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太中] 奔向極光 - 序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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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

EastInk

Aug 10, 2023

249

2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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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嗚鳴。

不，是唱著歌。

灰濛濛的天幕傾倒了下來，像是女神大人散開的裙襬。那位神明垂著手臂，懨懨地掛在雲端，斜眼看著密密麻麻又喧鬧不止的地上，發出一陣嘆息。雖說是嘆息，卻彷彿帶著旋律的小曲，喑啞而陰暗，足以麻木渺小人類的五臟六腑，忽近忽遠，忽然又像是籠罩在頭頂的雷鳴似的，由龜裂的天空縫隙間流淌而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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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濁了的悲傷

無甚期望亦無所祈願

汙濁了的悲傷

在倦怠中夢見死亡^[^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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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廬壓得更低了，大地在震動，目睹了這副景象，無論是誰都不得不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看哪，牠在飛舞。

有人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嘆，伸直了手臂指著上方。歌聲流出之處，它發著光，由神明的指尖劃出的天空的裂痕，如光帶般扭動。

是龍。

確實是一條龍。

傳說中的荒神大人，在橫濱的上空俯視芸芸眾生，以救世主之姿蒞臨。它咆嘯著，低鳴的聲音像是某種神祕不可探的歌謠，這時，群眾終於知道要恐慌，開始哀號起來。哀嚎聲與尖叫聲此起彼落，他們往城市邊境逃竄，人流像是潮水一般四面八方溢散。在那之中，有一個男人如同木樁似的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真美啊。」

在絕對的力量前，人類會因過於震撼而感受不到自我。貪婪的慾望，叵測的詭計，繁複而敏感的情緒全都被吹飛，所有羞怯、難堪、痛苦，似乎都變得一文不值，想活下去，想要死去，對這個一動不動的男人來說，就連這種攸關性命的人生大事此刻也像是玩笑一般，被神明大人一口吞入腹中。

帶著一副彷彿就要立即跪下祈禱的表情，男人沒有逃跑，而是溫柔地凝視著天空，凝視著身處致遠之境，那龐然倨立，於人世間除自身外再無其他同行者的孤獨的荒神。祂完美無瑕，素塵不染的軀體，以及哀憐得如同哭泣的眼睛。

「真美啊。」

男人一再嘆息著，這份微小的嘆息混入群眾的驚呼中，那些若加諸於常人，將令人不禁感到悲傷的嘈雜聲，於神明輕輕揮動的指尖下，都成了對祂孤獨的贊賞——高歌著生之光輝，卻有如同死亡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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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頭的，究竟是誰的靈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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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註1：選自中原中也詩作《汙濁了的悲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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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一個童話

#3 2、藍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