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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舞台——交錯的念想

靈氳

Mar 17, 2025

8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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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這沉默當中，少女幾度嘗試組織語言，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好像無論說甚麼都有些彆扭，話剛到嘴邊就又消散於無形。於是，沉默繼續盤旋在她倆周圍。

「……啊啊——算了啦！」片刻之後，少女說著，似乎放棄與某種東西掙扎了，「我放棄說服你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真的嗎？」女孩問，帶著不可置信與眉梢上的一絲喜悅。

「嗯。還有，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強迫我支持你，但如果我沒有直接說出來，或許你仍然會有些遺憾吧，所以我還是要說：『我支持你！』。」

「你……你人真的好好喔！！」女孩克制不住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哇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哭成這樣。」

「嗚哈哈，其、其實我以前很常哭的，不過都躲在沒有人的地方……說起來，這好像是我為數不多在別人面前哭的時候，但這次哭得很不一樣。」女孩的哭聲漸漸轉為抽泣，隨後又化為半哭半笑的聲音：「這次，是因為高興。」女孩說著，那張因同時顯露出兩種相反情緒而顯著有些淘氣的面龐上，此時正被第三種氛圍填滿——幸福。

「不過說到底，你打算怎麼實踐呢？」少女問。

「嗯……我覺得最好的方法還是去說服醫生，但說真的，成功的機會應該不高。」女孩聳聳肩。

「對，我想也是。」

「但我還是想去試試看，誰知道，說不定呢？」女孩故作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也是，就像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會支持你一樣，說不定呢。」少女也予以肯定的回應。「那麼，我等你的好消息囉，雖然我還不太確定這算不算得上是好消息。」

「那好，我現在就去！」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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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轉換，女孩回到了她的病床上，而她的床邊，正坐著她的主治醫師——也就是我，而因為妝髮的關係，這時的我顯得比平常還要老個二十幾歲。

此刻，房內再無其他人，僅剩我們兩人獨處，而這樣的一個環境，也是女孩在與少女相遇的那個涼亭外，最能敞開心房，說出心裡話的狀態。

「……你是認真的嗎？」我，也就是醫生問。

「當然，我想得很清楚了。」她已篤定的語氣回答。

「但你應該也知道，就我的立場，我是不可能這樣做的。」醫生小嘆了口氣，躬起腰，手撐著下巴說。

「當然，我知道以醫生的立場來說確實是不能做這件事，我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麼為難人，但還是請你考慮一下。」

「唉……我也不是不清楚你的狀況，但……你讓我在想一想吧。」

「……嗯，我了解，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語畢，女孩目送醫生走出病房，自己一人待在床上，思考著未來。「未來，我會需要經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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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醫生呢？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後，他開始回想起這些年與女孩經過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遇救治，剛開始的生人勿近、一語不發，然後到了最近……醫生也不是傻子，他看的出來，女孩變得快樂、變得活潑了，她感覺女孩越來越像個……人。

「但為何呢？在她越來越開朗的情況下，她為什麼反而產生了這種想法呢？」醫生自問著，百思不得其解。

「但又或許……」他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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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漸暗，場景轉換，回到女孩的病房。

女孩此時躺在床上，破曉時分，彷彿感應到房內有人般，女孩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在半睡半醒間，她隱隱約約看到一位全身散發白光的，人一般的物體經過她床邊，隨後默默地離開。

「天使？死神？是來接我的嗎？」一瞬之後，女孩便再無他想，而又沉入夢鄉。

待女孩再次醒來，魚肚白的陽光透過薄紗灑落床沿，女孩也突然發現，床頭邊不知何時多了一瓶鵝黃色的小瓶子，裏頭好像裝著甚麼液體。而瓶子底下，則埋了一張紙，紙上寫著：「祝你快樂，一路好走。」

「是嗎……謝謝。」女孩向這位不在現場的人道謝，手中緊握著那瓶子與紙條。

她起身，走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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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心有靈犀兩人，一同坐在了老位子上。

「如何，談的怎麼樣？」

「醫生是不可能答應的……但，有一位善心人士幫助了我。」女孩說著，手中搖晃著小瓶子。

「善心人……哈哈，原來如此。」少女心領，便不再多言。

「那麼……數到三？」少女問。

「我數嗎？」

「當然，我自己數自己喝，多沒意思。」

「哎……真拿你沒辦法。」

「嘻嘻。」

「那就開始囉！一、二……三……」

在數到三的同時，女孩將瓶中液體一飲而盡，然後依偎在少女肩上。

「吶，唱首歌嘛〜」女孩撒嬌。

「欸〜要唱甚麼呢……」

「就唱你最拿手的那首啊！」

「哎呀呀，真拿你沒辦法……」少女雖是嫌棄著，但還是開口輕輕地唱起歌來，那是她們第一次相遇，少女送女孩回醫院的路上所隨興哼起的，但不之為何，從那次後，少女便將旋律深刻的記下了。

此時女孩安穩地躺在少女懷中，靜靜地聽著這歌聲；少女的手隨著節拍溫柔的撫著女孩的手臂。

在這一片祥和天光中，女孩沉沉睡去，而少女，仍在緩緩唱著，那段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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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序——面試通知

#2 序——九樓十號辦事處

#3 遊樂園——初見樂園

#4 遊樂園——第一位客人

#5 遊樂園——夕陽西下

#6 家常菜——石沉大海

#7 家常菜——逢場作戲

#8 家常菜——餘溫

#9 戰場——新的一天

#10 戰場——虛擬現實

#11 戰場——死去的過程

#12 戰場——微醺？過後

#13 戰場——重新定義

#14 舞台——戲台女王

#15 舞台——終場表演

#16 舞台——似舊還新的劇本

#17 舞台——排演

#18 舞台——似夏花絢爛

#19 舞台——如伊甸完滿

#20 舞台——霓虹

#21 舞台——交錯的念想

#22 舞台——曲中人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