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0月14日,清晨,馬馬耶夫高地的寒風裡,我拿起筆記本,寫下對家鄉的渴望。身旁是濃濃硝煙與斷垣殘壁,可我腦海依舊浮現伏爾加河畔的麥田──金浪翻滾,母親在小屋門口招手,父親鬍鬚裡是熟悉的笑聲。我多想回去,聽聽村裡老磨坊的嘎吱聲,告訴隔壁的小狗「沒事了,和平就在明天」。
可是,這裡仍然炮聲震天。當夜幕降臨,我和德米特里守在殘破牆後,告訴自己:不能退,因為退一步,身後就是家園。那裡有父母、未來,還有我想重逢的瑪莎。若是我倒下,誰來告訴他們「我們曾經抵抗到最後一刻」?
我在筆記本裡胡亂寫了幾行詩,像是給自己的鼓勵,也像是祈禱:
「願風吹過荒蕪的原野,
把春的種子撒滿大地。
若我今夜不歸,
也願靈魂化為火炬,照亮歸途。 」
我是尼可萊,原本不過是個喜歡在田野裡奔跑的少年。然而,為了守護那片土地,我願拿起槍,與同伴死守在這塊被砲火翻攪的高地上。只要信念尚在,我就能撐住黑夜,等待黎明來臨時,重新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