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如果有人跟我說，在這打工會撞鬼，我估計這輩子打死都不靠近這裡。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GtAmWhXJ
我叫吳家豪，我出生在台灣，是個台南鄉下孩子，父母也都是台南人，考大學時遇上了個機會，可以到大陸留學，我就跑來了成都讀書。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xqHOyno2
這兩年生活全靠獎學金負擔著，我自己明白家裡不算富裕雖然會寄錢過來，但也不敢多要，一個人在這過著也是挺拮据的，好不容易讀到了大三，終於有不少空堂時間，我就想著去找份打工。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inZT5pTy
在網上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一個大夜班工作，地點在學校郊外附近的雜貨鋪，薪水意外蠻高的，一個月能拿個5000多塊人民幣，還提供員工宿舍，老實說我心裡蠻心動的，錢多還能省下在外租房的開銷，我當下電話就打了過去，沒一會兒，另一頭就傳出了一個口音很重的老年聲音。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V17zpScB
『哪裡找？』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ULme5xx2
我趕緊回他說是網上看到要應徵的，對方也沒多回應什麼，只讓我找時間過去一趟當面面試就掛斷電話，我也沒多想，隔日一下課，就收拾好趕去那家雜貨舖。照著網上的地址，我來到一個傳統市集裡，大大小小的巷子圍繞著一座城隍廟，雜貨舖就在旁邊不遠處，沒有明顯招牌，外表就像台南鄉下那種五金百貨店一樣，老實說，我挺懷疑這樣子的地方需要大夜班嗎？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yLBnVeRu
自動門一開，門上的小銅鈴響了幾下，櫃台坐著位頭髮灰白，長相有些猥瑣的老伯，翹著二郎腿在那翻看報紙，我走了進去，他人也沒抬頭，自顧著說著：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dxQlNy25
『後生仔，要點些啥？』是那聲音。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GQ6OK6Ol
我認出了是昨天電話裡的那人：「喔！我不是要買東西的，是昨天打過電話說要應徵的。」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laKalyL1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人，老伯立刻投以我熱烈的眼神，那眼角一瞇，表情顯得更加猥瑣：『後生仔，不是本地人吧，確定要在這打工？』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SW4Wb8iQ
「確實不是，這有什麼限制嗎？」我好奇地問道，什麼樣打工還得要求是本地人。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OMCe8tm9
一聽說我不是本地人，老伯頓時沒了興趣，翹回了二郎腳表示：『限制倒沒有，我是怕後生你做不久，老頭子我又沒法子找新人。』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a1wkmI9K
原來是怕我抗壓性太低，做不了太久，這老伯人表現得挺現實。不行啊，我得爭取一下，好說歹說的薪水挺大方阿，還能有個小宿舍。我硬是軟磨硬泡的，煩了老伯一下午。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4MuOBgHr
『夠了，今晚你來試試，要是覺得能行，老頭子再聘你，這樣行了吧？後生仔。』也不知道是我感動他還是咋樣，這老傢伙終於鬆口答應。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3ps2FVos
於是時間來到晚上六點，我又到這傳統市集，說來也奇怪，明明早上還人聲鼎沸的，現在卻半個人影也沒有，路過那間城隍廟也是，只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坐在裏頭打盹，照道理說，這晚上不是應該關廟門休息嗎，怎麼還是燈火煙霄的？也沒多理會我就來到雜貨舖。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SGYW5ZMW
『後生仔膽色不錯啊。』一見我來，老伯突如其來地誇獎了我。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autzBvKy
「多大的人了，我怎麼還會怕走夜路。」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HZHDZUcL
『後生仔怕是沒聽說，過夜路走多了容易碰到鬼吧，行了，快過來吧，老頭子來教你開店。』這句話是這樣子用的？沒多想，於是我乖乖地跟著他。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Ixy5bq4G
『聽好了，老頭子這裡只開晚上六點一直到隔日中午，你就負責到早上6點天亮就行，記得提早來做開店準備，開店前，拿著一本庫錢去前頭城隍廟的金爐化掉，然後給櫃檯這三杯酒杯斟滿茶水，再點上三根菸，記住嗎？』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lZOL8jQ5
我這才發現原來櫃檯還放著酒杯，早上來都沒注意到，估計是老闆自己的招財迷信，只好就跟著照做。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GFjEJPpR
老伯神神秘秘道：『後生仔記住了，菸點著，別人我不管，可後生仔你在下班前，盡量別出店門，明白嗎？』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Vc4YM1Mn
「是，老伯...啊！不是，老闆。」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1sLVcyAl
『喊我九叔就行了，這裡沒那些規矩，後生仔，老頭子還沒問你叫啥來著？』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VjeCuQNC
「九叔，我叫吳家豪，您喊小豪就好，還有什麼事要做準備的？」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8OlU2Ipe
『行吧小豪，就這些了。差不多要來客人，你就坐在櫃檯就行。老頭子在嘮叨幾句，你可得記好了。』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gt0vfTbo
『店裡不用你去補貨，這些老頭子早上做，你就坐好你那櫃台，老頭子不管你跟客人聊天還是接待，但千萬不能說出自己名字，來客人也是，記住去認衣服顏色，要是灰色或白的，他要啥你就去拿給他，嘛綠嘛藍的也是，記賬收錢。』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crxRPSOx
『要是黃衣服的你就別多嘴，讓他自己去拿。他要是問你什麼，有就點頭，沒有的話你就搖頭，走之前自己會掏錢。』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y7Enai8S
『嘛黑嘛紅的你可得注意了，黑的是不用管，但紅的你就趴著裝睡。他們倆的生意不做，要拿了啥也不要管，也別追著要錢，由著他們，懂嗎？這樣的都很凶的，後生仔招呼不。』老伯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叮囑。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BSPJYtkc
「好的，九叔。」難不成我找到了什麼幫派工作嗎？這裡的客人分衣服顏色，還不能透露出自己的名字？！要不，還是換個工作安全些？還沒來得及開口要離開，九叔就喊我好好上工。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vVLJjNC9
算了，既然來了就先試一晚吧。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etBPlvjN
坐到了櫃檯才發現，自動門外不知不覺間像是起了大霧。夜色濃厚地化不開，漫長寂靜的街道上也不見著半個人影，我心想真的會來客人？而九叔像是交代完了，自顧自走到後頭倉庫打瞌睡，就留我一人在店裡。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oFLApVod
仔細想想，這間雜貨舖挺詭異的。那麼多奇怪規矩，搞的我心裡也毛毛的，人只好站起來在店裡閒晃，平復一下心情。沒逛沒反應，一逛這才發現，店裡大半的貨架像是賣紙紮品那類的，難怪大早上來時也都沒啥客人。一般人哪會逛這？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2jYtW52c
突然，先是一點輕響，像細針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細細脆脆的一聲，緊接著便是叮叮咚咚接來一片。是自動門上的銅鈴，真的來客人了！？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zapK1wWU
只見自動門一開，一個身穿灰衣服的老太太走了進來，我趕緊回到櫃檯待著。也不知道是店裡燈光的關係，還是老太太自身因素，整個臉色顯得特別蒼白，而眼神有些渙散。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ClCg0XcP
『來包蠟燭，還要一把香。』老奶奶的聲音特別沙啞，聽得我有些不舒服，我趕緊給他準備，畢竟顧客是上帝嘛！我將東西放在櫃檯看了眼價格，說了句：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h91xmIhv
「三十五。」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FJ4ox8gM
剛說完，老奶奶像是受到驚嚇，才定了眼看我：『喔，小九招了新後生阿。』說完就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自顧自地走了。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yCLmaE0g
小九！？他倆看著不是一個歲數嗎？沒來得及找錢，看了看，我就把那張佰鈔收下，沒辦法，這裡沒有驗鈔機，我也不懂看人民幣真假，也沒辦法。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wEqrJxSc
是說老奶奶的反應真詭異，也許我剛剛聲音太大嚇著她吧，拉開放錢的抽屜，這時一股子紙灰味傳來，不知道是外面在燒紙傳進來的還是怎樣，總之很不舒服，我默默把錢丟進去，坐回了位置滑著手機。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8vbyrilP
隨著一個顧客上門，接二連三的客人也就來了，卻大多都是要買香燭，還有些紙紮品的，最近幾天是快七月半的日子沒錯，大半夜在燒紙燒錢倒蠻正常，我就不再多想。不過前來的客人，基本上就跟九叔說的一樣，要嘛穿著各式各樣灰或白的衣服，要嘛就是藍色、綠色的，雖然也有穿黃衣服的，但是他們大多是自己去貨架上拿東西，我也聽九叔的話，一句話不說，只是點頭跟搖頭。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tffTBOki
時間倒過的蠻快的，沒一會就大半夜了，我看了眼手機屏幕，十二點啊，我來叫個外賣，吃點東西撐到早上下班。外賣送挺快的，一下就到雜貨舖門口，外賣小哥還在門口揮著手示意，我剛想出自動門去拿，正好來了個綠衣服的客人，只好向他說了聲：「你等等。」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YtOhoeno
結完帳，我就趕緊去找外賣小哥，仔細瞧小哥還穿著跟我一樣的校服外套，看來是同個學校的，自己同校還讓人家半夜送外送，當下有些不好意思：「同學抱歉阿，不好意思讓你等我。」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yhgqQVJv
估計是讓他等久了，小哥語氣有些不耐煩：『趕緊的，人都到了大半會兒，自顧自在裏頭瞎雞八叨叨啥呢？還趕著下一家呢。』真沒教養，一點也不想再回他，錢給了我就轉身進店裡，他也是一口氣，走之前還踢了腳路邊插著的幾支香。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6UMOdmqU
沒理他，我去櫃檯坐著扒飯，這時銅鈴一響，又來客人了。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p9Z4pJCo
我忙著吃飯沒抬頭，只聽見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喊著：「你叫什麼名字！」不會是剛剛那個小哥，好傢伙，想回學校找我麻煩是吧！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W4fHGsnR
「林北叫吳家豪啦！」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PIK7fjH4
完了，我才看見門口說話的......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6CSiu5NK
是一個身穿紅衣服的女人。6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sxcq5Vo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