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機會還是來了,每到十二月的時候,學校山頂上必有一個盛大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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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當年創校的先賢,在辦學初期經歷了困頓的光景,入不敷出,幾乎要停辦。苦無辦法之際,一天在學校山頂踱步,忽然一隻彩色的飛鳥停在他的胳膊上,良久不飛去。回來之後,他便收到了一筆捐助,剛好足夠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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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山上奇木怪石眾多,其中隱若有流水淙淙,頗有靈氣,又曾讀過「山無大小,皆有神靈」等句,因此跟師生在山頂舉辦了慶祝,祭祀神靈,並題「人無多難不成學,鳥無彩翅焉得飛」於石碑上以誌此事。當時全校師生加起了只有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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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山上建了兩家學院,分別是中文系和人文學系,石碑依舊在花園裏供人參觀,也有少數校外人仕甚至外地遊客前來參觀,不過因為有人在石碑上加上自己的創作,包括「到此一處」、「黃XX愛陸XX」。有更天才的提上「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多情死得早」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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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方只得用強化玻璃將整個石碑罩起來,現在石碑看起來,就像是罩在一個隔絕時間的太空膠囊裏,而又由於隔絕了時間,遭到被世人遺忘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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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有一個很無聊的校史課,其中要做一份研究報告,大部份同學都不很認真。有一個同學問卷調查了五十位同學(每個答案又剛好是五的倍數,有理由懷疑他只用了十個結果乘以五得出),關於石碑的來歷。他的問卷也極其簡單,只有一題「請問你是否知道石碑的源由?」,A是知道,B是不知道。有其中有八成人答B。同學得出的結論是:建議校方在石碑的旁邊再樹立一塊介紹牌,以提升同學對本校歷史及創校精神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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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慶典脫去了歌頌苦難的外衣,演變成了純粹的狂歡。學生會會在山頂的廣場上,佈置好舞台、攤位、燈飾、電源等,並公開招募學生表演和投標:中標的人可以相宜的價錢投得攤位,賣一些食物、小手工,或是經營夜市裏面常見的的負期望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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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夜裏,燈光全開的時候,山頂上像是套了一個光環,遠遠就能看到,仿佛奧林柏斯山上眾神徹夜歡愉的派對。連山腰上的樹冠都灑上了一層霜華般的白,閃閃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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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這時天氣開始轉涼,清涼的空氣對於皮膚,或是呼吸系統,都有着新鮮的刺激感,讓人對於冬天和冬天以後更久遠的未來,產生了不實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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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期中測驗剛過,期考未到,沒有比這個時候更適合相約佳人,可謂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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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賢正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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