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了……是嗎?」
本還興沖沖的葉無歌,一入門便感到現場氣氛十分僵持,動作因此而頓下了不少,惹得跟在後頭的東燁琛差點反應不過來,要往葉無歌背脊親上去,還好他連忙抬手,這才撿回了清白!
東燁琛抬眼,卻見自己二哥眉頭深鎖,連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白漓正和黎炎昊吵得水深火熱、不可開交,從沒見過那男人這番模樣的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介入才好……
「好了好了,妳們別吵了!」
眼看氣氛僵持不下,滿姨趕緊出聲圓場道:「我這是自己沒站穩才差點摔著,和炎昊沒干係的!」
「怎麼樣!拳頭握那麼緊又想出手了是不是!有本事你衝著我來呀!那怕全世界的人都要看你臉色度日,我白漓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屈服與你!」
黎炎昊的沈默,悶得白漓又再開口罵道,本就好強的她,激動得邊說邊伸手點著黎炎昊的心口,一點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一旁幾人聽得心驚膽戰,一顆腦子里除了「佩服」兩字,再也想不到旁的東西,畢竟,在他們的記憶裡,上回和那男人這麼說話的人,墳前的草都長得比墓碑高了,誰敢公然挑戰他!
靜默許久的黎炎昊仍未抬頭,臉色卻越發陰沈,忽地抓住胸前的那只小手!
「你!放手!」白漓心頭一驚,下意識甩動了幾下,可男人卻抓得更緊,當眾人以為情況會越演越烈時,竟意外聽見那男人好聽的嗓子,哽著聲音說:「疼嗎?」
摩娑著那冰冷的指尖,黎炎昊一臉疼惜,他順勢將她攬入懷裡,闔著雙眼,貪戀地蹭著她髮頂,一雙壯碩的胳膊更是害怕地緊摟著身前的她,遲遲不肯放開……
白漓雖茫然,卻下意識地掙扎了幾許,嘟嚷道:「你做什麼……」
「早些,警方在河堤畔找到一具不慎落水的無名女屍,和妳的穿著有些相似,便通知我們過去……」
黎炎昊不理會旁人的眼光,也不管白漓抗拒,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不久前那只虛驚事故,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還好……還好那不是妳。」
白漓一怔,頓時沒了方才的氣焰,心裡更不自覺地內疚了幾分。
「妳知不知道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有多難受?」黎炎昊向後退了一步,兩手撐著她胳膊,兩眼緊盯著她的眸,一字一句地說:「萬一那是妳,萬一妳又離開了,我該怎麼辦?」
「那也和你……」張著小口的白漓,本還想在嘴硬上幾句,可身前的男人卻搶先了她一步,說道:「白漓,我和妳舅舅、舅媽再三保證會好好照顧妳,才讓他們把妳托給我,可妳一聲不吭地就跑了出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妳讓我怎麼和妳『家人』交代?」
黎炎昊的語氣很誠懇也很溫柔,話裡的內容更是直擊白漓心底最柔軟的那塊肉,饒是她脾氣再怎麼牛,這會恐怕不得不心服。
「抱……抱歉!我只是……」白漓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委婉地帶過話題,道:「只是出去走走……」
黎炎昊嘆了口氣,揉著她的頭,應道:「下次想出去就直說,別再自己亂跑了。」
眼看兩人的氣氛緩和不少,一旁緊繃的幾人總算鬆了口氣。
「總算能告段落了吧?」
迎上前的葉無歌,邊搥著肩頭、邊抱怨著說:「唉……累死俺老人家了……也不知道是打哪來兩光『條子』在那邊亂亂來!明明報失蹤還不到12小時,怎麼可能會在三天前失足落河?馬蛋!搞得我們差點都要心臟病發了!」
「她手機沒電又迷了路,獨自在河畔旁閒晃了一個下午,不久前才被巡警發現,將她給送回來。」
起身的任宇凡,向簡要地黎炎昊說明後,便示意著一旁兩名員警的存在,介紹道:「這兩位是負責的林警官與黃員警。」
「非常感謝,給你們添麻煩了。」黎炎昊終於意識到零和黃毛仔兩人的存在,攬著白漓柳腰後,客氣地朝兩人點了點頭。
「我們只是做好分內工作罷了。」眼看外人對白漓這番「親昵」的舉動,已有前車之鑒的零回應得相當淡定,但,他身旁這位「黃毛」警官,卻激動得一雙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性子直率的黃毛仔,撫著腰部配槍的手,本想就這樣去轟了黎炎昊那兩只爪子,可,槍都還沒拔起,就被零一個冷眼瞪回去!
無奈下,他只能可憐巴巴地嘟著嘴,在心頭悶喊:嚶嚶嚶!心好痛……女神被人輕薄了,阿sir怎都不管管?更要命的是他還不能去轟了那個臭小子!這天理何在,律法何用呀?
只關心懷裡人兒的黎炎昊,並沒注意兩人的反常,看著眼前那孰悉的面容,他好奇地問:「林警官,我們似乎在哪見過?」
「之前交管有見過面,所以才會認出白小姐來。」零本就是臥底料子,輕鬆地應付過。
「哦,這們說起來,確實有過這回事……」黎炎昊點頭回應後,又好似發現什麼異常,突然抬頭疑惑地問:「不過,你的位置怎麼會去擔任交警?」
「前日正逢公共假期,局裡人手調派不過來,便臨時找我去代班了。」零勾著唇,以官方事務搪塞過去,並表示:「既然已經沒事,我們也該走了。」
隨後,他便拉著一旁快露出馬腳的黃毛仔,在眾人的目送與寒暄下離去。
「二位慢走!」好客的紀叔叔,上前將兩人送出了門。
坐在沙發的滿姨,突然在任宇凡耳邊小聲地問:「現在的警察也能夠染頭髮了嗎?剛剛那年輕警察,長得跟我們那年代的『飆仔』幾乎一個樣呀!」
任宇凡拍著滿姨的肩頭,笑嘆道:「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妳吃東西了沒?肚子餓不餓?還是……有哪裡不舒服的?讓少淇替妳檢查一下?」
黎炎昊和滿姨表明歉意後,便開始向白漓獻殷勤,縱然方才不全是自己的錯誤,但照顧她是他的責任,僅此而已。
「不用了。」白漓搖了搖頭,便瞇著眼、揉著頸子說:「我不呃,只是……有點累,想休息。」
「真的?那我給妳揉揉……」黎炎昊說著,便將大手擱在她頸子,輕輕揉捏了幾下,許是他的手法太專業,連挑剔的她都舒服得瞇起了眸,十分享受,更撒嬌地說:「還有腳……也好痠……」
「等會洗好澡就先吃個東西,或喝個牛奶,我在替妳揉幾下,否則妳明個會腰酸背疼的。」
一發現自己無意的行為對白漓似乎有幾分受用度,黎炎昊不免替自己爭取著權益,不過,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誰不知到他黎大總裁的美其名曰「按摩」,實著是——趁機吃嫩豆腐!
「唉!對對對!」
像個老爺般坐在椅子上的葉無歌,搖著頭、感嘆地說:「俗話說『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小倆口兒就趕緊回房裡,談談情說說愛去!指不定明年這時候就蹦出了個小猴仔了!」
「你怎不自己和他談愛去?」白漓嘴角一抽,扔下了這不負責任的話,就轉身回房休息了,絲毫不管某些人那鐵青的俊臉。
忙了整日的眾人,總算得以喘息,紛紛回到房裡做自己的事情,並不曉得日後即將掀起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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