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森林的森琴外傳・敗戰聖者的女兒》 - 017-封印禁地-3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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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7-封印禁地-3

九方思想貓

Jun 28, 2023

238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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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壓力煙消雲散，英格爾與瑪裘雅兩人終於能夠抬頭望向那說話方式非常古樸的巨影。

　　那是一尊看上去雕工華麗的巨大木像，肅穆的面容卻又看來十足慈悲，寬大的身軀卻有著迷人的曲線，自稱是「奎若恩」的巨像，正睜著一雙散發紅色微光的眼睛望著渺小的三人。

　　「如此說話多有不便。」她笑語，只見木像上紅色的光紋一閃而逝，三位聖子的視野裡，多了一位巧笑倩兮的女子。

　　「吾名為奎若恩，謂神之悠久存在。」

　　絲滑猶如造物的肌膚，與法蒂一般焰色的深邃瞳孔，那溫柔的底蘊，只需看一眼，心神就能落入悠遠的時光長河裡，四方飄搖，不能自控。

　　是美麗，也是幽茫。

　　她凝望，彷彿能看見聖子們靈魂裡的蕩漾。她說話，語調甚至能勾勒出所有的願望。她投足，腳步裡彷彿響起了歌唱。她飄搖的銀白色長髮，在法蒂的心底演奏著樂章。

　　「乒！」地一聲，如同是劃破了時空一般，法蒂胸口的木牌震動了一下，音波如同巨浪，將她的意識從浮沈的源力之海拍擊上岸，回到了她應該存在的地方。

　　「乒乒！」另外兩道聲音自瑪裘雅的手甲與英格爾的黑色劍鞘傳來，眼神一度迷離的英格爾與瑪裘雅兩人，也像是約好似的恢復了神智。

　　「以肉體凡軀之身，直視吾之眼眸，卻未因此回歸源力，你等似身懷奇物。」奎若恩瞇起她那雪亮的紅色瞳孔，像洞穿眾人一般凝望著，「黑棘木手甲，劍鞘與魔弓，原來如此。」

　　她話語裡並沒有半分情緒，但法蒂卻聽著有些畏縮。

　　「聖韻加身的幼苗啊，妳所佩木牌竟是『金楊格木』所製？其聖韻清香不絕，吾甚感懷念……且問原主何如？」

　　「這是旅途當中偶然結識的朋友……她給的臨別禮物。」法蒂珍惜地摸著木牌，手上仍是有些發抖，「這是她的主人送的，但我們沒能實際見上一面。」

　　奎若恩雙眼微闔，搖了搖頭，悠長地嘆了口氣，「是嘛。」她說。

　　良久，她沒再繼續說話，就像是從悠久的沉睡當中醒來，很快便失去了僅有的好奇心似的。奎若恩神的身姿優雅依舊，但隨著她凝視法蒂的木牌時間一久，那令人汗毛直豎的源力又彷彿帶了點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在源力的渦流之中，三人、一神的身影飄搖明滅，如同是即將消失的燭火一般危顫。

　　儘管如此，英格爾憑著一股耿直的劍士性格，仍是勇敢打破了這段折磨人的沉寂。

　　「我是英格爾・多拉漢，父親是帝國戰聖。」英格爾頂著激動不已的情緒，向前踏出一步，大聲問道：「我們離開帝國首都，出來尋找父母身死魔域的真相，敢問大神是否能指點迷津呢？」

　　奎若恩神迷離地笑了笑，「吾卻不知。」

　　與方才流利問答的樣子大有不同，此時的奎若恩彷彿成了律法的一部分。

　　有著不可違背的定律，也有不容跨越的規則，她的一顰一笑變得更為美麗，卻又十分無機，有著近似於人的外型，卻完全沒有人氣。

　　「您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您是神，是遠古的存在。」瑪裘雅苦笑著搭話道：「我是帝國謀聖之女瑪裘雅・阿德雷，很不湊巧，我們這一脈的傳承是『過人的智略』，您是否有所隱瞞，我是看得出來的。」

　　「向『深淵』探問『本質』，是渺小之物必然之舉。」被質疑的存在輕笑著，沒有絲毫的動搖。

　　眼前的竟果真是奎若恩神？法蒂感到口乾舌燥，古老的強大存在如今就站在面前，她只覺得有種說不出口的虛幻感。

　　「那我換個問題吧。」瑪裘雅捏著眉間，思索了一陣，「魔人從何而來？」

　　「所稱魔人，由外側而來。」

　　「所謂外側，是來自哪裡？」

　　「吾卻不知。」

　　「魔人是為國而戰嗎？」

　　「並非如此。」

　　奎若恩如同工具一般，只有「籠統的說法」或「不知道」這兩種答覆，看著這樣的神，法蒂忽然覺得所謂的神靈也許就如同源力本身一樣，都是自然的本質。

　　越是接近自然的事物，就越具備有脈絡可循的機械性，就像是源力包含且只限於魔素與聖韻一樣，都是不可能違逆的定律。

　　一陣沈吟之後，瑪裘雅又問：「我們的父母還活在世上嗎？」

　　「你等父母不存於此世。」奎若恩安靜且溫和地答道。

　　爸爸果然已經不在了嗎——法蒂痛心地揪著胸口，那一股懷念，歷經了十年的離亂，卻依舊無法完全平息。

　　英格爾也緊緊握著他父親留下的佩劍，他的眼神凝望遠方，像是望著他懷想的父親一般，既遙遠且絕望。

　　只有瑪裘雅，面上的苦笑逐漸轉變為微笑。

　　「我想請問奎若恩大神最後一個問題。」瑪裘雅的眼中帶著的並不是詢問，而是對某件事的確信，「試問，坦格拉比帝國是這世界上留存的唯一一個國家嗎？」

　　奎若恩神微笑道：「此世僅存坦格拉比帝國，為唯一國。」

　　「我明白了。」

　　瑪裘雅的笑容裡甚至有了些心滿意足的賭定，法定真恨自己的才智不及她，通往真相的道路，謀聖之女能夠看得通透，她卻依舊十里雲霧，摸不著頭緒。

　　「強大的存在」一如字面，是他們幾個渺小的存在無法與之抗衡的神話。就連這樣的存在都無法清楚回答的事，法蒂又能怎麼弄明白呢？

　　見瑪裘雅以聖者之儀恭敬地對奎若恩敬拜，雖然不明就裡，法蒂和英格爾也只得跟著照辦。

　　行禮之後，奎若恩神便倚身於木像底部，昂起頭來，靜靜地望向遠方，不再說話。

　　她的質地逐漸變化成最初進入房間時見到的模樣，木紋質地取代了透白肌膚，喪失了光芒的雙眼變得渾濁無光，她的身影漸漸融入了木造巨像，既巨大且可畏地佇立著。

　　「走吧蒂蒂、小格。」

　　法蒂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抬頭一看，瑪裘雅的額上汗如雨下，這才明白原來直視大神的面孔，向其發出探問，竟是如此吃力的事。

　　面對如此強大的源力匯聚體，自然之理的化身，確實就像是向深淵探詢一般危險。也是在此時，法蒂才注意到身上的木牌正源源不絕地向她的身體輸入聖韻。

　　小小的木片竟蘊藏著巨大的聖韻，而瑪裘雅與英格爾手上的黑棘木製品，似乎也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在供給著魔素。若不是這幾件奇物，她們或許連向奎若恩神一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探問了。

　　「如果沒有這幾件東西，我們在奎若恩大神的源力之前，早就被壓碎了。」瑪裘雅吃力地說道，而一旁奮力邁開步伐的英格爾，也是面上略有苦色，「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在被源力重新吞沒之前離開這裡。」

　　他們一前一後從微微敞開的巨大木門離去，但法蒂卻像是有些捨不得似地，回頭望向那彷彿已然入睡一般的奎若恩神。

　　格莉德的委託主，究竟是什麼人？他們為何會擁有神話時代才有的樹木「金楊格木」與「黑棘木」製成的東西？奎若恩沒說的事情是什麼？奎若恩祠的存在、回歸源力的必要……這一切，似乎都繞著同一件事情運作著。

　　「這個世界，似乎是被『篩選』過後的殘渣。」

　　太多的謎團與疑問，迫使法蒂禁不住問出口，「大神，您覺得我會成功嗎？」

　　猶如是疼惜，又如同是惋惜，奎若恩以木質巨像的模樣，帶著共鳴的巨響回答道：「受金楊格木喜愛的聖韻之子啊，妳的旅途終將令妳自身的疑惑一掃而空。」

　　源力震動著身軀，但這一次，法蒂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了。

　　她回身，在金楊格木牌的清香繚繞之中跑向她最愛的兩位同伴，「謝謝奎若恩大神……」臨行前，法蒂再次向巨像行以聖者之儀。

　　巨大木門轟然關閉，源力又一次匯聚在奎若恩巨像的周近，足以讓現象世界扭曲的強大魔素，在寂寞的空間裡如暴風一般迴旋盤踞。

　　「可愛的聖子啊，前進吧。」

　　聲音在空洞裡回響，再沒有傳進法蒂一行人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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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0-三聖叛國

#2 001-無面騎士-1

#3 002-無面騎士-2

#4 003-無面騎士-3

#5 004-深林紅影-1

#6 005-深林紅影-2

#7 006-深林紅影-3

#8 007-落凡聖子-1

#9 008-落凡聖子-2

#10 009-落凡聖子-3

#11 010-落凡聖子-4

#12 011-大地傷痕

#13 012-時零領域-1

#14 013-時零領域-2

#15 014-時零領域-3

#16 015-封印禁地-1

#17 016-封印禁地-2

#18 017-封印禁地-3

#19 018-封印禁地-4

#20 019-北壁魔域-1

#21 020-北壁魔域-2

#22 021-北壁魔域-3

#23 022-魔人領域-1

#24 023-魔人領域-2

#25 024-魔人領域-3

#26 025-為我族裔

#27 026-虛幻故鄉-1

#28 027-虛幻故鄉-2

#29 028-虛幻故鄉-3

#30 029-神話傳承-1

#31 030-神話傳承-2

#32 031-神話傳承-3

#33 032-神話傳承-4

#34 033-和解戰爭-1

#35 034-和解戰爭-2

#36 035-和解戰爭-3

#37 036-和解戰爭-4

#38 037-真實世界（完）