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便服的瑞華與芳德在外面等待。「裡面是什麼狀況?」
「誰知道?」陳瑞華回應。他身上的無線電傳來嗡嗡聲。
「請回報外部狀況。」
「目前OK,完畢。」陳瑞華回報情形。
芳德的朋友叼起1支菸,「……好無聊……」那個香港人一面吞雲吐霧,一面抱怨著。
芳德抬頭,看了看他們前面的道路——1個人正朝他們駐足的門口走來。「等等。」芳德皺起眉頭,「我覺得那個人有點奇怪。」
原本散漫的憲兵立刻認真起來,他們盯著那個人,芳德瞧了瞧陳瑞華,晃了晃腦袋,他們憶起往那個奇怪的傢伙走去。
那個人也看到他們了,見苗頭不對,想要溜走。
「跑屁啊!」芳德大叫,用廣東話命令道:「抓住他!」
憲兵三步併作兩步,那個倒楣的傢伙立刻就被擒住,動彈不得,「放開我……」憲兵們把他押到角落。「放開我……你們是誰?」
「閉嘴。」憲兵們根本不理他,直接拿走他的背包。
「喂,包包還我!」他想要衝上去制止,結果被其他憲兵架住。
維安人員拿出背包中的玩意兒,「有了。」他從背包裡拿出1條印有青龍的布條,「『復興中華,反對台獨』。」
「Fuck,他們是誰?」
被他們抓住的人不屑地望著憲兵,「哼,你們竟然不知道我們是誰?」他直接報出名號:「我們是台大中華復興社!」
「台大中華復興社!」陳瑞華皺了皺眉。
「我知道他們是誰。」陳瑞華班上的憲兵回應:「他們跟新黨的關係很深,是支持兩岸統一的。」
「兩岸統一是大趨所勢,台灣不應該逆歷史潮流!」那個人大叫
「惦惦啊!」憲兵不耐煩地喊了回去。
陳瑞華與芳德開始討論起來,「通知其他維安人員,說有台共想要闖入,叫大家注意。」
「嗯。」芳德點頭。「把他的臉拍下來,放到注意名單裡。」
「你們就是傳說中的民族派嗎?」那人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告訴你們董事長,台獨沒有活路——兩岸統一後,你們這些分裂中國的人都會被追究責任——你們小綠是無法對付世界潮流的!」
「你有10秒的時間離開,台共。」陳瑞華冷冷說:「動手。」
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1位憲兵就將他的脖子用手臂緊緊勒住!他頓時感到脖子以上皮膚繃得緊緊的,想要叫出聲,但是沒辦法——「……」他揮著手掙扎著。
「1、2、3……9、10。」陳瑞華讀完秒後,露出一臉納悶的模樣,「10秒到了,你怎麼還沒走啊?」
你他媽的勒住我啊,混帳——台大中興社的社員覺得自己愈來愈暈頭轉向——快放開我,不然我會死掉……
「11、12、13……21、22、23……30。可以了。」陳瑞華說。
中興社社員突然感到身體一鬆——他雙手撐在地上喘息。
「已經超過10秒了——快滾!」1位民族派大叫。
中興社社員趕忙起身,快速離開——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們在幹嘛?他們想當場殺了我——他以為,他們只是台獨憤青;不過他現在有種感覺,他們不是憤青,他們是瘋子。
◆◆◆
「這位媒體朋友……」在會場裡,劉彥翔拿著麥克風回應:「你剛剛說『為什麼一定要與中國對抗呢?不能找到1個共識,讓兩岸人民都不必生活在恐懼之中嗎』,你還提到『為什麼不朝和大陸保持良性交流的方向發展』,沒錯吧……」
「那就是自由基金會的董事長嗎?」觀眾席上的徐巧心小聲問。
「對,就是他。」蔣萬安點頭
「這個人是不是從去年後半年開始跟我們槓上的。」
「對。」
「我記得他還在光復高中那件事後不久惹上反猶太的爭議。」
「嗯。」蔣萬安點頭。「所以我才不懂,時代陣線為什麼要讓他加入。」蔣萬安知道自己內心有這個疑問,也知道有同樣疑問的不只他1個。
「讓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劉彥翔充滿力氣的講道:「為什麼我們不去朝這個方向努力?因為這種方向從頭到尾都是謊言!」他揚聲表示。
現場所有人一愣,簡伯洋與何方輝睜大眼睛看著劉彥翔。靠夭,快閉嘴!
劉彥翔繼續表示:「我們渴望與中國和平相處,我們對他們的立場表示尊重——但另一方面,中國完全不尊重台灣人民的立場,他們依然透過各種場合壓制我們的聲音。中國完全不用擔心台灣政府反攻大陸,我們則必須每時每刻擔憂中國的軍隊和武力。有哪些人會支持『和平』呢?我現在告訴大家,有些人是我們聽過的:馬英九、吳敦義、蘇起;黃安、劉樂妍、羅志祥、歐陽娜娜、吳奇隆……」劉彥翔唸出一長串名字,「……楊丞琳、李威、蕭敬騰、王心凌、王大陸等,這些就是那些會支持『和平』的人士,但他們實際上支持的,不是和平,而是『和平統一』,剛剛提到的那些人,他們正在幫助支那,他們正在幫助共產黨!他們以『和平』為名,想要台灣不戰而降,想要中國和平統一台灣,這就是這些台奸台共眼中所謂的『和平』,透過犧牲台灣主權、尊嚴、自由和國家交換得來的和平!」
群眾中有人竊竊私語起來,「誒,他不怕被告嗎?」
「我們所面對的命運就是如此:所謂的『和平』,不過是欺壓的一方對被欺壓的另一方施予恐懼與壓迫之下得到的最終結果。他們是我們的敵人,他們想侵略我們,他們想吞併我們的國家,無論這個國家是叫台灣還是中華民國都一樣。台灣與中國之間沒有和平可言,台灣與中國之間只有對抗——這是1場不可逃避的角力!」劉彥翔嚴肅的告訴在場所有人:「剛剛記者同仁提問:『為什麼不去努力創造和平,而是將台灣百姓置於時刻被威脅的恐懼中?』,然而有這種想法的人,總是故意忽略1點:這樣的和平,也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到頭來,台灣人民依舊沒有逃離恐懼的魔爪!」接著,劉彥翔話鋒一轉,他表示:「但現在,我想要告訴大家1個恐懼以外的選擇,那就是勇氣;我們一直有和平以外的另一種選擇——他叫做自由!台灣民眾一直在被逼迫做出關乎自己命運的選擇,而選錯一步都意味著我們所有人和我們的國家將永遠萬劫不復!不過,答案其實一直都很明顯,我們一直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卻因為中國和有心人士的操弄而猶豫不決。在恐懼與勇氣的選擇題中,我們的正確答案叫做『勇氣』。在和平與自由的選擇題裡面,並沒有我們想要的理想答案,也就是『和平與自由』,因為這樣,我們就只剩下最標準的那個答案,那個答案就是『自由』!」劉彥翔高呼道:「如果和平與自由是彼此對立的話,那毫無疑問,『自由』就是正義的一方!」
右軍連士兵偷偷四處張望,他們看到許多與組織無關的同齡人,一面聽著主任的講話,一面點頭如搗蒜。
「而既然選擇了自由,那就必須為了保衛自由做出行動——我們必須和『自由』的敵人進行抗爭,我們必須與那些拒絕『自由』反而選擇『和平』的對象對抗,我們必須和試圖摧毀『自由』的對象對抗,我們必須和支那對抗,和幫助支那的人對抗,這是『自由』與『和平』之間的抗爭,在此刻,台灣人沒有中間地帶!我們必須展開抗爭,因為抗爭是我們獲得勝利的必經之路,抗爭是我們唯一的生存盪路;不過,我們終將在這場抗爭中取得最終勝利,因為就像我們做出選擇時所堅信的一樣:『自由終將勝利』!」劉彥翔放下麥克風,他不再需要它了,他高呼著:「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現在就做出正確的決定——戰勝恐懼、永不妥協、永不屈服,永遠不向不幸的命運低頭。我們的命運應該由我們自己創造,為了自由,勇敢的抗爭吧!」
當劉彥翔把話講完之後,會場靜悄悄的。
右軍連士兵們聽得津津有味,表情愉快。
蔣萬安與徐巧心張大嘴巴,表情怪異。徐巧心小聲問:「他剛剛提到那些人的名字……所以他的意思是,那些人是自由的敵人,所以台灣人要與他們鬥爭嗎?」
「應該是吧……」萬安委員不確定的回應。
憲兵放下拍攝的手機,查看主任的動作。
劉彥翔重新拿起麥克風,「如果大家是站在自由這一方的話,請大家一定要鼎力支持雲豹學院,謝謝。」他講完話後,坐了下來,把麥克風重新還給瞠目結舌的簡伯洋。
◆◆◆
在「Enjoy Club」裡面,右軍連第十軍團第一營的士兵們等待著他們這星期「動員大會」的主題,等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看到了劉彥翔那張巨大的臉出現在銀光幕上。
「Oh My God,是他……」李思維嘆道。
「沒錯,又是我們最愛的『暴躁劉董』……」站在李思維前面的陳中翰面露得意的表示。
「主任又說了什麼呢?」李思維喃喃自語著。
陳中翰往後面一瞥,「你知道我知道嗎?」
「什麼?」
「那場公開記者會我有到。」陳中翰故意炫耀道。
李思維聽得目瞪口呆。
「你不是已經聽過了嗎?」趙伍浩問邱俊傑。
邱俊傑笑了兩聲,「對,但我願意再聽第二次。」
大家聚精會神看著劉彥翔講話。
劉彥翔:中國完全不用擔心台灣政府反攻大陸,我們則必須每時每刻擔憂中國的軍隊和武力……
安佑靜看到前面的段怡君跟黃亞芸在聊天,便上前,「噓——」她從他們的背後發出聲音,「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2個女生趕忙安靜下來。
「我蠻後悔那天沒有跟小傑他們一起去的。」沈偉感慨曰。
「我也是。」趙伍浩點頭認同,「現場的感覺一定很過癮——就像看演場會和籃球賽一樣。」
沈偉旁邊的江瑞祥在台下咀嚼著口香糖。
劉彥翔:馬英九、吳敦義、蘇起;黃安、劉樂妍、羅志祥、歐陽娜娜、吳奇隆、林心如、陳意涵、陳柏融……
藍正安坐在最前排,聽著中戰中心主任的唱名。他看看一旁的執行官,「他當天到底念了多少人的名字?」
「沒算過……不過『粉多』。」邱俊傑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時候,長官走了過來。「嘿!」二連連長王宇豪對他們敬禮,旁邊跟著二排的排長鄒博漢。
藍正安與邱俊傑也舉手敬禮。
「我們是不是在檯球館見過面?」王宇豪問。
「是的,長官。」邱俊傑回應:「我有印象。」
藍正安眼神一愣,覺得很莫名其妙,「我怎麼沒印象。」
「因為你那時候再當草莓兵啊!」鄒博漢對他提醒,他又告訴王宇豪,「他是藍正安,我的副排——他很穩重,我們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這倒是真的。」邱俊傑笑著附和,手肘碰了一下藍正安。
銀幕上的男子,大聲的說道:
劉彥翔:……這些就是那些會支持『和平』的人士,但他們實際上支持的,不是和平,而是『和平統一』,剛剛提到的那些人,他們正在幫助支那,他們正在幫助共產黨!
「Yeah!」
年輕人們大聲附和,集會場所掌聲四起。
劉彥翔:……我想要告訴大家1個恐懼以外的選擇,那就是勇氣;我們一直有和平以外的另一種選擇——他叫做自由!
冷靜下來的大家,繼續專心聆聽,聽著中戰主任飽含深意的隻言片語。每個人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
江瑞祥雖然盯著銀幕,但是他的嘴巴並沒有停。
聽了第二次,王沖明還是忍不住嘆出口:「沒錯……」
銀幕上的中戰主任聲音高亢了起來。
劉彥翔:……在和平與自由的選擇題裡面,並沒有我們想要的理想答案,也就是「和平與自由」,因為這樣,我們就只剩下最標準的那個答案,那個答案就是「自由」!如果和平與自由是彼此對立的話,那毫無疑問,「自由」就是正義的一方!
士兵們再度齊聲高呼,他們對空中高舉雙手,揮舞拳頭。他們激動的聲音震動了整間夜店。
「啊——」沈偉激動的叫好。
「好耶——噢!」江瑞祥在喊叫中不小心咬到嘴巴。
劉彥翔:……抗爭是我們獲得勝利的必經之路,抗爭是我們唯一的生存盪路;不過,我們終將在這場抗爭中取得最終勝利,因為就像我們做出選擇時所堅信的一樣:「自由終將勝利」!
這段話讓士兵們興奮地跳了起來。
黃威豪看準時機,走到台上,放映結束,舞台亮了起來,燈光聚集在黃威豪身上。「大家好!」中校對大家說。「在時代陣線的記者會上,我們的中戰主任大肆的批判那些背叛自己國家的親中藝人。」黃威豪露出微笑,「我相信大家看劉彥翔批判那些統派豬批判的很爽啊——但我不知道大家在爽哪一條。」他突然話鋒一轉。
大家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曉得營長的話是什麼意思。
營長嚴肅的表示:「因為只是罵他們兩句,他們並不會怎麼樣!他們還是會照樣去支持支共,他們還是會不痛不癢!」黃威豪高聲表示:「這就是我們面臨最嚴重的問題——這些台奸藝人不用為他們支持侵略的言行負責——這就是問題所在!」
「沒錯,他媽的!」
「狗娘養的!」
台下的右軍連士兵情緒激動的叫罵著。
「但是——我相信這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黃威豪又轉變成興奮的口吻,「因為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因為就像大家聽到的一樣,我們要抗爭!對中國、對支那、對台共,對阻擋我們國家獨立的一切力量對抗,在這場對抗中,我們——你們——」他伸手指了指台下的眾人,「台灣人,代表的就是自由的一方,而自由終將勝利!」黃威豪高舉伸出食指和中指的左手。「跟我一起念:『自由終將勝利』!」
「自由終將勝利!」
「有氣勢一點——自由終將勝利!」
「自由終將勝利!」
◆◆◆
軍神日常進行著自己的電玩實況,他一邊操作滑鼠,一邊敲打鍵盤,一邊和看不見的直播是觀眾瞎扯淡。動作行雲流水,游刃有餘。
「你娘咧……來,吃我1槍!」他充滿戲謔的碎念著,他遊戲中的主角以第一人稱操作著湯姆遜衝鋒槍。遊戲內不但傳出「砰砰砰」的子彈擊發聲。
「Holy shit,有坦克——沒關係,吃我1發,寶貝!」他操作著遊戲中的主角,對德國人的坦克射出1發鐵拳火箭彈。
「什麼,你說什麼?」軍神看了看留言版,「你說『用納粹的火箭筒來打納粹的坦克』……有什麼問題啊,這叫以魔法對付魔法!」他和觀眾開始了互動,「雞腿問說哪裡可以買到阿六的保健食品套組,聊天室的下面有連結,想要買的人趕快下單喔……章魚哥問,六六哥的正職是什麼,來,給大家科普一下,六六哥的正職是健身教練暨武術教練……阿六是有足夠的資金去加盟健身房的,但我個人並不建議加盟。首先,利潤很低,第二,總部抽油水抽得很兇,你通常還沒賺錢,你就先賠錢了……觀眾在問,如果要我搞1個健身房品牌,我會取什麼名字……毋災誒,『成吉思汗』你們覺得怎麼樣?」他操作著遊戲角色進入教堂搜索,「牙起來問阿六要不要試試看《逃離塔科夫》?好啊,沒問題啊!感謝牙起來推薦的遊戲……」軍神眼睛瞄了瞄,「藍衣社問阿六,關於民族派那個智障董事長最近的發言,阿六的看法……同學,這個聊天室不聊政治喔!」他儲存好遊戲,「那今天的實況就到這裡,大家晚安。」軍神離開了聊天室,還每打電腦關機,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軍神拿起手機查看監控。是大武。
過了一會兒,大武來到他的房間,看見右軍連領袖正坐在電腦前。大武盯著他,「你……你還在寫你的理論書嗎?」
「我剛剛在開遊戲直播。」軍神回應。「有什麼是嗎?」
「咳……」大武咳嗽了一聲,「沒事,我剛好經過這裡,想說順便串門子……你的書寫完了嗎?」
「我已經寫完第二部的2/3的內容了。」軍神說。
「你要寫幾部啊?」
「三部。」
「靠,你也寫太快了吧!」大武難以置信曰。
「1天寫個5、6頁,每天都寫,當然可以寫很快啊!」軍神笑了笑,「但有時候文思泉湧,可以寫到20頁。」他盯著大武那有些不適的表情,皺起眉頭,「你還好吧?」
「還好,咳……醫生說我的狀況是穩定的。」大武喘著氣回答,他面無表情,「我看了劉彥翔的演講……那些話是你要他說的嗎?」
「大部分都是他自由發揮的,但是讓他在公開記者會上演講,還有譴責『愛國藝人』的部分是我要求了。」軍神露出微笑:「效果相當不賴,現在新聞都在報,網路上都在吵。」他得意的表示:「我們成功帶起了話題,因為我們講了大家不敢講的東西。」
「我明天剛好要跟劉彥翔通話……你有什麼話要我幫你傳的,長官?」
「跟他們說,放開口去講話,怕什麼?我們右軍連所有人都是家人,兄弟、姊妹——所以我們不會背叛自己的兄弟。」軍神喃喃道。
「他們?」大武眉頭一皺?
軍神雙手合十,「中戰中心、電訊部、軍情部、政戰部……系統所有直屬機關的負責人。」
大武輕輕點頭,「是的,長官。」
軍神緩緩點起1支菸,抽了一口,「喔,還有。」他提醒總士官長,「跟陳建華說,我們需要1守軍歌。」
◆◆◆
「你怎麼確定他們在這裡?」沈建國懷疑的問。
「我滑他們的IG看到的。」楊勝龍拿出手機,展現給他看。「他們來這裡買飲料喝。」說完,他與沈建國走進了春水堂人文茶館的站前店。
在這間店的角落,坐著2個一看就不是亞洲人的傢伙。其中1為是典型的白種人,另一位皮膚顏色較深,有點中東人的面孔。其中,中東人的左眼上戴著眼罩。
中東長相的男子吸了一口吸管,搖搖頭,「他們這邊的全糖應該只有我們那邊的微糖。」
「我聽說台灣南部的飲料都特別甜。」
中東長相的年輕男子搖搖頭,「我去過台南,但我喝不出差別。但台南的義豐很讚……」
這時1個台灣本地中年男子走向他們,表情自然,完全不慌。男人開門見山地用英語表示:「你們好啊,老兄。」
中東人與白人愣了愣,白人眨眨眼,遲疑的回應:「哈囉……」
楊勝龍面帶微笑,「我可以做你們旁邊嗎?」
「沒問題,先生。」中東人充滿懷疑的回應。
楊勝龍與沈建國逕自坐道他倆旁邊的空位,沈建國坐下時,對台灣的客人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們見這樣盯著那2位國外有人直看,讓對方尷尬萬分。
白人年輕人率先問道:「有什麼問題嗎,先生?」
「沒事。」中年人笑著回應:「我只是覺得非常有趣,因為你們兩個是外國人……讓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楊勝龍,我是1個記者和評論員——我很高興見到兩位。」
2人愣了愣,面面相覷然後勉強露出笑容,「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們。」年輕白人臉上擠出笑容。「我是……」
「等等。」楊勝龍打岔道,「讓我來講好了。」他清清喉嚨,「洛奇.霍蘭德,來自美國,加利福尼亞。你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畢業後特別申請來到台灣台大醫院實習,如果過程順利,你將會在今年7月結束實習。你會成為1個醫生。」
年輕白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勝龍。
「還有,蘇米茲.哈米蘭,你來自以色列特拉維夫,你聽說台灣的晶圓產業很厲害,所以你在服完你們國家的兵役後,申請來到台灣大學就讀電機系——就像你的朋友,你就要畢業了。」
戴眼罩的男子吃驚的瞪著楊勝龍。
洛奇.霍蘭德吞吞口水,「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他大聲問
「透過你們在醫院的就醫紀錄。」楊勝龍不急不徐。「你們記得嗎?去年年底,1個叫做『民族派』的組織發表了1篇文章,這篇文章涉及反猶太,結果引起了軒然大波。以色列和歐洲國家的駐台代表處要求民族派撤回文章並公開道歉,但是被民族派斷然拒絕。」楊勝龍頓了頓,繼續說:「然後,許多在台灣的外國人、包含留學生和僑民,跑到民族派的門口去抗議,罵他們是納粹、反猶太分子——「結果,民族派直接派人拿棍子痛扁那些來抗議的群眾——把他們狠狠報打一頓,許多人因此受了傷,有些人只是輕傷,但也有人傷的不輕。在那些因為當天惡意攻擊受傷的人之中,就包括你們,洛奇和蘇米茲。」他伸出2支手指指著面前的2位年輕人。
「這件事之後,我們的司法單位對民族派展開調查……但這些狡滑的傢伙把證據隱藏的很好,他們的領導人……堅決不承認指使了襲擊,我們的檢方也沒有找到絕對性的證據,所以,很可惜的,這件事最終無疾而終。」楊勝龍最後神秘的表示:「直到現在。」
洛奇與蘇米茲震驚的對望。蘇米茲摸了摸自己帶著眼罩的眼睛,洛奇下意識的摸了摸上次大出血,嚴重破皮的頭部位置——為什麼會嚴重破皮,眼前的神祕男子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你……」洛奇保持鎮定,「你想要做什麼?」
「我想先告訴你們:民族派不是納粹。」
「民族派不是納粹?」蘇米茲.哈米蘭皺起眉頭。
「不,他們不是。」楊勝龍搖搖頭,旋即——話鋒一轉。「但是他們在做跟納粹一樣的事。」
「什麼事?」洛奇問。
「打壓異己、破壞社會秩序、宣傳極端民族主義——他們想要把台灣打造成他們理想中的樣子。所以,他們正在摧毀台灣的民主,他們正在摧毀我們的社會,他們正在摧毀我們的國家——這是最嚴重的。」楊勝龍緩緩稱:「你們可以說,他們是我們的SS。」
「我的天啊。」洛奇嘆道,但臉上還是半信半疑的。
「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以後也會發生在別人身上,而且一定會變得更糟。」楊勝龍指指他倆,「所以,必須有人阻止他們,必須有人扳倒他們,必須有人壓制住他們——必須有人像FBI扳倒紐約黑手黨一樣,扳倒民族派。」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所以,我是誰?我就是那個下定決心要扳倒民族派的人!」
蘇米茲困惑的眨眨眼,洛奇一臉呆滯。
楊勝龍微笑起身,掏出名片,放在他們的桌上,「如果你們想要幫我——或者你們需要我們的幫助,請打給我。」他對2位外國人點頭,然後帶著沈建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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