員進行公開活動時遭遇威脅，並維護活動現場秩序……」
原本還算有說有笑的聯合委員們，聽到該提案時，全都睜大眼睛，在也笑不出來了——這個大家想都不敢想的提議噘然真的成為議案了——這怎麼可能？
「國民衛隊……是誰想出這個名字的？」范雲嘆了口氣。
「我覺得非常不恰當……」陳尚志冷冷地瞪著正在和其他獨派團體代表聊天的民族派董事長，「我們絕不能投贊成票！」
「你支持嗎？」林昶佐細語問副召陳奕齊。
陳奕齊面有難色的聳聳肩。
黃國昌終於唸完決議案了，「就該議案，請進行投票表決……」
「報告主持！」張信堂起身，打斷戰神的話，「如此重要的決議案，影響的並不只是參與時陣的各大黨派和公民團體，而是因為認可我們理念而加入我們的所有人，包括獨立會員。所以，為了避免壓力，也為了確保大家的投票真的符合大家內心真正的意願，我懇請進行秘密投票表決。」
「完全沒必要！」台灣社的代表立刻起立反對：「不贊成該議案的人又不用擔心被報復，何必還要秘密……」他還沒說完，一隻手用力捏住他的肩膀，痛得他立即閉嘴。
台灣社的代表轉頭一看，是社長要求必須全力支持的男子。劉彥翔微笑盯著他，然後用力將對方押回座位上。劉彥翔當眾宣佈：「作為提案人，我完全支持秘密投票！」他用比大家還要的高度掃視眾人：「我也覺得，投票結果應該反應大家的真實意見，那些不願意支持本議案，我想告訴你們，你們有不支持我的權利。」接著，他話鋒一轉——用充滿威力的口吻說：「至於其他人——請大膽支持我！」他點了一下頭，坐了下去。
聯合委員們弄到了1個紙箱，還有1冊便利貼。「贊成的請畫圈！不贊成的請畫叉！」黃國昌提醒大家。
投完票後，台灣社代表擔憂的問民族派的代表，「沒問題吧！」
「沒關係啦！」劉彥翔表面上是這麼說的——但齊時他也不確定，當會議的內容經由他的手機傳到真正掌握組織的另一頭時，另一頭立刻要他做出剛剛的反應——在台教會代表提議秘密投票後不久。
投完票後，總召與副召開始唱票。
「贊成1票，反對1票。反對1票，反對1票……」
社民黨和台權會、台教會的委員盯著民族派的代表。相對於其他與自己一方委員的忐忑，劉彥翔顯得胸有成竹。
「廢票1張，廢票1張……贊成1張，廢票1張，贊成1張，廢票1張……」隨著投票的推進，統計票數的黃國昌和陳奕齊表情也愈來愈詭異，不少委員臉上也面露錯愕——當票數統計完後，副召替總召宣布結果：「總計35票，0票遺失，結果為：贊成15票，反對13票，廢票7張。」他停頓了一下子，「根據投票結果，本決議案正式通過！」
「不會吧……」陳尚志難以置信。
張信堂、邱顯智皺著眉頭，講不出話來。
蔡丁貴和古文發，還有其他獨派團體的代表大鬆了口氣。
總召與副召討論了一陣子。黃國昌告訴大家：「各位，這是大家投票的結果，我們尊重結果——既然要成立國民衛隊，那我們就需要1個召集人，去招募人馬，指揮調度隊員的行動——這個叫做國民衛隊的維安部門需要1個執行官——有誰可以擔任這個職位？」
此問題一出，現場的35人再度掉進思考的深河。
「這個維安部門的主管，必須是1個有能力克制住自己的人……」范雲說：「我希望由邱顯智委員擔任該職！」
「什麼？」邱顯智圓胖的身體一震，連忙表示，「不不……我完全沒有意願擔任該職位——要不如請林昶佐委員擔任吧！」
「邱律師！」閃靈主唱當場嚇了一跳，「我是立法委員，我不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這個職位一看就吃力不討好……萬一做得不好，還反而可能被對方告上法院……」台權會的資深研究員施逸翔嚴肅表示。麻煩死了！他心想，接著抬起頭——猛然間，想到什麼，「劉彥翔委員！」他叫道：「作為本議案的唯一提議人，你是否願意擔任這個國民衛隊的指揮官？」
「是啊！」陳奕齊和氣的說，「董事長，既然是你的提案，要不如由你擔任這個重責大任？」
「劉委員。」黃國昌說：「讓你擔任這個國民衛隊的指揮官，負責該部門的運作和招募，你有意願嗎？
劉彥翔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從容不迫的表情。「我既然願意提案，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抬頭挺胸看著眾聯合委員，「我願意擔任這個指揮官，事實上，我非常樂意……」他瞄瞄手機螢幕上的訊息，「但是，我希望我的獲任經過各位的投票表決，而不是大家的一面之詞。」
「沒有問題。」黃國昌平聲說——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嘛。
◆◆◆
軍神吃著燒烤，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讓我們恭喜劉彥翔主任，恭喜他成功當選首任時代陣線旗下的，國民衛隊執行官。」
「什麼國民衛隊？」奇萊用鐵夾翻肉。
「就是我請他在時代陣線成立的那個維安部門。」軍神喝了一口啤酒，愉快的表示。「非常好，一切按照計畫進行。」
滬尾嘆了一口氣，「老大，你也太屌了吧，我承認……單憑1支手機和1個對你沒什麼印象的男人就完全把時代陣線和雲豹學院玩弄於股掌中……」真是……太可怕了。
「原本只是想讓中將知難而退……沒想到，長官，你竟然以退為進，反而激發更多人畫圈圈。」奇萊佩服的豎起拇指，「好精采的操作。」
「好玩的部分才要開始呢！」軍神得意的表示：「雲豹學院方面，我已經命令劉彥翔安排了1批我們的軍官進去，他們的任務除了訓練，就是招募——會主動報名全民防衛教育課程的民眾，肯定都是對抗擊中共獲保衛國家有一定熱誠的人——這些優秀的人才我們必須大舉吸納……」他喝了一口酒，繼續說：「國民衛隊方面……劉彥翔有招募人員、進行人事安排的責任……還有權力，所以……只有『我們』，和我們認可的人可以加入這個維安部門。」軍神悠然的說：「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推進我們的行動了。」
奇萊吃下1片烤肉，「請問這樣有必要嗎？這對我們有意義嗎？」他問。
軍神吃完東西後說：「當然有意義。」
「怎麼說？」
軍神輕鬆自如的回答：「努力後的失望，比不努力後的失望，還要更有推力。」
ns18.222.164.15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