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不識朝光 - 13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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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西伯利亞佛手柑

Jun 27, 2024

70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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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沒有。」杜休寧頓了一下，想了想，道：「我應該只會對我的狗負責。」

　　狗？池硯啼笑皆非。話題好像要衝往寵物療癒向，一去不回。

　　「你有養狗？」

　　「沒有。」杜休寧回答：「目前沒有。但我滿想養的。」

　　「喔，你是狗派的嗎？」池硯有些意外。杜休寧的氣質太貓了，感覺他會對自己的狗哈氣。

　　「嚴格來說我是貓派的，但我想養狗。」杜休寧想了想，道：「我覺得如果我養貓，他會是我的朋友，但如果我養狗，狗會是我的。」

　　的？的什麼？

　　所有物？

　　池硯眨眨眼：「你想養什麼狗？大型犬還是小型犬？」

　　「聽話的。」杜休寧纖長的手指將紙巾對折，十足優雅地擦拭自己幾乎沒有任何油汙的嘴角：「我喜歡安靜、聽話，會咬人的。」

　　「咬人？」池硯突然感覺杜休寧不是在說真的狗。可能是，可能不是。

　　「咬人。」杜休寧喝了自己帶來的水漱口：「我會給我的狗做拒食訓練，他只能吃我給的東西。我的狗只能親近我，最好會攻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如果牠咬你呢？」

　　「如果他足夠聰明、足夠聽話、足夠忠誠。」杜休寧盯著池硯，目光如箭直擊他的雙眼：「我總會教好他的。」

　　「太具攻擊性的狗會很難生存的。」池硯吃得很慢，吞下嘴裡的麵後小聲說。

　　「確實，所以他得聰明。被動攻擊也是一種攻擊。」

　　被動攻擊指的是冷漠、無視、對抗。哪個品種的狗還懂得分辨主動攻擊被動攻擊啊？

　　池硯的臉幾乎因為杜休寧莫名其妙的話皺起。

　　這個人真的是在說狗嗎？

　　他感覺自己的臉又燒了起來。

　　杜休寧看見了，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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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試探是對的。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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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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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店。杜休寧看著池硯的背影。池硯走的不快不慢——慢到足以顯示他的依依不捨，又快到彷彿無法忍受方才那種尷尬而急欲逃離。

　　兩人在紅燈的十字路口停了下來，並肩而立。市區交通尖峰的紅燈時間總是長的離譜。

　　「你要回去了嗎？」杜休寧微微低頭，在池硯耳邊問。

　　車流的呼嘯聲沒能捲走任何一絲杜休寧的氣息，都市夜晚的霓虹燈卻將池硯的耳垂染成了紅色。

　　「應該差不多了。」池硯也湊近杜休寧的耳朵：「怎麼了？你要去哪裡嗎？」

　　「回家寫報告。」杜休寧笑了笑：「先網癮個四個小時，然後熬夜寫報告。」

　　「什麼鬼。」池硯被逗笑：「我以為你是那種會先做完正事再玩樂的人。」

　　「很可惜，我不是。」杜休寧也跟著笑道：「人愈忙碌的時候愈會做其他事。期中期末的房間總是格外乾淨。」

　　「確實。」池硯：「這叫做逃避因應？」

　　「沒錯。」杜休寧頷首：「我這週有一個考試、兩份報告要交，而我選擇去蹭中文系的課。」

　　「然後在課堂上寫報告。」

　　「笑死，對，你看到了？」

　　「有看到。」池硯挑起眉：「蹭課還不認真聽。」

　　「我去年修過這堂課了。」杜休寧拍拍池硯的頭：「你甚至可以借我的期末報告去看。我拿了97分。」

　　「我的天……你有病吧。」池硯瞠目結舌：「你為什麼不來讀中文系？」

　　「因為中文系只是我的興趣。」杜休寧將手收回口袋：「如果變成職業就不好玩了。」

　　「好吧，確實。」池硯皺眉：「但你做得很好欸，有點可惜。」

　　「大部分的事情我都做得很好。」杜休寧挑眉：「單純只是好玩。」

　　池硯不禁失笑：「太自戀了吧。」

　　「因為我值得。」杜休寧看池硯笑了，也跟著笑了，將頭轉向紅綠燈上的數字。池硯也跟著看了過去。

　　七、六、五……

　　就一個瞬間，杜休寧歛起笑：「你也值得。」

　　杜休寧這句話並沒有附到池硯耳邊，聲音輕到幾乎瞬間就被風吹散，讓池硯懷疑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聽見。

　　「什麼？」他聽見自己問。

　　紅綠燈的倒數仍在繼續。四、三、二……

　　「你也值得，硯硯。」

　　一。

　　杜休寧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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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介意你的狗是人形的嗎？」池硯有些羞怯卻破釜沉舟一般的聲音，扯住了杜休寧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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